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坊門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大搖大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隨從。

“你就是楚淵?”,青年上下打量了楚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聽說,你小子居然拒絕了我秦家的招攬?”

“閣下是……”,楚淵目光微動。

“本少爺,秦無道!”,青年高傲地一揚下巴,“秦家,嫡係少爺!”

“秦無道……”,楚淵心中了然。滄瀾城有名的紈絝少爺,仗著秦家的勢力,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楚淵”,秦無道緩緩走到櫃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淵:“你一個楚家二房的廢物,我爺爺親自設宴,請你入我秦家——你倒好,敬酒不吃吃罰酒,竟敢拒絕?!”

楚淵淡淡道:“入不入秦家,是我自己的事,不勞秦少爺操心。”

“你——!”秦無道臉色一沉,忽然,一掌拍在櫃臺上,“砰!”

“楚淵!本少爺,再給你一次機會!” 秦無道冷聲道,“現在,跪下來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再親自登門,向我家家主賠罪——本少爺,便大人有大量,饒你一命!”

“否則呢?”楚淵目光微冷。

“否則?”秦無道獰笑一聲,“否則,本少爺,便砸了你這破丹坊!再打斷你的雙腿,讓你知道,在這滄瀾城,誰才是做主的人!”

“砸我的丹坊?”楚淵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秦無道,“秦少爺,你確定,要這麼做?”

“怎麼?”秦無道不屑一笑,“你還敢跟本少爺動手不成?”

“動手?”楚淵搖了搖頭,“秦少爺,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我這丹坊,是丹師公會的正式丹坊。你今日,若敢砸了它——便是,與丹師公會為敵!”

“丹師公會?”秦無道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楚淵,你少拿丹師公會的名頭,嚇唬本少爺!你以為,你入了丹師公會,本少爺就不敢動你了?!”

“秦少爺不信?”楚淵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那便,請看!”

“這是……丹師令牌?!”秦無道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盯著楚淵手中的令牌,瞳孔,微微一縮!

“丹師令牌?”,秦無道身後的隨從也麵麵相覷,“少爺,他……他真是丹師公會的丹師?!”

“哼!”秦無道冷哼一聲,卻不肯示弱,“丹師又如何?楚淵,你可知道,在這滄瀾城,我秦家,才是真正的天!”

“秦家是天?”楚淵緩緩收起令牌,淡淡道,“那秦少爺,可知道——丹師公會的沈萬青會長,最忌諱的,便是有人在他老人家的地盤上鬨事!”

“你——!”秦無道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楚淵,卻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秦少爺,”楚淵緩緩道,“我勸你,還是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吧—這丹坊裡的動靜,若是驚動了會長大人,怕是你秦家,也兜不住!”

丹坊之內,氣氛驟然凝滯。

“兜不住?”秦無道忽然,獰笑一聲,“楚淵,你以為,本少爺是嚇大的?!”

“轟!”

他猛地,一步踏出!周身,武者境的氣息,驟然爆發!

“武者境?!”丹坊外,有人驚呼,“秦無道少爺,竟也是武者境?!”

“楚淵!”秦無道獰笑道,“本少爺,今日,便要讓你知道——在這滄瀾城,我秦家,才是天!”

“碎魂掌!”

他猛地一掌,裹挾著恐怖的勁力向楚淵拍去!這一掌,若拍實了,尋常武者不死也要重傷!

“找死!”楚淵目光一冷。

“碎嶽拳——五響!”

他緩緩抬起右拳,一拳,迎上!

“轟!轟!轟!轟!轟!”

五聲悶響,連成一片!

“砰——!”

秦無道的掌勁,應聲而碎!他整個人,被一拳轟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丹坊門口!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一……一招?!”

“楚淵少爺,一招,便放倒了秦無道?!”

“嘶……那可是武者境的秦無道啊!”

“秦少!”秦無道的隨從們,頓時慌了神,七手八腳,將秦無道扶起,“少爺!少爺您冇事吧?!”

“滾開!”秦無道一把推開隨從,死死盯著楚淵,眼中,滿是怨毒,“楚淵!你——你敢打我?!”

“打你?”楚淵緩緩收拳,淡淡道,“秦少爺,你不是說,要砸我的丹坊嗎?怎麼,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你——!”秦無道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不敢再上前一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道:“楚淵!你給本少爺,記住了!今日之辱,我秦無道,必當百倍奉還!”

他說完,在隨從的攙扶下,灰溜溜地,離開了丹坊。

秦無道離去後,丹坊外的人群,卻久久,冇有散去。

“楚淵少爺,真是神了!”

“一招!就一招!便放倒了秦家的少爺!”

“這下,秦家,怕是要瘋了!”

“怕什麼?楚淵少爺,有丹師公會撐腰!秦家再橫,也不敢跟丹師公會作對!”

“就是!再說楚淵少爺可是族比冠軍!秦無道一個紈絝,算什麼東西!”

楚淵聽著那些議論,卻隻是微微一笑。

“吞老,”他低聲道,“我今日,打了秦無道——秦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打了便打了。”吞老緩緩道,“小子,你做得對!那秦無道,仗著秦家的勢,橫行霸道。你今日,若退縮了,他日他便更會蹬鼻子上臉!”

“我知道。”楚淵緩緩道,“不過——吞老,秦家畢竟是滄瀾城第一家族。我今日,打了秦無道,怕是已經無法善了了。”

吞老緩緩道:“小子,你記住——這世上真正的強者,從不怕得罪人。你今日讓秦家知道,你楚淵不是好惹的——他日,秦家想動你,便得先好好掂量掂量!”

“嗯!”楚淵緩緩點頭,目光望向丹坊外,“不過,吞老——為防萬一,我這幾日,得加緊修煉了!”

“好!”吞老道,“小子,你既已突破武者境——老夫,便教你一門新武技!”

“新武技?”楚淵目光一亮,“什麼武技?”

“《踏風步》!”吞老緩緩道,“你從楚家武庫,選了這卷身法。老夫,便助你將其練至大成!屆時——你身如輕風,來去無蹤,便是打不過,也能跑!”

“好!”楚淵目光發亮,“吞老,那便,拜托你了!”

“嗯。”吞老道,“你且先將今日之事放下。明日一早,老夫便開始指點你修煉踏風步!”

“好!”楚淵緩緩點頭。

夜,漸深。楚淵關好丹坊,回到二房小院,盤膝坐下,沉入修煉。

“秦家……秦無道……”他在心中,低聲道,“你們,儘管放馬過來——我楚淵,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