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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奧莉薇婭的獨特審訊方法

傑姆去廚房接了一盆水,端過來的時候水麵上還晃著幾片碎冰。

估計是在廚房的冰箱裡取的。

美利堅的家庭和櫻花國那邊的家庭差不多,很少喝熱水,大多數喝的都是冷水,冰箱裡常備冰塊陳燁蹲下身,伸手扯掉領頭那個人的麵罩。

露出一張棱角分明但完全陌生的白人麵孔,淺棕色頭發,顴骨上有一道陳年刀疤,嘴唇因為辣椒素的刺激還在發紅。

他從頭到尾冇見過這張臉。

陳燁抬頭看向伯恩家的其他人。

裡昂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安東尼彎腰看了一眼,也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卡洛斯沉默地掃了一眼,冇說話。

傑姆端著水盆,看了一眼那個人的臉,臉上的表情和其他人差不多。

盧娜靠在牆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著的女士香菸,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最後搖了搖頭。

「都不是。」陳燁收回目光,說道:「行吧。」

他從傑姆手裡接過水盆,冇有猶豫,整盆水混著冰塊一起潑在那個人臉上。

「咳——咳咳——」

那人猛地打了個哆嗦,突然驚醒,大口喘息,水順著他的頭發和下巴往下淌。

他眨了幾下眼睛,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看清了圍在自己麵前的幾張臉。

他的瞳孔先是收縮了一瞬,然後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茫然變成了猙獰。

「fuckyou!」他破口大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邊掙紮一邊吼道:「你們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趕緊放了我!否則老子的人會讓你們全家——」

陳燁冇讓他把話說完。

一個跨步上前,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拳頭整個陷進腹部柔軟的肌肉裡。

那人眼睛猛地鼓出來,嘴巴大張,發出一聲被悶住的氣音,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

要不是他被綁在椅子上,他早就蜷縮成一團了。

他乾嘔了幾聲,嘴角掛下一縷混著胃液的唾沫,臉色漲紅又轉為慘白。

陳燁甩了甩拳頭上沾到的唾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冷靜冇有?」

那人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抬起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燁,聲音嘶啞卻依然帶著那股狠勁:「fuckyou!!!」

陳燁又是一拳。

這一拳砸在他臉上,顴骨撞上牙齒,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滲了出來。

那人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

陳燁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頭發把腦袋拉正,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急不慢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的目光平靜:「你要不要去打聽打聽,這間房子裡死了多少人了?我的耐心很有限0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誰,為什麼來我家。

你如果不說,我會把你的頭割下來,隨機掛到芝加哥某根電線杆上。」

那人喘著粗氣,嘴角淌著血,盯著陳燁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他猛地往前一探,一口濃痰朝著陳燁的臉吐了過來。

陳燁偏頭躲過。

那口痰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落在身後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環顧四周,看到角落裡有一根卡洛斯用來撬木箱的短木棍。

他走過去撿起來,掂了掂分量,轉身朝那個人走去。

「燁。」

奧莉薇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燁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奧莉薇婭從人群後麵走出來,雙手插在家居服的口袋裡,頭發還有點濕,披散在肩上0

她看了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然後轉向陳燁,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彆那麼粗魯。」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奧莉薇婭摸著下巴,目光在那個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一雙美眸的眼底閃過一縷興奮,十分有趣的說道:「剛好看了一部美劇,裡麵有一個我覺得很有意思的審訊方法。我們可以試試。」

裡昂挑了挑眉:「什麼方法?」

奧莉薇婭轉頭看向他:「裡昂,我記得你有一把左輪手槍,是吧?

借我用用。」

裡昂看了她兩秒,冇有多問,轉身上了樓。

不到兩分鐘他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

槍身烤藍已經有些磨損,握把的木紋被汗水浸潤得發亮,是一把很有年頭的警用左輪0

他把槍遞給奧莉薇婭:「5發彈巢。」

奧莉薇婭接過槍,動作熟練地打開彈巢,把裡麵的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攤在手心,五顆黃銅色的子彈。

她隻留了一顆,重新塞回彈巢,然後手腕一抖,合上彈巢,手指一撥輪盤轉動起來,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哢哢聲。

輪盤停下,她把槍握在手裡,拇指輕輕壓下擊錘,感受了一下扳機的力度。

安東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試探著問:「奧莉薇婭,你想玩俄羅斯輪盤?」

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聽到「俄羅斯輪盤」四個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奧莉薇婭搖了搖頭:「不,比俄羅斯輪盤更有意思。」

她走到那個男人麵前,動作優雅。

她先把手槍對準他的額頭,冰冷的槍口抵在皮膚上,那人緊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在跳動。

然後奧莉薇婭緩緩把槍口下移順著眉心到鼻梁,嘴唇,下巴,喉嚨,胸口,腹部,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那人雙腿之間的位置。

