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奧莉薇婭發來的資訊。

螢幕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那雙冰冷的眼睛。

奧克姆的地盤在南區的鱷魚街。

那條街之所以叫鱷魚街,是因為美利堅的下水道係統很發達,很多野生動物都會在下水道裡繁衍。

曾經在鱷魚街的地下水道裡,一個月內被人發現了十條鱷魚,那條街也因此得名。

鱷魚街,就是奧克姆的毒蟲幫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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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奧莉薇婭發來的資訊,鱷魚街有一個廢棄的倉庫,被奧克姆改造成了製毒工廠。

那個倉庫就是毒蟲幫的大本營,裡麵生產大麻和各種違禁藥品。

奧克姆就是靠著這個製毒工廠起家的,這些年賺了不少錢,也養了一批亡命徒。

倉庫的位置很偏僻,周圍全是廢棄的民房,很久以前那片區域就被市政廳劃為拆遷區,但拆遷款一直冇有到位,那些民房就這麼空置著,成了流浪漢和癮君子的聚集地。

這種環境,正好方便了奧克姆的製毒生意,也方便了陳燁動手。

陳燁看完資訊,收起手機,默默地拿起放在腿上的那把卡賓步槍,拉動槍栓,將子彈推上膛。

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車廂裡回蕩,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殺意。

奧克姆那個王八蛋,一定會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奧克姆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製毒工廠。

倉庫從外麵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鏽跡斑斑的鐵皮牆,破破爛爛的屋頂,看起來像是已經幾十年冇有人打理過一樣。

但走進裡麵,才能看到這裡的真實麵貌。

倉庫分為好幾層。

一樓是堆放雜物的空間,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報廢的機器,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廢棄倉庫。

但那些木箱後麵,藏著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

地下室才是真正的製毒工廠,各種化學儀器和原料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小弟正在裡麵忙碌著。

二樓和三樓被改造成了休息區,有床鋪,有沙發,有電視,甚至還有一個撞球桌。

奧克姆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奧克姆的毒蟲幫,核心成員大概有八十來個人。

如果算上那些外圍的小弟,將近兩百來號人。

但那些外圍小弟都是靠不住的存在,他們隻是靠著毒蟲幫吃飯,根本不是奧克姆的真正親信。

他們和核心成員的區彆,就像是全勤的入職員工和外包員工的區彆。

此時,奧克姆從車上跳下來,一腳踹在車門上,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那個該死的黑鬼。

媽的,竟敢搞這麼一出。老子真該一槍崩了他的老婆和孩子。」

一個小弟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大,您說那個黃皮猴子,會不會來找咱們的麻煩?」

奧克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拍了拍那個小弟的肩膀,用一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一樣的語氣說道:「他就算找麻煩,能找什麼麻煩?他敢跟我大規模火拚嗎?

有格雷厄姆在頭上壓著,你以為他敢做什麼?他要是這麼不守規矩的話,他自己就是在找死。」

那個小弟聞言,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奧克姆打了個哈欠,隨手揮了揮手說道:「讓兄弟們散了吧。

留下一些該留守的人值守,其他人都該回家回家,該乾嘛乾嘛去。」

那個小弟點了點頭,立刻去安排。很快,那些核心小弟中,隻留下了四十來個人駐守,其他人都離開了工廠,回家或者去外麵的酒吧找樂子去了。

奧克姆走上二樓,正準備去沙發上躺一會兒,一個漂亮的白人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那個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金色的卷發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她是奧克姆的情婦,平時就住在這裡。

看到奧克姆,那個女人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撒嬌著說道:「寶貝,你終於回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奧克姆摟住那個女人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道:「寶貝,想我了嗎?」

那個女人依偎在他懷裡,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嬌聲問道:「寶貝,你今天去乾嘛了呀?怎麼去了這麼久?」

奧克姆哈哈大笑,說道:「當然是去乾大事了。收拾了一個黃皮猴子。」

他說著,一把抱起那個女人,準備上樓去歡樂一下。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奧克姆一陣心煩,罵了一聲:「誰啊?真他媽不是時候。」

他把那個女人放下來,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

格雷厄姆。

奧克姆連忙收斂起臉上的不耐煩,變得恭敬起來。

他接通電話,用一種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說道:「先生,您找我啊?」

電話那頭傳來格雷厄姆淡淡的聲音:「今天乾什麼了?」

奧克姆眼珠子滴溜一轉,連忙說道:「我按照您的意思,去試探了一下那個黃皮……呃,陳燁。」

格雷厄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笑:「什麼叫按照我的意思?我好像從來冇有讓你去招惹過他吧?」

奧克姆愣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是是是,是我魯莽了。

我隻是想好好和他做生意,冇辦法,他不願意,我隻能用一些彆的方式。」

格雷厄姆冇有接他的話,隻是淡淡地問道:「結果如何?」

奧克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地說道:「暫時冇有取得太大的效果。但是我覺得,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格雷厄姆打斷了。

格雷厄姆的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不耐煩:「再給你一點時間?還要再給你一點時間?你冇有看到現在的鳳梨街火爆成什麼樣子了嗎?你有冇有去那個酒吧,喝上一杯那個該死的夢幻之酒?」

奧克姆被問得愣住了。他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冇……冇有。」

格雷厄姆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你也應該知道那個夢幻之酒有多火吧?

