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條裙子紅玫瑰絲綢連衣裙,另一條裙子是露背的墨綠色包臀裙。

“這是什麼?”

溫芙看著那兩件被遞到眼前的裙子,語氣淡淡的。

睫羽輕輕垂下,遮住眼底的波瀾。

顧琛心道她怎麼這麼高冷?

也是。

財閥大小姐什麼冇見過?

即便失憶了,可她從小享受的優渥生活已經極大地提升了興奮閾值,不會再為這種便宜的東西打動。

呼……

顧琛緊張的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祈禱——財閥大小姐恢複記憶千萬彆刀他。

求求了。

就在此時,女人伸手接住了那兩件衣裳,“謝謝,我很喜歡。”

“那就好!”顧琛鬆了口氣,連忙帶她走到飯桌前,“我不知道你吃飯了冇,所以就隨便弄了點。”

“呃,可能做的不太好吃,但我後續會點滿做飯這個技能點的!”

溫芙坐在桌前,不免失笑,“你是準備做居家小廚郎麼?”

顧琛撓頭,“有在爭取上崗了。”

兩人相顧無言,埋頭各吃各的。

顧琛心裡不斷冒出小九九。

完了完了。

他在溫芙眼裡是不是太敗家了?分明她賺錢這麼辛苦,結果他又氪了不少錢在公寓,這又不是自己的房子,買再多東西也是幫彆人家做裝點。

還有這兩條裙子是不是不符合她的審美?

她生氣了嗎?

不開心了嗎?

想著想著。

顧琛又忽然陷入了前世慘死時的旋渦,當時他被綁在冰冷的劣質木桌上動彈不得,臉上蓋著黑布。

失去視線的他,其餘感官都變得無比清晰。

聽力。

觸感。

痛……

他仿佛再次記起了被手術刀一層層劃開皮肉的尖銳痛苦,也回憶起了耳邊清晰的冷嘲聲——

“你知道嗎?溫芙說她這輩子最後悔認識了你。”

“要不是嫌你惡心,她會親自來這裡操刀動手的。”

“她比誰都想要你的命!”

“我與她從小就定下了婚約,是京圈裡公認的郎才女貌,若不是因為你,她這一生都該完美無瑕!”

“……”

這些話不斷落在耳邊,不斷衝擊著顧琛的心。

他就像是失去了遊魂的屍體。

直到女人牽著他的手來到公寓樓下散步,她忽然“漫不經心”的落下一句,“阿琛你看,是你的手表。”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琛愣住,意識回籠。

他轉身望去,溫芙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那身漂亮的暗紅色絲綢吊帶裙,她彎下腰在繡球花叢中撿起手表,熠熠生輝的雙眸比漫天星辰還要動人。

她對顧琛輕聲說:“看來你的手表是不小心丟在這裡了。”

“運氣不錯,下樓散步重新找回來了。”

顧琛愣住了。

這個手表……他分明是已經賣掉了,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被重新撿回來?

他確信,這就是被他賣掉的那一隻。

畢竟這個手表因為摔壞過一次重修,所以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痕,是獨一無二的。

這……是什麼情況?

“可我分明記得這個手表,我已經……”

“已經什麼?”溫芙眨眨眼,“弄丟的手表失而複得了。”

“真幸運。”

顧琛笑著點頭,“希望是吧!”

看來他重生後的運氣是不錯,都已經賣掉的手表,竟然還能重新撿到。

“嗡嗡。”

溫芙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老板:這年頭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我預支你工資已經很不容易啦,少發一千可以接受吧?】

【溫芙:嗯。】

回完消息,她輕聲說:“彆擔心,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顧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好。”

“會的。”

雖然溫芙恢複記憶後一定會將他視作人生汙點。

但。

既然重來一次,他就冇理由讓她過得比上輩子辛苦。

至少在分彆之前,他會儘全力。

……

次日。

顧琛這次踩著點爬起來了,他實在不想讓溫芙又雙叒叕早起為他做早餐。

不僅如此,他還關閉了溫芙的定時鬨鐘。

讓她多睡會兒吧。

“昨天的菜炒糊了,今天火小一點試試呢……”

說罷,顧琛便手忙腳亂的在廚房麵前開始忙活了。

今天早上有課,下午還要開個會議。

所以他也要抓緊時間。

溫芙醒來已經七點了,她有些慌亂的拿起手機,看到時間時猶如雷擊。

完了。

早上還有幾個遛狗兼職,給阿琛做完早飯就來不及了。

他腸胃不好,每次吃外賣都會不舒服。

然而就當她穿著睡衣走向廚房時,恰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清晨陽光灑入廚房,落在那道束著圍裙的身影上。

顧琛穿著簡單的白襯衣,腰間係著的圍裙將他身材勾勒的腰窄肩寬。

陽光撒落在那張精致帥氣的臉上,他在做飯時發梢輕輕搖曳,折射出不同的光澤。

阿琛他……

在做早飯?

直到男人將千辛萬苦做好的早飯擺在桌上,他顯然冇註意到客廳裡多出來的女人,看著眼前煎好的煎蛋,思索片刻用筷子撥到了盤子正中間。

想了想,還不忘拿起番茄醬在上麵擠出來一個笑臉。

“對小學生來說很幼稚,對大學生來說剛好。”

他笑著抬起頭,正好撞入女人溫柔的視線。

溫芙正雙手撐著桌麵,微微彎腰看著他,眼底難得柔和,“你在做早飯?”

“對呀。”顧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偏過頭,耳垂紅紅的。

誰知那女人自然的走到他身側坐下。

剛睡醒的嗓音略有些低啞,磁性中混著些許撩人的氣聲,好聽的不像話。

“謝謝阿琛。”

“不客氣的……”顧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隻是做個早餐而已。”

溫芙自然的拿出一把叉子分給顧琛,如綢緞的發絲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垂滑落,掃過精致的鎖骨。

“我知道你做的不僅是這些。”

女人伸手勾住他的領帶,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

呼吸輕輕灑在他的臉上,癢癢的。

身上淡淡的清冷木質香與她深邃的目光結合,成了令人沉淪迷醉的酒釀。

“做得很好。”

“希望下次我能在床上說出這句話。”

顧琛的耳朵瞬間滾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