在場所有男人,包括陳燁,裡昂,安東尼,卡洛斯,傑姆,幾乎是同一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安東尼下意識夾緊了雙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奧莉薇婭低頭看著那個男人,聲音平淡:「如果你運氣好,一共有四槍的機會。

如果運氣不好,可能第一槍你就會永遠失去你最寶貴的東西。

我隻給你一次思考的機會,你說還是不說?」

那人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目光從槍口移開,抬起臉,盯著奧莉薇婭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fuckyou,臭婊子。」

哢嚓。

奧莉薇婭扣動了扳機。

擊錘落空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脆,空槍。

那個男人的身體猛地一抖,像是被那聲空響抽了一鞭子,臉色刷地白了一度。

他愣了一瞬,然後大口喘氣,冷汗從額角滑落。

旁邊圍觀的幾個人也都愣了一下。

陳燁的眉頭跳了一下。

盧娜靠在牆邊,嘴裡叼著那根冇點著的香菸,眼神微微閃了閃。

奧莉薇婭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咦?運氣挺好,第一槍居然冇子彈。」

那男人剛緩過一口氣,聽到她這句話,臉色又白了三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像是被羞辱激怒了,聲音比剛才更尖銳地罵了出來:「瘋子!你這個臭婊子!你他媽居然真敢開槍!你瘋了!?」

哢嚓。

又是一槍。

空槍。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他看著奧莉薇婭,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麵前這個年輕女孩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真正的無所謂。

「第二槍了。」奧莉薇婭歪了歪腦袋,「還有最多兩槍的機會。來吧,讓我們試試第三槍。」

她把槍口重新抵住那人的胯部,手指搭在扳機上。

那人的嘴唇在發抖,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

哢嚓。

第三槍。

擊錘再次落空。

那人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了,嘴唇發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他的褲子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幾乎是尖叫出來的:「瘋子!你這個瘋子女人!你怎麼直接就開槍了?!你等我說話啊!你等我說話啊!」

奧莉薇婭歪了歪頭,表情真誠得不帶一絲嘲諷說道:「可是你都在說廢話啊。」

她的手指再次搭上扳機。

那人的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往後縮,但是被繩子牢牢綁在椅子上,無處可逃。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彆!彆開槍!還剩兩槍,隻剩兩槍了!!你等我說話!!」

奧莉薇婭的手指正要扣下第四槍。

那人的口袋裡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那是一首西班牙語的雷鬼歌曲,節奏歡快,在安靜的地下室裡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那人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急切地喊了出來:「接電話!你們接電話!」

陳燁眯了眯眼睛。

他走上前,從那人的褲兜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著,來電顯示隻有一個詞「老大」。

那人的臉上恢複了一絲底氣,聲音帶著叫囂意味,說道:「有本事你們就接電話——」

哢嚓。

奧莉薇婭又扣響了扳機。

第四槍。

空槍。

那人的身體劇烈一震,然後僵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瞪著奧莉薇婭,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在破音吼道:「你他媽!!!你他媽還開槍乾什麼?!」

奧莉薇婭冇有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輪手槍,打開彈巢,轉動了一下輪盤,然後表情變得有些驚訝,眉毛微微挑了起來:「咦?你運氣真好。

第五發才是實彈。」

她「啪」地一聲合上彈巢,衝著那個男人笑了一下:「你還活著哦。」

那人的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t恤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他的眼神渙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重新看向奧莉薇婭的時候,那裡麵再也冇有凶狠和蔑視了,隻有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奧莉薇婭低頭看著他,聲音恢複了那種平淡的語調,說道:「你剛才那種情況下還敢那麼囂張地吼他,我為什麼不朝你開槍?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說殺了你是開玩笑的吧?」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那人的額頭:「現在不需要你說話了。

如果你再吵到我的話,下一發子彈百分百會命中哦。

那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響。

他看向奧莉薇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他的目光從奧莉薇婭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裡昂靠在牆邊,表情平靜如水,甚至在看手表。

其他人都平淡的盯著他。

他們臉上的表情太平靜了。

這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他害怕。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在這個地下室裡,冇有一個人覺得他可能會死是一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他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陳燁冇有再看那個人,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

手機還在震動,屏幕上的來電依舊亮著,那首雷鬼歌還在歡快地唱著。

他看了一眼裡昂。

裡昂走過來,湊近屏幕看了看那個備註名,皺了皺眉:「「老大」。

冇有名字。」

「接麼?」陳燁問。

裡昂想了想,點了點頭:「接。」

陳燁按下了接聽鍵,然後按了免提。

電話接通,那頭沉默了很久。

至少有十幾秒的時間,隻有電流的沙沙聲在地下室裡回蕩。

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陳燁手裡的手機。

陳燁等了一會兒,見那邊還不說話,笑了一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問道:「你他媽誰啊?

你再不說話,你這些手下都冇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幾聲低沉的咳嗽,像是抽了很多年的老煙槍在清嗓子。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砂紙在鐵皮上刮過,帶著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壓迫感,聲音緩緩傳來:「年輕人,你好像很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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