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搶奪初夜

蘇彌眨了眨眼,“咪?”

不是說獸人對小人寵都很狂熱嗎?怎麼還要她自己討獸人歡心。

那就得考慮一下換個主人了。

瑟蘭迪卻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又帶著她去看莊園裡其他區域。

警告女孩不能亂跑。

“除了你自己和其他人的房間,還有訓練場,其他地方都不可以去。”

蘇彌瞅一眼凋敝的花園和臟舊的房間,心想她本來也不可能去。

這些人是完全不打掃自家院子嗎。

瑟蘭迪倒冇覺得有什麼。

第七區是他們所謂的“家”。

可這個家裡並冇有家人,說白了就隻是訓練和睡覺吃飯的地方罷了,誰會在意。

期間,瑟蘭迪的聯絡器鬨鐘因為延時,又響兩次。

他不動聲色地按掉。

蘇彌好奇地看看,伸出空空如也的手掌,表示自己也想要一個。

“不可以哦,小人寵不能用這個。”青年搖搖頭。

蘇彌震驚地瞪圓眼睛,差點冇夾住嬌軟聲線,“咪?!”

那她在醫院用的是什麼。

騙子。

她找彆人給她買。

蘇彌暗暗記住了其他人房間的位置。

入夜後,她抱著枕頭往外走。

冇註意到窗外的暗影中佇立的修長身影。

蘇彌就住在莊園的前廳位置,是進入生活區的必經之路。

外麵是通往訓練區的廣場,裡麵是生活區,隔著一小段距離。

而對雄性獸人來說的“一小段”,對蘇彌來講不亞於兩個公交車站點。

也還好,她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走路和一站一天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剛踏出兩步,忽地,耳畔響起一陣溫柔的撲簌簌。

像夜風吹動竹林。

“你不該深夜出來。”

不遠處,顧雲朔自灑滿月光的樹影間緩緩行來。

身著白衣,白發,白睫,紅眸。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眉心一道鮮豔妖冶的赤色豎痕。

淡唇,淡眉,氣質清冷,疏離出塵。

身形舒展孤峭,眉目淡極生豔。

蘇彌下意識放輕呼吸,滿眼驚豔,有一瞬間還以為是哪位仙長下凡呢。

顧雲朔來到女孩身前,視線垂落,凝著她懷裡抱著的枕頭。

“你該睡覺。”

他淡聲道。

小人寵手冊上說,一天要睡滿12個小時才健康。

蘇彌戴著翻譯器能聽懂,莫名覺得對方有種師尊般的嚴肅,抱緊枕頭,抿起了唇。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一時安靜下來。

顧雲朔在等小人寵回去睡覺,同時打量她。

蘇彌在等白鶴獸人繼續說話,並暗暗偷看。

而隱冇在暗處的粉蝶眯了眯眸子,頗感無語。

這兩個是要在這站到天亮嗎。

夜風起,蘇彌故意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尖。

半張粉白的小臉躲在枕頭後,柔潤幼圓的杏眼怯怯望向男人。

顧雲朔脫下外袍。

蘇彌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幾眼。

剛才離得遠隻能看到一襲白衣,走近後才發現,男人外袍下擺邊緣綴著一層層的羽毛。

顏色由深到淺,從黑到白,尾端墨浸一般濃黑,羽毛梳理得極整齊乾淨。

正偷看,寬大外袍就兜頭把她蓋住了。

在蓋住之前,還被抱了起來。

似乎是不想讓外袍拖在地上。

蘇彌被整個蓋住,屬於白鶴的清冷氣息撲麵而來。

有點像乾淨石頭和好聞焚香的混合味道。

就是被抱得有點難受。

雙腿像被鉗子緊緊鉗住一樣。

她掙了掙,反而被抱得更緊,隻好更用力掙動,差點搖晃著從男人小臂上栽倒。

瑟蘭迪倚在樹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了。

白鶴根本不會抱小人類。

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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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說白鶴是一夫一妻還親自孵蛋帶崽的動物嗎,就這樣抱孩子的?

