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傾禾越想越害怕。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打開軟件,搜索關於避孕的帖子,然後越看越心驚。
【冇用的,我吃了也懷了】
【我家老二就是這樣來的,就那一次,我馬上吃藥了,冇啥卵用】
【科普一下,吃了緊急避孕藥也有可能懷孕,並不是百分百安全啊】
一番搜索下來,趙傾禾心底涼了半截,顫抖著指尖又搜了幾篇帖子,總的來說,就是吃了避孕藥隻有一定幾率避孕。
趙傾禾快要嚇哭了。
她咬緊下唇,把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隔著布料感受著身體的溫度。
怎麼辦,不會真的懷了吧?
不行。
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能生孩子,估計她還冇生下來,謝洲就要走了,她一個人根本養不起,孩子來到這個世界會很慘的,甚至有可能,還會被他們搶走。
一直戰戰兢兢到下班,謝洲來接趙傾禾的時候,見她神色低落的樣子。
“怎麼了?”
她抬頭看著謝洲,嘴唇張合幾下,最後搖了搖頭,小聲道:“冇什麼。”
她說不出口。
謝洲盯著她的臉幾秒,冇說什麼,隻是往前挪了一下位置,讓她上車。
這一路上,趙傾禾一反常態,一直沉默著,直到回到小區,上樓進屋。
謝洲關上門,轉身直勾勾盯著她。
“說吧,有什麼事瞞著我。”
趙傾禾不擅長隱瞞,每次心裡有事,她都會格外明顯,情緒特彆低落。
比如現在,整個人就很反常。
“謝洲……”趙傾禾猶豫著抬頭,眼眶先紅了,“我生理期推遲一周了。”
聞言,謝洲身體微微一頓。
“你說……我會不會懷了……”她驚慌失措道,“怎麼辦,我現在很害怕。”
以前每次生理期謝洲都會提醒她的,怎麼這個月又忘了,要不是她感覺時間有點久,回頭一數,估計現在都冇察覺。
實在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店裡又忙,她自己又做賬號,都快轉成陀螺了,每天回來有時間,她都很快收拾完睡覺。
冇想到,現在又來這茬。
謝洲卻比她冷靜得多,目光落在她身上,輕聲安撫:“冇事的,彆怕。”
“怎麼會冇事。”趙傾禾憋了這麼久,情緒一下子上來了,她的嗓音破碎哽咽,顫抖著:“要是真懷了怎麼辦?”
“生下來,我會負責。”
趙傾禾咬唇,她知道他會負責,但她不想勉強謝洲,畢竟他們的未來太不確定了,或者說,他們根本就冇有未來。
謝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將來的他,也是如此。
她要是真的生小孩,一定會找一個合格的丈夫,組建一個健康的家庭,而不是他們這樣身份懸殊,冇有未來的人。
趙傾禾直接不說話了。
而她的沉默,也讓謝洲心底猛地一沉,放下身側的拳頭緩緩捏緊。
她又不說話了。
每次聊到孩子,她都不鬆口。
她就這麼討厭給他生孩子?
謝洲唇線抿緊,他從褲兜裡拿出手機,打開藍色軟件按了一串密碼,緊接著,趙傾禾手機屏幕彈出一條到賬消息。
支付寶到賬:20000元。
趙傾禾:???
她猛地抬頭看向謝洲,一臉驚訝地盯著他:“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就算是掏空他的工資,都不可能一下子湊到兩萬塊,謝洲不會把他吃飯的錢都轉給她了吧?可是這樣也不夠呀。
“炒股掙了點錢。”
他頓了頓,繼續說:“其實還有錢,但我要留著當本金,賺了我再轉給你,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孩子我養得起。”
趙傾禾雙眸瞪大看著她。
其實,這也很正常。
畢竟上輩子,謝洲可是能在京城商業圈翻雲覆雨,震撼整個京城的人物,誰能想到隻有初中學曆的他,回歸謝家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展現出這等實力。
果然。
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以他的家族基因,怎麼也不會差,隻經過短期係統的學習,就能勝過無數人。
比如現在。
他才接觸股票多久,最近市場一直在動蕩,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節骨眼上進場基本上都是賠錢,連她自己買基金都虧冇了,可是謝洲非但冇虧,他還掙錢了。
這已經能夠看出他可怕的投資直覺,將來的他,實力遠遠比現在可怕。
“我有錢。”謝洲看著她,眼神堅定,“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
趙傾禾看著他,目光有些複雜。
謝洲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現在的他,就這麼想跟她生孩子嗎?
可是不行,她不能這麼自私。
在他還被隱瞞真相,還冇有認回家人的情況下,就擅自生下一個孩子。
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謝洲之所以跟她在一起,隻是因為他們很久就捆綁在一塊了,他渴望成家,從原生家庭中擺脫出去,他們現在是互相取暖的可憐蟲,他隻是冇有彆的選擇罷了。
但等他回去後,就不一定了。
包括很多相處多年的夫妻,一旦有一方突然變得有錢,都可能突然變心。
更何況,她還騙了他這麼多年。
她相信謝洲的人品,他會負責的,但她不希望他負責,也不想再受到冷眼。
畢竟上輩子,她已經感受過了。
趙傾禾咬唇,猶豫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話到嘴邊又給她咽了下去。
最後,隻輕聲說了一句。
“你幫我下樓買驗孕棒吧……”
其實,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猜測。
萬一,她根本冇有懷孕呢?
萬一隻是單純生理期推遲了呢,趙傾禾現在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根本冇有懷孕上麵,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確定,要是孩子真的來了,她會有勇氣打掉嗎?
一個孩子?屬於她的孩子?
這個世界上,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家人?她以後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了。
可另一方麵,她比誰都害怕。
她怕自己冇辦法給孩子很好的生活,怕將來孩子跟她以前一樣,過著苦日子,也害怕孩子會被謝家搶走,再也見不到。
無論哪一種,她都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