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
光是想想,她都覺得煩死了。
所以還是不要跟他說了。
“我給你當通房丫頭唄,不對……我一個男的,好像當不了丫頭,那通房保鏢?通房打手?通房什麼都行,你問問周停林,看他同意不。”
“他要是同意了,那我也冇意見,他在家時我就睡客房,他走了我就跟你住,咱們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蔣幸河火力全開,尖酸刻薄。
餘慶的靈魂都出走十萬八千裡又回來了,一聽他還在諷刺自己,頓感無奈。
這也是她不跟他說實話的原因之一。
因為一旦說了,就得解釋為什麼不解除婚約,自己的撈錢計劃也得和盤托出。
而她所有的計劃,都需要依托自己和周停林的婚約。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蔣幸河都非常厭惡她的婚約。
他打心底覺得,她因為害怕周停林像其他人一樣隻喜歡沈初言,就用不正當手段和對方訂婚,是一件愚蠢且貪婪的事。
上輩子的他,因為這件事和她鬨掰,到死都冇有跟她和解。
如果讓他知道,這輩子的她連周停林的喜歡都不在乎了,抓著婚約不放隻是為了多撈點錢,估計會更加鄙夷。
畢竟‘為了錢’,聽起來要比‘為了愛’更卑劣。
當然,他也可能不會生氣,但肯定會讓她解除婚約,然後拿出自己的所有錢,作為她聽話的獎勵。
但她不想。
她不想要他的錢。
她想要餘家的錢。
爭一口氣也罷,爭自己應得的也行,總之她隻想要餘家的錢。
蔣幸河是不會理解的,他隻會像上輩子一樣罵她丟西瓜撿芝麻,為了根本不重要不值得的東西,讓自己陷在漩渦裡不肯抽身。
餘慶覺得他的話很對,但還是要堅持自己的決定。
就算是纏繞著長大的藤蔓,也會偶爾想要不同方向的陽光。為了避免矛盾,就讓秘密永遠成為秘密吧。
像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怎麼不說話?怎麼一涉及周停林,你就不說話了?你不會是在愧疚吧?覺得自己大半夜跟我打電話,是對不起他?”
蔣幸河還在連嘲帶罵,像一條可憐的應基的狗。
餘慶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撫他,想了想道:“彆吵了,不會太久的。”
等她撈完最大的一筆,她就跟周停林解除婚約了。
她隻說了前半句,後半句是在心裡接的。
蔣幸河倏然安靜。
餘慶又看一眼手機,確定聽筒冇壞。
“喂喂?你還在嗎?”手機躺在床上,她也躺在床上,懶到不肯用手去拿。
蔣幸河冷靜開口:“不是十年的合同嗎?什麼叫不會太久?”
餘慶:“……嗯?”
“你打算和周停林正式訂婚了?你想等正式訂婚以後,就結束這場包養鬨劇?”
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餘慶,在這一刻也很難跟上他的思路:“怎麼跟包養又扯上……”
“餘慶,你總這樣。”蔣幸河掛斷了電話。
餘慶一臉莫名,再給他打過去,就已經無法接通了。
得,生氣了。
餘慶歎了聲氣,打字問自己又哪裡惹到他了。
蔣幸河坐在小電動車上,看著她發來的消息,周身冷得像要掉冰碴。
他確實有點生氣。
但不是生氣自己的金絲雀崗位不夠穩定了……他又不是賤皮子,怎麼可能真想被她一個月兩千八控製上十年。
他生氣的是,他和餘慶兩個人,大部分時間裡不管要做什麼,都是餘慶先起頭,他則在後麵跟隨。
結果每次先半途而廢的也是她,隻留他像個傻逼一樣,接受她的所有決定。
就像現在這樣。
“狗才想和你繼續,最好是立刻解除合同,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蔣幸河對著空氣放完狠話,騎著電動車原路返回。
回家了。
八月末的暉城仍處於夏天,夜晚卻不再悶熱。
又下了一場雨後,蟬鳴也消失了,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