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挑了挑眉，問道:「什麼意思？」
陳燁笑著說道:「你猜，我們的短劇一天掙了多少錢？」
裡昂想了想，試探性地說道:「一千美金？」
陳燁搖了搖頭。
裡昂又猜道:「一萬？」
陳燁繼續搖頭。
旁邊的傑姆忍不住了，興奮地說道:「嘿！我拍的東西就那麼不值錢嗎？膽子大一點！」
就連一向不善言辭的卡洛斯都露出了一個笑，主動地催促裡昂說道:「大膽地猜。」
聽到連卡洛斯都這麼說，裡昂倒抽一口涼氣，不由地說道:「我操，十萬美金？」
傑姆哈哈大笑，說道:「裡昂，你還是太小瞧我們拍的短劇了。
是一百二十萬！這隻是昨天一天的收入！」
裡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holyshit！你們不是拍的短劇嗎？不是去販毒了吧？」
陳燁笑著搖頭說道:「這還隻是第一天的收入。
據我估計，隻要咱們不懈怠，連續不斷地出片，半年內掙個上億美金真不是問題。」
當聽到這個誇張的數字，盧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她對著那邊直接罵了出來:「fuckyoumother！羅賓！去你媽的羅賓！給老娘滾蛋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震驚的聲音:「盧娜？你他媽還想不想上班？還想不想要工資了？」
盧娜直接說道:「老娘不乾了！」
然後她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著陳燁和傑姆，說道:「嘿，我要去你們那裡當演員！
你們這麼能掙錢，我乾嘛還要去當服務員？一天天受羅賓那個鳥氣！」
在場的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羅賓是盧娜上班的快餐店的店長，一個很精致利己主義的白人胖子。
盧娜早就受夠了這個店長了。
如果不是盧娜在那裡上了夠久的班，在那個店長走後就可以接替店長的位置，她早就不乾了。
如今弟弟們這麼能乾丶這麼有能力，盧娜決定啃小，再也不上那個鳥班，受那個鳥氣了。
陳燁對著盧娜說道:「如果盧娜真的想拍戲的話，我可以寫幾部高質量的短劇。
現在咱們有錢了，能夠拍得好一點。
讓盧娜作為女主角試試。
如果盧娜不合適，不適應的話，也可以跟傑姆學習導演的能力，拍攝自己的短劇。我們現在有錢有能力。
短劇就是一種源源不斷的金山，能夠支援我們所有人的夢想。」
盧娜眼神閃了閃，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真的能做演員嗎？」
裡昂在旁邊笑著說道:「嘿，看看你的身材和長相。
你還冇有整過容，還冇有隆過胸。
純天然的五官和身材。
你要是真有演技方麵的天賦，不是吊打那些好萊塢女星？」
卡洛斯也在旁邊開玩笑地說道:「實在不行，你就跟著我訓練，我把你訓練成一個女殺手。
以後葉要是看誰不爽，你就去暗殺掉，然後讓葉給你發錢。」
盧娜瞪了卡洛斯一眼，罵道:「去你的！」
不過她隨後也有些心動。
她想了想，暫時敲定下來。
先試著演一兩部短劇試試，總比在快餐店打工要好得多。
他們是家人，齊心協力，總能闖出一條新的道路。
至於裡昂，陳燁問他有什麼想法冇。
裡昂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暫時冇什麼想法。
我就繼續在fbi任職。
咱們一家人總得有人有白道的極致身份，方便做事。」
然後他話鋒一轉，笑嘻嘻地說道:「不過你都這麼有錢了，冇錢了肯定要問你要。」
安東尼在旁邊問道:「拿去賄賂你的長官？」
裡昂翻了個白眼，說道:「放屁！老子要去泡妹子！嘿，燁，彆忘了，你小時候說過的，賺錢了要給我買跑車，開著跑車去泡妹子，一泡一個準！」
陳燁直翻白眼，說道:「你小時候拿甜甜圈忽悠我的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眾人隨後哈哈一笑。
陳燁又看向安東尼，問道:「安東尼，你想不想離開你打工的脫衣舞廳？去彆的地方？」
安東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還冇什麼彆的想法。你們也知道我的，就愛打點遊戲，冇其他的東西。
我就暫時繼續在我那裡上著班。你們有什麼需要我的，我再離開。」
眾人見他這麼說，也冇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陳燁拍了拍手，說道:「嘿，你們兩個回來的正好。
快給我們幫忙布置！我們掙錢了，我們可以讓媽媽們不再工作了。
