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扇立在旁邊,呼呼地吹著。

屋裡很安靜,隻有手機播放綜藝的聲音,混著趙傾禾清脆的笑聲。

她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耳邊的發絲輕輕拂過頰邊,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笑死我了,這也太搞笑了……”

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扭頭看向謝洲,眼眸濕漉漉的,映著他的影子。

“這裡……”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唇角。

“臟了。”

趙傾禾吃的時候冇註意,嘴唇旁邊不小心沾了幾滴紅色的西瓜汁。

“嗯?”她剛想抬手去擦。

謝洲卻忽然俯身湊近,沐浴露的香味混著他身上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逼近,溫熱的觸感輕輕舔過她的唇角,一觸即分。

“好了。”

她的臉頰瞬間發燙,那微微殘留的濕意,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就是一點西瓜汁,擦一下就好了,他非要這樣,突然間就靠過來。

害她心臟跳得這麼快……

“哦……”

她小聲應了一聲,假裝繼續看綜藝,眼神卻不受控製往謝洲身上瞟。

他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是趙傾禾早年在拚夕夕上隨便淘的。

很便宜,四十塊錢兩件。

可穿在謝洲身上,硬生生穿出了乾淨帥氣的潮牌感,比專櫃大牌還好看。

他寬肩窄臀,是天生的衣架子。

常年乾重活練出來的身材,線條緊實流暢,比專門健身的男人還好看。

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

“怎麼了?”

謝洲捕捉到她的目光,側頭看她。

“冇……冇什麼。”她趕緊收回目光,三兩下挖完剩下的西瓜瓤。

謝洲也吃完了,兩人洗完手回來,依舊挨著坐在沙發上,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後來趙傾禾坐累了,直接懶洋洋地枕著他的腿,舉著手機繼續看綜藝,綜藝裡的人很快把她的思緒拉走,沉浸在那些明星搞笑的互動裡,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直到把這集看完,她才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像小貓一樣在他腿上蹭了蹭。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腦袋轉過來。

她一時間愣住了。

謝洲也愣住了。

緊接著,她臉頰“轟”地爆紅,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慌亂又窘迫。

“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洲眼底晦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後背撞上沙發靠背,剛把腿伸出去踩上拖鞋,就被一隻大掌按住了。

修長指節疊在她的手背上,傾身靠近,臉對著臉,薄唇壓上了她的唇。

直到後來,她被輕輕推倒在沙發上。

趙傾禾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看他。

謝洲的唇瓣被她啃得紅豔豔的,兩片遭受肆虐的唇瓣,仿佛要滴血。

當然,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唇瓣紅腫,發絲淩亂不堪,身上套著他的t恤皺巴巴的,露出半個肩頭。

趙傾禾有睡裙,但她偶爾也會翻出謝洲的t恤套在身上,因為更寬鬆舒適。

謝洲居高臨下睨著她,表麵還算冷靜,但眼底的滾燙幾乎遏製不住。

趙傾禾咽了一下唾沫,身體發麻發軟,輕輕顫抖著,頭腦一片空白。

然而,偏偏就在這緊要關頭。

下一秒,出租屋裡的燈滅了。

空調和風扇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整間屋子突然間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同時僵在原地,滿室的旖旎氣氛瞬間消散。

“怎麼回事?停電?”

趙傾禾趕緊翻身爬起來,伸手摸到手機打開屏幕翻看這棟樓的租戶群。

好家夥,果然停電了。

房東剛在群裡發了通知,整片區域電路檢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電。

群裡一片哀嚎,怨聲載道。

這天氣冇電,要熱死個人。

房東說冇辦法,這一片區域都這樣,大家忍忍,說不定晚點就來電了。

空調和風扇才停下來幾分鐘,屋內的空氣就飛速攀升,變得燥熱起來。

“謝洲,我好熱……”

趙傾禾用手不斷地扇著風。

謝洲起身過去把窗戶和窗簾全打開,稍微有一些風吹進來,但架不住白天牆麵暴曬得滾燙,不斷往屋裡散發熱氣。

屋裡悶得慌讓人渾身冒汗。

趙傾禾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辦法:“要不……我們去樓頂?”

以前在村裡夏天停電,他們都會跑到樓頂去吹風乘涼,還能夠看星星。

正好,屋裡還有一張涼席。

“好。”謝洲點頭。

“那我們快上去吧!”

趙傾禾抓著謝洲的胳膊要走,可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透過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猛地撞進那雙黑沉沉的眼眸。

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籠罩。

“你先上去吹吹風,等我……”

他的話語頓了兩秒,才緩緩補完後半句:“等我……衝個澡。”

不等趙傾禾反應,他徑直走進浴室。

趙傾禾怔愣地點頭。

她來到房間角落,翻出裝在角落編織袋裡卷成一團的涼席,鋪開用濕毛巾擦了擦,然後帶上房門,踩著樓梯走向樓頂。

拉開樓頂的門栓,一陣清涼的風撲麵而來,比屋子裡舒服不知多少倍。

旁邊擺放著一把掃把,她拿起掃把將灰色水泥地麵的灰塵清掃乾淨。

鋪上涼席,仰麵呈大字躺了下來。

“呼,涼快多了。”

趙傾禾長長舒了一口氣,感受著夜風從身上拂過,燥熱一點點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