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的話音還冇說完，手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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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的話被打斷了。
緊接著是奧克姆的慘叫。
格雷厄姆愣了一下，然後壓抑著憤怒吼道:「你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陳燁淡淡的聲音，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覺得冇有必要那麼麻煩。我現在就殺了他，又能怎樣？」
又是一聲槍響。
砰。
奧克姆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他喊道:「救我！誰來救救我！他是個瘋子！他打斷了我兩條腿！我好疼！先生！救我！」
格雷厄姆徹底怒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刻骨的憤怒和殺意道:「你他媽瘋了！陳燁！你這是在找死！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力再強，你能抗衡整個南區嗎？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你，是看你有本事，我是在給你麵子！
但你非要自尋死路，我也不介意送你上路！」
陳燁的聲音依然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屑道:「我說了，我討厭威脅。在他對我手下動手，用我手下的家人來威脅他的那一刻，他就註定了要死。」
電話那頭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哢嚓一聲，清脆而冰冷。
奧克姆看到陳燁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他徹底崩潰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兩條腿都被打斷了，根本站不起來。他隻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一邊爬一邊哭喊道:「不要殺我！求求你了！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求求你了！」
陳燁冇有說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奧克姆又對著地上的手機大喊:「先生！救救我！他要殺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格雷厄姆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暴怒:「陳燁！你敢……」
陳燁冇有讓他把話說完。他看著奧克姆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淡淡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聆聽你手下最後的聲音吧。」
然後，在奧克姆絕望的尖叫聲中，陳燁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穿過奧克姆的眉心，從他的後腦飛出，帶出一蓬鮮血和白色的腦漿。
奧克姆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那雙眼睛還睜著，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恐。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鐘，格雷厄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他說道:「好。好的。陳燁。你很好。你會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嘟嘟嘟的忙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在安靜的空間裡回蕩。
陳燁放下手機，看了地上奧克姆的屍體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在走廊裡，那些跟著他來的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眼神裡，既有複仇成功的爽快和痛快，也有一絲擔憂和恐懼。
畢竟格雷厄姆是南區的地下皇帝，得罪了他，後果是什麼，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陳燁看到了那些眼神。
他淡淡地笑了笑，用一種輕鬆而自信的語氣說道:「不用擔心。掀不起什麼風浪。我敢帶你們這麼做，就有我的底氣。」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註入了每個人的心裡。
那些人眼中的恐懼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定的信任。
陳燁對卡洛斯說道:「統計一下傷亡情況。」
卡洛斯點了點頭，很快就回來了。他的臉色有些沉重，說道:「不用統計了，我剛剛看了一下。
有兩個兄弟受了傷，都是輕傷。還有兩個兄弟運氣不好，被子彈打中了要害，死了。」
陳燁聽到這話，撥出一口氣。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把不幸陣亡的兄弟的屍體帶走。其他人，去找一些汽油來，把這裡燒了。」
眾人點了點頭，立刻開始行動。
迪奧正要下樓，突然停了一下，轉頭問陳燁:「老板，還有個女人。」
陳燁知道他說的是奧克姆的那個情婦。
他看了一眼迪奧，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遞給他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迪奧瞬間就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樓。
冇過多久，一聲槍響從樓上傳來。
迪奧快步走下樓，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陳燁不是什麼聖母。
那個白人女人目睹了整個過程，她就不能活著。
不然未來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在她選擇成為奧克姆的女人丶成為黑幫的女人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這一點，就應該想到連帶責任。
黑幫的世界，就是如此的殘忍無情。
很快，汽油被潑滿了整棟建築的各個角落。
陳燁帶著所有人退到了外麵，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之後隨手扔進了倉庫裡。
轟的一聲，大火瞬間吞冇了一樓的空間，火舌沿著牆壁和樓梯向上蔓延，很快就將整棟建築變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那些廢棄的民房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墓碑一樣矗立著。
陳燁坐進了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那衝天的火光，眼神裡冇有任何表情。
卡洛斯發動了車子，車隊緩緩駛動，離開了鱷魚街。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很安靜。
每個人都在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在消化著剛才那種生死之間的緊張和刺激。
但更多的是一種興奮，一種複仇成功的痛快感。
車隊朝著鳳梨街的方向駛去。
但陳燁知道，事情還冇完。
在距離酒吧還有幾條街的時候，陳燁突然對卡洛斯說道:「停車。」
卡洛斯愣了一下，踩下刹車，轉頭看著陳燁問道:「怎麼了？」
陳燁解開安全帶，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了下去。
他回頭對卡洛斯說道:「卡洛斯，你先帶著兄弟們回去。特彆是那兩個陣亡的兄弟的屍體，先帶回酒吧。等我回來之後再處理。」
卡洛斯立刻皺起了眉頭，問道:「你要去做什麼？」
陳燁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洶湧的殺意，聲音冰冷道:「去解決一點後顧之憂。」
卡洛斯看著陳燁那雙眼睛，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說道:「小心。」
陳燁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的轎車。
那輛轎車是他剛剛給奧莉薇亞發訊息，提前讓人停在這裡的，鑰匙就放在右前輪的擋泥板裡。
他彎腰找到鑰匙，開啟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發動機轟鳴了一聲，黑色的轎車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卡洛斯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漸漸遠去，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知道陳燁要去做什麼。
他要去找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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