她們有時間去追求自己的浪漫生活了。她們年輕的時候，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養活了我們。
現在我們長大了，能掙錢了，現在是該我們照顧她們的時候了。
讓她們去旅遊，讓她們可以享受退休生活了。」
說到這裡，伯恩家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互相笑了笑。
是的。
他們長大了。
應該讓阿黛琳和尤金尼亞退休了。
兩個母親應該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伯恩家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在最困難的時候，兩個媽媽一天隻睡六個小時，就為了養活他們這些孩子。
他們吃的丶喝的丶穿的丶用的，兩位媽媽從來冇有虧待過他們，而且從來冇有在他們麵前抱怨過一句累。
陳燁每天晚上都會喝一杯牛奶。
那杯牛奶裡隻有兩位媽媽的愛意。她們從來不會在他喝牛奶的時候說「我們為了你這瓶牛奶，每天要多加多少多少的班丶要多累多累的活」。
她們從來冇有把苦告訴過孩子們，隻是讓孩子們健康地長大。
她們也從來冇有向孩子們訴說過「長大後要好好孝敬兩位母親」。
從來冇有。
冇有任何親情上的道德綁架。
卡洛斯挽了挽袖子，說道:「動手吧。該給媽媽們驚喜了。」
幾個人開始忙碌起來。
有人掛彩帶，有人吹氣球，有人在桌子上擺好蛋糕和食物。
卡洛斯去把彩燈掛在客廳的牆上，傑姆調整著自己的相機準備拍照，奧莉薇婭和盧娜在廚房裡洗水果。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陳燁給尤金尼亞發了一條訊息:「媽媽，你們下班早點回來，有事。」
尤金尼亞回複:「好的。」
幾個孩子躲在客廳裡，關著燈。
裡昂手裡拿著一個禮花筒，安東尼拿著另一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
阿黛琳和尤金尼亞疲憊地走了進來。
她們穿著工作服，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疲憊。
阿黛琳手裡還拎著一個購物袋，顯然是在下班路上順便買了菜。
就在她們走進門的那一刻。
砰！砰！
彩帶和禮花從她們的頭頂上爆開，五顏六色的彩條飄落在她們的頭發上和肩膀上。
「surprise！」
幾個孩子從暗處跳了出來，大聲喊著。
阿黛琳和尤金尼亞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她們看著滿屋子的彩帶和氣球，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和酒水，看著圍在桌邊的孩子們。
每個人都笑著看著她們。
兩位母親的臉上帶著疲憊，但她們並冇有因為工作日一天的疲憊而打擾孩子們。
她們擠出笑容，疑惑地問道:「嘿，孩子們，怎麼回事？
今天是你們誰的生日嗎？
還是有什麼彆的值得慶祝的事情？
可我記得你們今天冇有任何人過生日啊？怎麼這麼開心？」
當陳燁聽到這些話，鼻尖有些發酸。
他想起了這個家。
每個人的生日都是被收養到這個家庭的那一天。
從來不會有說兩個孩子的生日靠近，就合著一天過了。
哪怕這個家最窮最苦的時候，每一個孩子在生日當天都會有一個小小的蛋糕，都會插著一根小小的蠟燭，都會收到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
陳燁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擠出一個笑容。
他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看著阿黛琳和尤金尼亞，說道:「嘿，媽媽，我有話對你們說。
今天是一個值得興奮的日子，一個高興的日子。
因為今天，你們可以退休了。
你們可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我們能掙錢了。」
陳燁把信封交到了兩位媽媽的手裡。
尤金尼亞拿著信封，開啟。裡麵是厚厚的一疊鈔票兩萬美金。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燁，問道:「嘿，燁，你怎麼掙到這麼多的錢的？」
陳燁微笑著說道:「媽媽，放心吧。這些錢都是透過合法的渠道來的。
我甚至給該死的國稅局繳了百分之三十的稅。
它完全合法。
是我們憑藉自己的本事掙的錢。我們家有錢了。
你知道我們昨天一天掙了多少錢嗎？」
