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聽完，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腦子裡飛速轉著。
席萬東這番話信息量不小，那些日本人明麵上是來投資做生意的，實際上卻在往縣城周邊的山裡跑。
白龍山就在縣城邊上，那地方雖然算不上什麼名山大川，可深山老林裡藏著不少古墓遺跡，以前也有過盜墓賊出冇的傳聞。
那幫日本人要是衝著白龍山去的，那他們要找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席老，你知道他們具體去了哪些地方嗎？有冇有人跟著看過？”
席萬東搖了搖頭，“這個我冇法打聽太多。那些人做事很謹慎，每次進山都是分頭走的，有人跟著也容易被甩掉。不過我聽一個在縣政府工作的朋友提過一嘴，說他們找過幾次縣誌辦的人，翻了不少關於白龍山的舊檔案。”
“縣誌辦。”王大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他們應該是衝著白龍山去的了。”
席萬東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白龍山那麼大，深山老林的，裡麵能藏東西的地方多了去了。再說曆史這麼久，誰知道曆史上有什麼東西，還有，小日本當年侵略咱們的時候，有冇有在白龍山裡藏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反正什麼都有可能。”
王大力靠在沙發靠背上，腦子裡把席萬東的話翻來覆去過了幾遍，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
二十幾個日本人，明麵上開日料店搞投資，背地裡卻往白龍山跑，還翻縣誌辦的舊檔案。他們要找的東西，肯定不是溫泉資源那麼簡單。
王大力又想起今天在日本料理店裡遇到的那幫人，那個疤臉男人和那七八個壯漢，個個下盤穩健，出手淩厲，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的底子。
要是普通商人，怎麼可能養得起這麼多打手。
“席老，那幫人最近有什麼新動靜冇有，比如有冇有再往山裡跑。”
席萬東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你要是想查，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我在縣政府那邊有幾個老熟人，讓他們幫忙盯著點那幫人的動向，應該不難。”
王大力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席老了。這事確實得查清楚，不能讓那幫小日子在咱們地盤上搞什麼名堂。”
席萬東擺了擺手，“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幫思思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這把老骨頭能為你做點事，心裡頭也踏實。你放心吧，我這邊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王大力又跟席萬東聊了幾句，話題從日本人轉到席思思的身體調理上，席萬東問得仔細，王大力也答得耐心，把陰陽和合秘術的功效和後續鞏固的辦法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冇有說得太直白，隻是含糊其辭說是通過針灸和推拿配合。
席萬東聽完，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快了不少，像是心裡那塊壓了多年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席思思站在旁邊，聽著爺爺和王大力聊天的內容，不時插兩句嘴，語氣比平時輕快了許多，眉眼間那股長期積鬱的沉悶已經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淡淡紅潤的光彩。
又聊了一會兒，王大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四點了，便站起來告辭，“席老，那我先回去了，還有彆的事要處理。您那邊有消息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席萬東也站起來，把王大力送到辦公室門口。
眼看席思思要跟自己走，王大力心裡一咯噔。
這小妮子，要是跟自己走了，豈不是又要想那種事。
那種事，太頻繁了對她身體不好。
而且，葉菲醫生還答應自己，下班要跟自己......
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
“咳咳，思思，你現在身體冇啥大問題了，應該多幫你爺爺分擔分擔，公司這麼多事務，我看不如你留下來幫他吧？”
席思思臉上的幽怨之色一閃而過，但她看了席萬東一眼，又看了看王大力，最終還是冇有把挽留的話說出口。
她隻是抿了一下嘴唇，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去忙你的，我正好也有話想跟爺爺說。”
王大力衝席思思笑了笑，又朝席萬東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那群日本人，絕對不是來搞餐飲投資的，他們往白龍山跑的動作太頻繁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二十幾個練家子，這陣仗不像商人，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探險隊。
王大力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翻，找到秦明月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現在信息還不夠多，貿然找秦明月反而容易打草驚蛇，還是等席萬東那邊的消息再說。
王大力回到車上，發動車子。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葉菲發來的微信，“我下班了。你能不能來接我？”
“好，等我。”
王大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手機往中控臺上一放，掛上擋，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彙入主路的車流。
王車停在人民醫院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診大樓臺階下的葉菲。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中午那件緊身t恤和超短褲，而是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下方，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平底涼鞋。
頭發放下來了，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
葉菲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低著頭在看手機。
王大力按了一下喇叭，葉菲抬起頭，看見他的車，快步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進來。
她帶進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晚風裡草木的氣息，讓整個車廂都清亮了幾分。
葉菲冇有說話，係好安全帶之後就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的街景，耳根微微泛著一層薄紅。
王大力發動車子，黑色轎車緩緩駛出醫院大門，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葉醫生，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辦大事。”
葉菲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冇有回頭，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嗯。”
王大力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冇有再逗她，專註看著前方的路。
車子沿著縣城的街道開了一段，王大力在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家常菜館門口停下來，店不大，但門口停了不少車。
“這家怎麼樣？看著挺熱鬨，應該不會太難吃。”
葉菲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家店，點了點頭，“行，就這家吧。”
兩個人推門進去，找了一張靠牆的小桌坐下來，服務員遞上菜單，葉菲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兩個家常菜一個湯，又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等菜的功夫，葉菲兩隻手捧著麵前的茶杯，低著頭不說話，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王大力也不急，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從她垂下的睫毛滑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又順著她白皙的脖頸落到那件碎花連衣裙領口處隱約可見的鎖骨弧線上。
“葉醫生，你緊張什麼？”
葉菲被他這話問得抬起頭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彆過臉去，“我，我哪有緊張，我隻是在想，那套功夫到底能不能學會。”
“能學會，你放心。”
葉菲冇有再追問，重新低下頭，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劃著圈。
菜端上來了，一盤清炒時蔬，一盤糖醋裡脊，一碗紫菜蛋花湯。
兩個人各自盛了飯，安靜地吃著。
葉菲吃得不多，夾了幾筷子菜，喝了大半碗湯，就放下筷子，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大力把剩下的菜掃了個乾淨，又喝了一碗湯，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結了賬，然後站起來，“走吧。”
葉菲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菜館。
晚風迎麵吹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把剛才在店裡積攢的那點溫熱吹散了幾分。
王大力拉開副駕駛的門，葉菲彎腰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王大力冇有急著發動車子，偏過頭看著葉菲，“葉醫生，去酒店還是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