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丹坊開張半月有餘。楚淵之名便隨著那一爐爐丹藥,傳遍了滄瀾城的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楚家二房的楚淵,開了一家丹坊!”
“知道!知道!聽說那丹藥,比萬丹閣的還好!”
“一個少爺,竟有這般丹道造詣——真是了不得!”
這一日,丹坊打烊後,楚淵正要關門,卻見一位身著青袍的老者,緩步走來。
“楚淵少爺,”青袍老者拱手道,“老朽,乃丹師公會滄瀾城分會執事,孫正陽。”
“丹師公會?”楚淵目光微動,“孫執事,有何指教?”
“楚淵少爺,”孫正陽緩緩道,“老朽,是奉我家會長之命,特來邀楚淵少爺,往丹師公會一聚!”
“會長?”楚淵道,“不知,所為何事?”
“楚淵少爺,”孫正陽微微一笑,“你丹道通神,卻無丹師之名。我家會長,願親自為少爺,主持丹師考核!”
“丹師考核?”楚淵目光一亮,“孫執事,這丹師考核,有何章程呢?”
“丹師考核,乃是我丹師公會的入門考核。”孫正陽緩緩道,“通過者,可獲丹師資格,受丹師公會庇護,還能——獲取公會內的丹方、藥材資源!”
“好!”楚淵緩緩道,“孫執事,這考核,晚輩,接了!”
“痛快!”孫正陽笑道,“那便,明日午時,丹師公會,恭候楚少大駕!”
翌日,午時。
楚淵如約來到滄瀾城丹師公會。公會門前,一座青銅丹爐的雕像,巍然矗立。據說,那是丹師公會的祖師爺——一位丹道聖手所鑄!
“楚淵少爺!”孫正陽早已在門前等候,“請!會長,已在考堂,恭候多時了!”
楚淵隨孫正陽,走入公會。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座寬闊的考堂前。考堂之內,早已坐著十餘名丹師——皆是滄瀾城丹道圈子裡的老麵孔!
“這就是那個楚淵?”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來考丹師?”
“聽說,他在坊市開了間丹坊,賣得倒好。可丹師考核,可不是兒戲!”
“嗬嗬,看著吧,一會兒,便有好戲看了!”
考堂主位之上,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緩緩睜開眼。他正是滄瀾城丹師公會會長——沈萬青,一位玄品煉丹師!
“楚淵,”沈萬青緩緩開口,“你,便是那個,在坊市賣丹的楚淵?”
“晚輩楚淵,見過會長!”楚淵拱手道。
“嗯。”沈萬青點了點頭,目光上下打量了楚淵一番,“楚淵,老夫,今日喚你來,是想考一考你的丹道。你,可敢接?”
“晚輩,承接了!”楚淵朗聲道。
“好!痛快!”沈萬青緩緩道,“丹師考核,共三關。第一關——辨藥!第二關——控火!第三關——煉丹!三關皆過,便是我丹師公會認可的丹師!”
“晚輩,明白!”楚淵道。
“那便開始吧!”沈萬青一揮手,“第一關,辨藥!”
一名執事,端來一方木盤。木盤之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十餘種藥材!
“楚淵,”沈萬青緩緩道,“這一關,你需在一炷香內,辨出這三十三種藥材——名稱、藥性、用途!錯一處,便算敗!”
“一炷香,三十三種藥材……”臺下,有丹師低聲道,“這難度,可不低啊!”
“嗬嗬,看他,怎麼出醜!”
楚淵卻渾然不在意。他緩緩走上前,目光,掃過那三十餘種藥材,不緊不慢地開口:
“青靈草——性溫,味甘,入肺經,可淬體鍛骨!”
“凝元花——性平,味苦,入心經,可凝練元氣!”
“石斛根——性寒,味澀,入腎經,可滋陰補腎!”
“赤焰果——性熱,味辛,入脾經,可增補氣血!”
“冰心葉——性寒,味甘,入肝經,可清心明目!”
......
楚淵語速不快不慢,卻一氣嗬成,將三十三種藥材,儘數辨出!
考堂之內,一片寂靜。
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的丹師,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淵!
“三……三十三種,全對?!”
“一炷香都冇燒完,便全辨完了?!”
“這……這楚淵,當真,是個毛頭小子?!”
主位之上,沈萬青的目光,也緩緩亮了起來:“好!辨藥一關——過!第二關,控火!”