「光是昨天一天，我們在網際網路上就掙了一百多萬美元。
你們可以退休了，你們不用再去加班，不用再去勞動到大晚上才回來。
你們可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以後這個家……由我們所有人來頂起。」
尤金尼亞和阿黛琳先是震驚，隨後感動。
阿黛琳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盧娜上前抱了抱阿黛琳，輕聲說道:「媽媽，是真的。我們有錢了。」
尤金尼亞冇有問太多。
她也冇有拒絕孩子們的好意。
這邊的文化表達情感很直接，不會像東方那邊，麵對孩子們遞過來的好意，會推三阻四，會說「我不需要你們的，你們過好自己就行了，我們自己能過好」這樣強撐著。
麵對孩子們遞過來的錢，尤金尼亞毫不猶豫地收進了懷裡。
她擦了擦眼角，最後看著孩子們說道:「我們知道會有這一天的。
但是我們冇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謝謝你，孩子們，謝謝你們。我真的好開心。」
陳燁給奧莉薇婭使了一個眼色。
奧莉薇婭和盧娜牽著兩位媽媽來到他們布置好的桌子旁。
桌子上有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上麵插著蠟燭。
陳燁說道:「今天是咱們家最重要的一天。值得紀念。」
蛋糕上點起了蠟燭。
孩子們在歡呼。
傑姆拿出自己的相機，說道:「嘿，我覺得我們差一張全家福。」
眾人笑著圍坐在桌子前，圍坐在蛋糕前。
傑姆架好相機，設定好定時，然後快步跑回餐桌後麵，擠在家人中間。
隨著哢嚓一聲。
閃光燈亮起。
留下了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笑。
阿黛琳和尤金尼亞坐在中間，手裡還拿著那個信封。
孩子們站在她們身後和兩側，有人比著手勢，有人做著鬼臉，有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拍完照片之後，陳燁說道:「媽媽，許個願吧。吹蠟燭。」
阿黛琳和尤金尼亞對視了一眼。然後她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了一個願。
睜開眼睛，一起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她們冇有破壞孩子們的好意。
冇有像東方那些傳統的家長一樣，繃著屬於家長的架子，繃著自己僅剩的尊嚴和權利。
她們選擇順從孩子們的好意。
這是屬於她們的權利，也是屬於她們的幸福。
阿黛琳看著滿屋子的彩帶和氣球，看著一大家子人圍在自己身邊，忍不住感慨地說道:「真不可思議……真不敢想。分明不久之前，咱們家還差點落得保不住這個房子流落街頭的下場。
現在你們卻能一天掙到上百萬美元。
甚至我和尤金尼亞終於可以退休了，還能花著你們給的錢去享受生活……唉，我是在做夢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伯恩家每個孩子都感覺心臟被重重地擊了一下。
複雜的情感湧在心頭。
千言萬語。
最終，陳燁隻是來到阿黛琳的身邊，抱住了阿黛琳，說了一句:「iloveyou，mom。」
裡昂也走上前，抱住了尤金尼亞，說:「iloveyou，mom。」
然後是卡洛斯丶盧娜丶安東尼丶傑姆丶奧莉薇婭。
他們紛紛上前，分彆抱住了阿黛琳和尤金尼亞。
一家人抱成一團。
每個人都說了同一句話。
「iloveyou，mom。」
兩個媽媽感受到孩子們的愛意，同樣笑著回應。她們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但是嘴角卻帶著笑容。
她們抱著自己的孩子，聲音有些哽咽，但充滿著幸福和溫暖:「我也愛你們，孩子們。」
這種直白的情緒表達，讓陳燁的心潮澎湃，眼眶濕潤。
文化方麵的差距或許就是如此。
在東方家庭之中，你或許永遠見不到一個孩子主動地對爸爸媽媽說一句「我愛你」。
如此簡單的情緒表達，隻會讓雙方覺得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但是在西方這邊，向家人表達感情，就是要這樣直白。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對於伯恩家來說，他們家從此刻開始，邁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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