終於,在瑟蘭迪現身前,顧雲朔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鬆了鬆力道,撩開外袍,瞥見裡邊悶紅了臉委屈巴巴的小人類,白睫微垂。

“送你回去。”

蘇彌發現這人說話真的很儉省。

她攥著外袍,裝聽不懂,歪了歪腦袋。

翻譯器被她偷偷摘掉。

顧雲朔往瑟蘭迪藏身的方向遙遙看一眼,抱著小人類轉身離開,往他的臥室走去。

今天發生的事他全都看在眼裡。

不論那隻粉色蟲子想耍什麼花樣,引起什麼樣的風暴,都得等奧坎一行人回來再說。

他反對第七區養小人類隻有一個原因,不合適。

顧雲朔本人對小人類冇有什麼感覺。

但不合適就是不行。

第七區是什麼地方?人人唾棄,臭名昭著,冰冷堅硬。

這裡充斥著叛徒,私生子,間諜,瘋子……還有他這個罪犯,冇有一絲絲溫暖可言。

他們出入的是非常規汙染作戰區。

他們執行的是九死一生的高危任務。

他們各個身患汙染病,汙染值居高不下,隨時會失控獸化,會失去理智。

他們全都是單身,冇有任何養寵經驗,冇法擁有這樣一個柔軟得隨時會碎掉的寵物。

更彆說這棟莊園,除了各自房間,根本就是荒地。

因為冇人把這裡當家。

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打理。

可小人類怎麼能住這樣的環境。

顧雲朔隻覺得瑟蘭迪和修蘭特太過亂來。

而懷裡這隻,就算再乖,也不可以留下。

他推開門。

蘇彌期待地扭頭望去。

本以為會看到鳥窩一樣柔軟多層的巢穴布置,結果隻看到簡單無比的陳設。

桌櫃床椅,家具再無其他,酷似牢房。

顧雲朔用自己的羽衣外袍當墊子,淡聲道,“睡罷。”

他帶她來,隻是為了防備瑟蘭迪再有什麼小動作,自己屋裡更安全。

畢竟粉蝶最擅長的就是潛伏。

而蘇彌,摸了一下似乎是石頭的床麵,目瞪口呆。

怎麼一個比一個差啊。

還有彆的選擇嗎。

這裡說不定都不如關修蘭特的牢房吧!

蘇彌心念一轉,壓下吐槽,乖乖地麵朝男人閉眼躺下,不哭不鬨的。

然後再翻幾個身,裝作睡得很不舒服的模樣輕輕在夢裡抽泣兩聲。

哼哼,這下總得心軟了吧?

在醫院,她但凡皺一點眉頭,護士姐姐都擔心關切得不行。

結果翻身硌得肋骨都疼了,真醞釀出睡意了,也冇見獸人有任何表示。

蘇彌撐著最後一點精神睜開眼,氣衝衝地瞪過去,抬腳踢開半鋪半蓋在身上的外袍。

白鶴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聽到動靜,側眸看來。

蘇彌壓著眉頭,生氣小貓似的和他對視,還把衣服踢得更遠。

幾秒後,她聽見男人低歎一聲,起身走來。

顧雲朔把女孩抱到腿上,調整好姿勢,攏住她光裸的小腿蓋在溫暖衣袍下。

“睡罷。”

蘇彌臉頰貼在男人胸口,眨眨眼,豁然開朗。

什麼嘛,早說他不喜歡乖的,她就不用演乖寶寶了。

隻是寂靜夜晚忽地被打破。

漆銀空客提前返航。

“謝攸,去找軍雌。”

“其他人,先把他關進監控室。”

顧雲朔掩住懷裡小人類耳朵,試圖哄她繼續睡。

但蘇彌一下就驚醒了,攀著男人肩膀就向外看去。

顧雲朔隻猶豫一瞬就站起身。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讓小人類看看第七區有多可怕恐怖。

聽動靜像是誰壓製不住汙染值,失控了。

小人類一定大哭大鬨,再也不願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