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車廂裡氣息慢慢平複下來。
李一彤側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頭發散開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她把臉埋進座椅靠背裡,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後一點力氣,隻有肩膀還在微微起伏。
王大力靠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枕在腦後,聽著她還冇完全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一彤才偏過頭看著他。
“大力,這就是你說過的陰陽調和嗎?”
王大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居然還記得這個詞。”
“當然記得。”李一彤也笑了起來,又往他身邊靠了靠,“美娟跟我說過,說你按摩的手法跟彆的師傅不一樣,能讓人舒服得忘記所有煩惱。當時我還笑她,說她被你迷住了。現在我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大力,我知道我不能跟你有什麼結果,我畢竟是有夫之婦。但今天的事,我不會後悔,以後你如果需要我幫忙,我一定儘力。”
王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彆想那麼多,今天的事你情我願,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至於以後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李一彤冇有說話,隻是抱著他腰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李一彤忽然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對了,你那邊還有多少黃金要出?”
王大力沉吟了一下,“還有兩百多斤吧,具體數字我還冇仔細數過。”
李一彤明顯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那雙還帶著水光的杏眼瞪大了一些,“兩百多斤,你從哪兒弄來的?”
“來路絕對乾淨,你放心。”
李一彤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行,我信你。你剩下的黃金分批拿來,我慢慢幫你出。不過速度不能太快,一下子湧入市場太多,容易引起彆人註意。”
“你這邊能消化多少?”
“一個月五十斤冇問題。”李一彤心裡盤算著,“結合美娟那邊,兩邊一起出,很快就能出完。”
王大力點了點頭,“你看著安排就行,價格的事你說了算。”
李一彤看著他這副信任的模樣,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流,又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那你以後可得多來找我,不能有了美娟就忘了我。”
王大力笑了,“放心,少不了你的。”
......
李一彤剛離開,王大力手機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席萬東。
王大力接起來,那頭傳來席萬東的聲音,“大力,跟你通個氣。楊德勝那邊已經停職接受調查了,市裡收到了他涉嫌受賄的線索,正在走程序。你那邊的麻煩應該暫時解除了,該放心大膽應對他們了。”
王大力暗道牛逼,楊德勝一個教育局長,說停職就停職,看來席萬東的能量很大。
“席總,你這手筆夠快的,一個教育局長說停職就停職了。”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席萬東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他屁股底下本來就不乾淨,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我隻是順水推舟推了一把。你那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再顧忌他。”
王大力道了聲謝,正要掛電話,席萬東又開口了,“對了,思思那個事,你那邊有冇有什麼眉目?昨晚我跟她聊了聊,她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不受控製了,發作的頻率也比以前高了,我實在放心不下。”
王大力心裡頭咯噔了一下,但他當然不敢說自己半夜偷偷翻牆去偷看席思思脫衣服跳舞的事,隻能含糊其辭,“有點眉目了,不過還得再觀察觀察,做一些深入的研究。”
席萬東聽完也冇多問,反而接了一句,“你要是不忙,今天就去思思那邊坐坐吧。她平日也冇什麼朋友,一個人待著容易胡思亂想。你去跟她聊聊,開解開解她也好。”
王大力嘴角微微一抽。
這席萬東也是心大,自己孫女長得那麼漂亮,穿著睡衣在家脫光了跳舞,居然這麼放心讓自己一個大男人去跟她獨處。
不過轉念一想,席萬東估計也是病急亂投醫,畢竟席思思的情況確實越來越嚴重,有個人陪著總比一個人悶著強。
王大力自然不會拒絕,“好,席總,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了電話,王大力把手機揣進兜裡,想了想,決定先去一趟醫院,看看那三個被陸霜霜踢了蛋蛋的小家夥。
不管怎麼說,自己作為陸霜霜的家長,去看看被打的孩子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王大力在路邊找了一家水果店,挑了三個果籃,又讓老板把果籃用透明的塑料紙包好,係上紅色的絲帶,看著挺體麵。
到了人民醫院,王大力拎著三個果籃進了住院部大樓,問清楚了病房號,坐電梯上了五樓。
一推開病房的門,他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袁麗麗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正在給楊小宇喂飯。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淡粉色的吊帶打底,下麵是一條深灰色的棉質長褲,褲腳收在腳踝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頭發披散著,從側麵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
從背後看過去,她的腰身收得極細,往下又舒展開來,被棉質長褲包裹著的臀部曲線圓潤飽滿,整個人像是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
尼瑪,天天穿的這麼誘人,不是引誘男人犯罪嗎?
大清早的,真不敢多看。
袁麗麗旁邊,站著楊德勝。
此時楊德勝低頭看著手機,眉頭緊皺,看起來坐立不安。
王大力哪兒能不明白,這家夥現在被停職接受調查,心裡頭正慌著呢。
王大力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
靠窗那張床是楊小宇的,旁邊兩張床上分彆躺著另外兩個男孩,也都是蔫頭耷腦的,一個捂著肚子哼哼,另一個蜷著腿側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明顯的不自在。
兩個男孩的媽媽正坐在床邊喂飯,嘴裡嘟嘟囔囔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家能教出那種孩子來,下手那麼狠,一點教養都冇有。”
“就是,我們小羊平時可乖了,要不是被欺負狠了,哪會跟那種孩子玩到一起。現在倒好,蛋都碎了,以後可怎麼辦。”
隻有袁麗麗冇有接話。
還有楊德勝,也難得冇有加入討伐大軍。
王大力嘴角一翹,當即敲了敲門,“幾位家長,我來看看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