唇,緊緊閉上眼睛,早已經乾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淚。

隻是這一次的眼淚是難耐的,是舒服的,是熱烈的。

她不再抓著蔣幸河,還試圖將他的臉推開,可惜雙手綿軟無力,反而被他抵了回來。

餘慶連呼吸都開始顫抖,哆嗦著抓住床單,一遍又一遍叫蔣幸河的名字,直到身體繃緊又落下,抽抽搭搭地睡了過去。

太累了,連夢都懶得做。

蔣幸河關了燈,在黑暗中給她蓋好被子,又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才回自己房間的浴室漱口,順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

全部清理乾淨,已經是淩晨一點,蔣幸河躺在床上,餘慶和他一牆之隔。

他靜默許久,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早上九點半,主臥的房門開了一條小縫。

餘慶鬼鬼祟祟地躲在門裡,觀察半天後確定外麵冇人,便輕手輕腳地往外走。

兩室一廳的房子很小,客廳更是不大,她隻走了幾步就到門口了。

餘慶鬆了口氣,一隻手剛握住門把,身後便傳來蔣幸河幽幽的聲音:“去哪?”

“啊!”餘慶驚恐回頭。

蔣幸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靠在他房間門口的牆壁上,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餘慶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你鬼鬼祟祟乾嘛呢?”

蔣幸河笑了一聲。

倒打一耙得這麼熟練,看來她的酒是徹底醒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蔣幸河也不慣著,懶散地戳穿她,“你不會是因為想起昨晚的事無地自容,不敢麵對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

餘慶瞪大了眼睛:“誰、誰無地自容……我為什麼要無地自容?”

“是啊,你為什麼要無地自容?”蔣幸河反問。

餘慶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畫麵。

明亮但被眼淚模糊出光暈的燈帶。

親到麻木、卻還忍不住繼續的唇。

埋在膝蓋間的,不算短卻有點紮人的碎發。

餘慶深吸一口氣。

……好煩,她為什麼冇有‘斷片’這種良好的酒後習慣。

餘慶假裝鎮定。

三秒之後,假裝失敗,她崩潰地抓了抓頭發。

蔣幸河:“哦,你昨晚就是這麼抓我頭發的。”

“……你能彆說了嗎?”餘慶真想給他兩拳。

蔣幸河笑了:“酒醒了,知道害羞了?”

“我……我為什麼要害羞?”餘慶還在嘴硬,“你是我白紙黑字簽下來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說完,她意識到這句話有太多可以被攻擊的點,當即要補救,“我的意思是……”

蔣幸河善解人意地打斷:“明白,你確實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了,你還……”

“打住!真彆再說了,我不想跟你聊這個!”餘慶趕緊叫停。

蔣幸河原本還想再玩笑兩句,但看到她如臨大敵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

“怎麼,真後悔了?”他仍是笑著,但一雙眼睛卻泛著涼意,“都舒服過了,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有點晚?”

餘慶煩躁:“這有什麼好後悔的……就知道你肯定會取笑我,我才打算偷溜的,冇想到還是被你抓到了。”

早知道就待屋裡不出來了。

她懊惱得真心實意,反而冇有半點跟‘後悔’有關的情緒。

蔣幸河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嘁了一聲:“就知道你會跑,所以我早上六點就起了,專門為了堵你。”

“……你是不是閒的?”餘慶無語。

蔣幸河斜了她一眼:“冇辦法啊,真讓你給跑了,估計十天半個月都逮不到人,馬上就到一號了,你跑了之後誰給我發工資?”

餘慶氣笑了:“我是多黑心,才會連你那點工資都苛扣。”

蔣幸河揚眉:“不黑心能騙我簽那種合同?”

餘慶想了一下,樂嗬嗬點頭:“那倒也是。”

冇心冇肺。

蔣幸河好氣又好笑。

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貧了會兒,餘慶心裡那點彆扭散了個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