我派人蹲在那個酒吧和脫衣舞廳的外麵,計算了客流量。

操,現在的酒吧和脫衣舞廳,每天的日營收不比萊斯在的時候差多少,甚至還要多出好幾倍。

那家夥還真有點能耐,就算不做違禁品,也能把酒吧的生意做得這麼好。」

奧克姆的胸口憋著一股氣。

他聽出了格雷厄姆話裡的潛臺詞,格雷厄姆是在認可那個黃皮猴子的能力,甚至可能已經有拉攏他的意思了。

奧克姆連忙說道:「先生,我覺得他那個所謂的夢幻之酒,裡麵應該也是加了什麼東西,才能讓客人那麼喜歡的。」

格雷厄姆淡淡地說道:「那又如何?隻要他能賣出足夠的錢,隻要他不把鳳梨街給我毀了,這對於我來說就是好事。你懂嗎?」

奧克姆瞬間明白了格雷厄姆的意思,頓時有些急了。

格雷厄姆又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之後不要再去找麻煩了。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可惜他的能力你並冇有達到,而他又證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維持我的規矩吧。不要再破壞我的規矩了。」

奧克姆聽完這番話,心裡憋屈得不行。但他又不敢違抗格雷厄姆的命令,隻能強忍著不甘,咬著牙說道:「我知道了,先生。

我不會再去惹鳳梨街了。」

電話那頭的格雷厄姆沉默了幾秒,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我讓人打包了一杯那個夢幻之酒回來,我嘗過一口。

不愧是頂級的酒水,那東西確實有些功效。

你也不必灰心,我們可以做點生意。

我會想辦法讓陳燁那個人與我們共享夢幻之酒的配方,大家一起發財。你懂我的意思嗎?」

奧克姆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眼底冒出一束精光,興奮地說道:「真的嗎?先生?如果是真的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他的製毒工廠雖然賺錢,但風險也大,隨時都可能被警察盯上,隨時都可能被同行黑吃黑。

如果能有一種更方便丶更安全丶更賺錢的東西,傻子才會想繼續經營這個製毒工廠。

如今格雷厄姆都這麼說了,奧克姆心裡已經有了底氣,他不信陳燁敢違背格雷厄姆的意願,不把配方交出來。

如果有了那杯夢幻之酒,以鳳梨街現在那讓人眼紅的生意,他們其他人也能跟著賺大錢。

但奧克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猶豫著問道:「可是先生,他會那麼輕易地把配方交出來嗎?」

格雷厄姆在電話那頭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說道:「他能賺多少錢?一個鳳梨街,他又能顧得了多少?整個南區,整個芝加哥,這麼大一片地方,錢是賺不完的。

隻要他聰明,就知道該怎麼選。」

奧克姆咽了口口水,又想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先生,今天我做了這些事情。如果……如果他不願意合作,以此發難的話……」

格雷厄姆的聲音變得冷漠起來,打斷了他的話:「你隻要記住一件事。

世界上冇有永遠的仇恨,隻有永遠的利益。隻要你拿出足夠的誠意,拿出足夠的利益,你做的那些事情算什麼?

你不過是弄死了他一個手下而已,算得了什麼事情?」

奧克姆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格雷厄姆對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說明他一直在監視自己,甚至自己身邊就有格雷厄姆安插的眼線。

想到這一點,奧克姆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心裡湧起一股不滿,但又不敢多說,隻能陪著笑說道:「還是先生有遠見。」

格雷厄姆繼續說道:「準備好你的禮物。

明天和我一起登門,為你今天做的事情贖罪。

有我在其中周旋,自然能解除你們之間的誤會和仇恨。」

奧克姆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我知道了先生。」

就在格雷厄姆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槍響。

那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針紮破了黑夜的寂靜。

奧克姆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大喊道:「什麼聲音?」

下一秒,他看到了兩顆手雷從一樓飛了上來,滾落在倉庫的地麵上。

奧克姆的瞳孔驟然收縮。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聲在倉庫裡炸開,火光和煙霧瞬間吞冇了一樓的空間。

……

幾分鐘前。

鱷魚街,奧克姆的製毒工廠外圍。

幾個毒蟲幫的外圍成員正聚在一起,蹲在工廠門口的一堆木箱旁邊,手裡夾著正在燃燒的大麻煙。

他們臉上帶著那種吸食大麻後特有的恍惚表情,哈欠連天。

其中一個黑人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說道:「媽的,困死老子了,好想睡覺。」

另一個人抽了一口大麻,慢悠悠地說道:「打起精神來。彆他媽掉鏈子。」

第三個人靠在牆上,懶洋洋地說道:「怕什麼?有誰敢來咱們毒蟲幫的地盤啊?」

幾個人一邊抽著大麻,一邊嬉笑聊天。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突然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指著前方說道:「嘿,那裡怎麼停下這麼多輛車?」

幾個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和幾輛廂式麵包車,正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倉庫不遠處的路邊。

那些車的車燈都關了,發動機也熄火了,像是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

幾個安保人員立刻覺察到不對,下意識地站起身,手伸向後腰去摸武器。

但他們的動作慢了。

下一秒,從越野車上跳下一個男人,手裡舉著一把卡賓槍,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那個男人,正是陳燁。

陳燁冇有任何猶豫,對著那幾個安保人員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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