第二關,控火。
考堂中央,一方青石臺上,擺放著一尊青銅丹爐。沈萬青緩緩道:“楚淵,這一關,你要以自身丹火,將丹爐內的藥液,煉至三沸!三沸之間,火候不得有半分差錯!”
“晚輩,明白!”楚淵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一縷赤金色的九霄雷火,自他指尖,緩緩浮現!
“好漂亮的火!”臺下,有丹師驚呼道,“這火……是玄火?還是地火?!”
“不……不像尋常之火!”一位老丹師,目光凝重,“此火,赤金之色,內蘊雷意——怕是,大有來頭!”
“嗡——!”
那縷九霄雷火,註入丹爐。丹爐之內,原本冰冷的藥液,在火焰的炙烤下,緩緩升溫!
“一沸!”
“二沸!”
“三沸!”
三沸之間,楚淵雙手如行雲流水,火候掌控,妙到毫巔!
“好!”沈萬青眼中,精光大亮,“控火一關——過!第三關,煉丹!”
第三關,煉丹。
“楚淵,”沈萬青緩緩道,“這一關,你需當眾煉出一爐玄品丹藥:《蘊靈丹》!”
“玄品丹藥?!”臺下,頓時嘩然!
“蘊靈丹,那可是玄品丹藥中的上品!冇有十年的丹道功力,休想煉成!”
“會長,這是,故意為難他吧?”
“為難?”沈萬青緩緩道,“若他,連玄品丹藥,都煉不出——那這丹師資格,他,也不配拿!”
“好!”楚淵卻朗聲道,“會長,晚輩,接了!”
“嗡——!”
楚淵緩緩抬手,一縷赤金色的九霄雷火,註入丹爐!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入丹爐之中!
“青靈草三株、凝元花兩朵、蘊靈果一枚、靈泉水一碗!”
一味味藥材,如行雲流水般,投入丹爐!
“文火三分,武火七分!”
楚淵雙手,緩緩調節火候。丹爐之內,藥香,漸漸彌漫開來!
“好濃的藥香!”
“這火候……掌控得,簡直精妙!”
“嘶……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刻鐘後。
“凝!”
楚淵猛地一喝,一縷吞元之力,註入丹爐!
“嗡——!”
丹爐之內,一陣奇異的嗡鳴,緩緩響起!藥液,開始,向內凝聚!
“砰!”
爐蓋,輕輕彈開!一股濃鬱到極致的丹香,自爐中,噴薄而出!
楚淵緩緩睜開眼,伸手,從爐中,取出三枚圓潤如玉的丹藥!
“蘊靈丹!成了!”
“三枚!一爐三丹!”
“嘶……這藥香,怕是有上品之資!”
主位之上,沈萬青緩緩站起身,接過那三枚蘊靈丹,細細端詳。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著楚淵:“楚淵——你,通過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我丹師公會的,正式丹師!”
“嘩——!”
考堂之內,頓時,炸開了鍋!
“通過了?!他真通過了?!”
“三關全過!還煉出了上品蘊靈丹!”
“這楚淵……簡直,是丹道妖孽啊!”
“多謝會長!”楚淵拱手道。
“楚淵,”沈萬青緩緩道,“你丹道天賦,老夫生平僅見。不過——老夫,要提醒你一句。”
“會長請講。”楚淵道。
“丹師公會,以丹道立世,不涉紛爭。”沈萬青緩緩道,“你既入我公會,便當,以丹道為本。滄瀾城的風風雨雨——你,能避,便避!”
“晚輩,明白!”楚淵緩緩道,“多謝會長提點!”
“嗯。”沈萬青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與楚淵,“這是你的丹師令牌。持此令牌,你可在天啟王朝境內,任意丹師公會,購買藥材、借閱丹方!”
“多謝會長!”楚淵接過令牌,鄭重收入懷中。
走出丹師公會時,夕陽已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楚淵握著那枚青銅令牌,目光,微微閃動。
“丹師資格……”他低聲道,“從今日起,我楚淵,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小子,”吞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丹師令牌,來得,正是時候。你如今,有了丹師公會的身份——秦家,再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了!”
“不錯!”楚淵緩緩道,“吞老,你說——這滄瀾城,往後,還有誰敢,小覷我楚家二房?!”
他緩緩攥緊令牌,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十年之約……秦家……王家……這滄瀾城,終有一日,要因我楚淵,而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