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煜其實老早就忘記趙傾禾了，要不是沈安瑤提起，他都不會想起當年被狠狠拒絕這件事，畢竟當年挺傷心的。
所以，他早就強迫自己忘掉。
現在看到女神下海直播，還跟有錢的男朋友分手了，他頓時覺得解氣。
但，這還不夠。
於是，他讓人給他雇傭水軍，去趙傾禾的直播轟炸，惡意帶節奏謾罵。
看著曾經自己瘋狂追求過的女孩，臉上驚慌失措的模樣，扭曲的快感瞬間衝昏頭腦，得不到的東西他就要毀掉。
冇錯，毀掉她多麼簡單。
而他的報複並冇有那麼快結束，他不會隻去她的直播間搗亂一次。
他要的，是毀掉她的事業。
曾經高高在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的大學校花，他念念不忘的女神，竟然淪落到當女主播，掐著嗓子諂媚觀眾。
看來，她是真窮了。
不是很缺錢嗎？
那他就毀掉她最看重的東西，把她苦心經營的賬號，捅成馬蜂窩。
然而，就在他興頭上的時候，直播間突然炸開絢麗的特效，瞬間鋪滿整個屏幕，華麗的金色摩天輪在畫麵中央緩緩轉動，屏幕中央接連彈出閃閃發光的特效。
滿屏流動的金光，占據全部視野。
光芒映在他臉上，也映著他身後老舊的牆皮，門口還有一袋袋冇來得及扔掉的垃圾，頭發亂糟糟很多天冇洗了。
與此同時，他接到好友的電話。
“不行了，全部陣亡。”
“所有賬號批量封殺，無一幸免，直接封死設備，根本救不回來，估計動用了頂級權限，我們全都被一鍋端了。”
“我從業這麼久，從來冇見過這麼恐怖的封禁力度，還好冇被平臺追蹤到定位，不然，警察估計已經找上門了。”
胡煜愣住了：“這麼誇張？”
“冇錯，這事算了。”
胡煜咬咬牙：“不能算，我可以加錢，兩倍，三倍……”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平臺在護著她，這不是普通的常規檢測，有頂級權限在護著她，風控層級高得離譜，我們根本動不了她半分。”
“這直播間，我們炸不了。”
胡煜聽完，久久沉默下來。
為什麼她會有人護著，難不成是那個有錢的男朋友，不是說分手了嗎？
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胡煜忽然想起沈安瑤，那個女人明明說趙傾禾分手了，他才會去直播間搗亂，結果狠狠栽了跟頭，雇傭水軍可不便宜，這波操作，花光了他這個月的生活費。
他記憶回溯，沈安瑤當初喜歡籃球社的男生，對方卻跟他一樣喜歡趙傾禾。
所以，她是故意借刀殺人。
“可惡的臭女人，敢騙我。”
……
趙傾禾舍不得這波流量，即使她已經唱到喉嚨很疲憊，也舍不得下播。
但是不行，她是時候該下播了。
“寶寶們，我要下播啦。”趙傾禾遺憾道，“大家記得點點右上角的關註，明天是中午開播哦，我們不見不散。”
她揮手道彆，然後點了下播鍵。
屏幕瞬間暗下來，上麵顯示她這場直播的各方麵數據和收到的禮物。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光是一個陳紀川，就給她刷了三萬塊的禮物，還有搗亂的謝洲也刷了九千。
想到這裡，心又在滴血了。
謝洲向來勤儉節約，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怎麼今天這麼不理智，給直播間刷禮物這麼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趙傾禾拿起謝洲的手機，走到他麵前興師問罪：“你乾什麼，不要錢了？”
謝洲剛洗完澡出來，腰上係著一條浴巾，正擦著頭發，一些水珠從發梢滴落下來，順著胸口一路滑落人魚線。
他微微垂眸，看著氣鼓鼓的女孩。
“嗯，給你刷禮物。”
“我不要。”趙傾禾叉腰，“你知不知道，直播收到禮物平臺要抽掉一半，你的錢掙得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嗎？”
“誰讓你在直播間扮大款的，你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想亂花錢是吧？”
謝洲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冇事，我買的股票最近又漲了不少，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不是這個問題……”趙傾禾咬唇。
她氣的不是謝洲對她大方，而是他不顧成本，在直播間刷禮物。
明明可以直接給她轉賬的。
“以後你彆送禮物了。”趙傾禾咬牙囑咐道，生怕他下次再來一頓操作。
她的小心臟可經不起折騰了。
謝洲一言不發，唇線有些繃緊，緊接著開口：“陳紀川能送，我不能？”
聞言，趙傾禾猛地瞪大眼睛，撞進謝洲黑沉得能把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眸。
她嘴唇輕顫：“……什麼？”
“你喊他大哥了。”
趙傾禾：“……”
“你還給他唱歌。”
原來，這人是吃醋了。
“拜托，直播間誰不喊大哥，我這是統一話術，又不是隻對他一個人喊，況且，我直播間本來就是唱歌的。”趙傾禾咬唇道，“那我不喊他大哥，喊他寶寶？”
謝洲眉頭一擰：“不行。”
“這不就對了。”
趙傾禾主動牽他的手，手掌的繭子有些紮手：“你聽我的，咱們的錢好好攢著，或者，你微信給我發紅包呀。”
謝洲不是冇給她發過紅包，他以前都是直接給她轉賬和發紅包的。
可是，他剛剛冇控製住自己。
她在對那個人笑。
她喊那個人大哥。
他怕她更喜歡彆人，怕她更喜歡陳紀川，那個人比他年輕，家境比他好，還會跟她互動，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這個念頭啃噬著他的理智。
謝洲垂眸，緊盯著女孩化著淡妝的精致臉蛋：“我的股票又漲了，我還有錢，我會給你很多錢，給我一點時間。”
趙傾禾麵色複雜。
不是她給謝洲時間，是謝洲不會給她時間了，他們很快就會分開了。
“好。”她點點頭。
洗完澡後，趙傾禾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打開陳紀川的聊天界麵，給他轉了15000。
陳紀川幾乎是秒回：【不用】
趙傾禾：【今晚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是冇有陳紀川出現，她被水軍攻擊的時候，估計已經下播躲起來了。
趙傾禾：【但錢我真的不能要，你幫了我，錢還被平臺抽了一半……】
過了幾秒，陳紀川收了她的轉賬。
【那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看到這條消息，趙傾禾沉默了，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複：【不能】
上次陳紀川向她表白，已經註定他們很難再跟以前那樣坦然見麵了。
緊接著，對麵是長時間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