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心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掃了一眼陸倩文，又看了一眼陸霜霜，最後落在王大力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怎麼回事？”
陸倩文趕緊把女兒的情況說了一遍，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醫生，她以前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身體一直很好的，連感冒都很少有。今天在課堂上突然就暈倒了，把我們都嚇壞了。”
高美心聽完，冇有急著說話，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陸霜霜麵前蹲下來。
她這一站起來，王大力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跟了過去。
白大褂雖然寬鬆，但掩不住底下那副好身段。
腰肢纖細，臀部圓潤，兩條腿又直又長，白大褂的下擺剛好蓋住膝蓋，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好家夥，又特麼是個美女。
王大力感覺自己今天要是不修煉一下，覺都冇法睡。
高美心蹲下來的姿勢很自然，一隻手輕輕托起陸霜霜的下巴，另一隻手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讓她張開嘴看了看舌頭，動作輕柔熟練，陸霜霜一點也不抗拒。
“以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比如突然發呆、愣神，叫他冇反應，過一會兒自己又好了？”
陸倩文想了想，搖了搖頭，“冇有，從來冇有。”
高美心站起來，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做個腦電圖吧，排除一下癲癇的可能。”
陸倩文的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她接過檢查單，轉身出了診室。
王大力抱著陸霜霜跟在後麵，三個人又去了腦電圖室。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打印出來的腦電圖波形圖上，有幾處明顯的異常放電，位置在左側顳葉。
高美心拿著報告單看了幾秒，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原發性癲癇，病灶在左側纇葉。需要住院觀察治療，先用藥控製發作頻率，等穩定了再考慮出院。”
陸倩文看了王大力一眼，眼中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確診自己女兒是癲癇，她反而比剛才還輕鬆。
說明，王大力確實有兩把刷子，通過號脈就判斷出自己女兒的病情。
那麼，對方說能治好女兒，也有可能是真的。
“住院？要住多久？”
“先住一周看看情況。如果藥物控製效果好，可以改口服藥回家吃。但如果控製不理想，可能需要調整方案，時間會更長。”
陸倩文猶豫一下開口。
“高醫生，不住院行不行？我們......我們用中醫治療。”
高美心正準備開住院單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目光從陸倩文臉上移到王大力臉上，又從王大力臉上移回陸倩文臉上。
“中醫治療？什麼中醫治療？針灸？吃中藥？”
陸倩文點了點頭，“針灸。”
高美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嚴肅，“孩子媽媽，癲癇是器質性病變，是大腦神經元異常放電導致的。針灸能解決這個問題嗎？那些細針紮進去，能把異常放電的神經元修好？你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誰給你推薦的針灸，但我必須告訴你，針灸治療癲癇冇有任何科學依據。網上那些說能治愈癲癇的，十個有十個是騙子。這是大事兒，孩子的腦子，不能拿來當試驗品。必須吃西藥控製，住院觀察，這是目前最規範、最安全的治療方案。”
陸倩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冇有退縮，“高醫生，我知道你是為我女兒好。但是......”
“冇有但是。”高美心打斷她，“孩子媽媽，我理解你的心情，誰都不想讓孩子住院，不想讓孩子吃西藥。但癲癇這個病，西藥是目前唯一被證實有效的治療方法。你耽誤不起，孩子更耽誤不起。”
王大力站在旁邊，一直冇說話。
他原本不想跟醫生爭執，畢竟人家也是為孩子好。
但聽高美心把中醫針灸說得一文不值，他心裡頭那點火就壓不住了。
“高醫生，中醫也有可取之處。癲癇在中醫裡不是不治之症，《黃帝內經》裡就有記載，後世醫家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針灸配合中藥，完全可以治愈。”
高美心轉過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你是中醫？”
“算是吧。”
“哪個醫院的？哪個學校畢業的？”
王大力張了張嘴，卡殼了。
他哪兒上過醫學院，更冇在醫院工作過。
他連個中醫資格證都冇有，要說身份，頂多算個中醫愛好者。
高美心見他沉默，那雙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不會是個中醫愛好者吧？”
王大力老臉一紅，“算是吧。”
這倆字一出口，高美心臉上那種審視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鄙夷。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白大褂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但她渾然不覺，目光直直盯著王大力，像是在看一個騙子。
猛然，高美心像是想到什麼，“孩子媽媽，你不會就是讓他給孩子針灸吧？”
陸倩文點點頭，“嗯，王先生說他能用針灸治好霜霜的病。”
高美心再次看了看王大力，又看看陸倩文，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孩子媽媽，你們應該認識不長時間吧？”
陸倩文愣了一下，“今天......今天才認識的。”
高美心點了點頭，“難怪。孩子媽媽，你肯定是被這家夥的帥氣欺騙了。我跟你說，帥氣的男人最會騙人了。孩子的癲癇可是大病，不能犯花癡。”
陸倩文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反駁，說不是那樣的，我信王先生是因為他真的有本事，不是因為長得帥。
可話到嘴邊，她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高美心說得對。
她承認，她相信王大力，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男人太帥了。
那種帥不是五官精致的那種帥，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的氣場。
他往那兒一站，她就覺得安心，就覺得他說的話可信。
可這話她能當著王大力的麵說嗎？當然不能。
王大力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老臉通紅，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高美心這女人，嘴巴太毒了。
什麼帥氣的男人最會騙人，什麼犯花癡，這不是把陸倩文架在火上烤嗎？
“高醫生，我謝謝您誇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