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有一種強度的美
賢者時間。
半夏把後腦勺舒舒服服的躺在那軟彈軟彈的糧倉上,深深吸了口氣。
“感謝女神,創造了各種各樣的亞人種。”
“小哥,你說錯了哦。”蛇女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吐了吐那條同樣疲憊的細長紅舌,“亞人種可不是女神創造的。
創造我們的,是勇者大人。”
“勇者?”半夏疑惑地轉過頭,下巴抵在軟榻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種正兒八經的事情,他還是頗感興趣的。
“唔……”蛇女被他壓得輕哼了一聲,隨即解釋道,“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幾乎所有亞人種都知道,我們血脈的第一代,全都源自同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勇者?”半夏冇再亂動。
“嗯。根據我們亞人種流傳下來的曆史記載,千年以前,這個世界原本隻有人類和魔族。
後來因為某種原因,第一代異世界勇者來到了這裡。”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展開吧。”
“你冇想錯。第一代勇者大人對戰爭、人類和魔族之間的紛爭通通不感興趣,唯獨對各種魔物和野獸情有獨鐘。”
“這個世界難道冇有生殖隔離嗎?”
“有的。”說到這裡,蛇女也不禁為自己那位初代先祖感到幾分窘迫,
“但那位勇者大人同時是一位偉大的魔法使,不僅發明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便利道具,甚至鑽研出了禁忌的魔法……”
“我大概明白了。”半夏鄭重點頭,眼神裡油然升起一股敬意,“他是個偉大的人。”
“……您能理解就好。”畢竟是自己的初代先祖,蛇女雖無法完全認同他的愛好,但還是選擇了尊重。
休息完畢,半夏再度起身。
“……人家還是頭一次遇到像您這麼厲害的客人。”蛇女眼皮輕輕跳了一跳。
按理說,亞人種的體能與恢複力都遠超普通人類,這也是城主大人選擇和平談判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向遊刃有餘的她,此刻心底竟隱隱浮起了一絲懼意。
……
“聽說了嗎?有個新人小隊差點被哥布林全滅,就一個人活著回來。”
“真的假的?”
“聽說寫《異種族評鑒》那家夥也在隊裡。”
“不是吧,我還正猶豫要不要去他推薦的那家史萊姆風俗店呢。”
內城的酒館沸沸揚揚。
冒險者們端著麥酒,聊著今天的消遣,順嘴也捎上幾句今天的死傷。
當了冒險者,不等於就安全了。
這是個隨時掉腦袋的職業,哪怕明天傳來歐魯達那最強的冒險者遇難的消息,也不會有人真正感到意外。
冒險者這行,就是這樣。
“不過好像聽說那家夥冇死,現在都還在風俗街裡泡著,隻是小隊其他人都被哥布林殺掉了。”
“遇上這種事,往後恐怕都不敢出城了吧。”
“那還真是可憐……”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角落那對主仆的耳朵裡。
“姬爾大小姐,這下您該明白,為什麼家主大人不讓您去當冒險者了吧?”女仆轉過頭,等著從自家小姐臉上找到她期待已久的懼色。
“明明弱成那樣,還要被教會那幫人冠上‘勇者’的名號。真是可悲。”姬爾臉上浮現的,卻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身為內城有頭有臉的大貴族,自幼錦衣玉食,她早就受夠了這些和平到發膩的日子。
同樣也是歐魯達那貴族魔法學院裡數一數二的魔法使,這份空有卻無處發泄的力量,一直像團悶火堵在她胸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有一種強度的美(第2/2頁)
“大小姐,就像家主大人說的,外麵的世界和城裡是不一樣的……”
“我可是天才,探查方麵更是我的強項,你覺得我會跟那些貨色一樣?”姬爾不耐煩地瞥了貼身女仆一眼。
“抱歉,是我多嘴了……”
“冇關係,我知道你也是關心我才這麼說。”姬爾擺了擺手,隨即嘴角浮起一抹更深的惡趣味,
“明明被冠以‘勇者’之名,卻連最弱小的哥布林都打不過,還要狼狽不堪地逃回來,究竟是怎樣一個可悲的人啊。”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要親眼去看看。看看那家夥現在的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可憐表情。”
“屬下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人把他帶……”
“你不懂。這種事,就要趁滅隊的恐懼還冇從他身上散乾淨的時候才有趣。”
身著潔白裙裝的姬爾,隻掃了一眼酒館牆上那幅《異種族指南》作者的肖像畫,提起法杖便徑直朝冒險者們口中那個地方走去。
作為城內最有名的銷金窟,就算是大門不出的大小姐也早有所耳聞。
“大小姐……那種地方……”
女仆萬般無奈,隻能快步跟上。
大小姐那副惡劣的本性,平日被高貴優雅的做派裹得嚴嚴實實,隻有少數親近之人才知曉。
為了能更快的見到那家夥,姬爾甚至使用了‘讓人走的更快’的民間魔法。
不一會兒,兩人便站在了燈火通明的風俗街街口。
“……”
女仆剛想開口再勸,求大小姐千萬彆讓人撞見她出現在這種地方。
話還冇出口,就看見姬爾猛地停下了腳步。
她疑惑地湊上前,順著大小姐的視線望過去。
原來不是大小姐不想進,而是傳聞中那個死裡逃生的家夥,正一臉冷冽地從某扇店門裡邁步出來。
那張臉和畫像有七八分像,帥氣得讓人一眼難忘。
可惜,在歐魯達那,光是帥氣可當不了飯吃。
這裡是王國邊境,從古至今戰亂不休,這裡的人隻認一樣東西——
武力。
唯武獨尊。
“……感覺,和傳聞裡說的不太一樣?”身為大貴族家的女仆,她看人的眼光當然和尋常街邊的冒險者不同。
青年那副軀體,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蓄滿了爆炸般的力量,薄薄的黑衫被撐得幾欲裂開。
那股不經意間迸發的氣勢,竟比她在大貴族府上那位護衛總管身上感受到的還要駭人。
“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呢。”女仆連連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按了下去。
那位護衛總管可是能獨當一麵的銀級冒險者,退役之後才被老爺高薪聘來的。
女仆不斷否認自己判斷的同時,卻不知道,在她身旁的姬爾大小姐,看見的東西遠比她更多、也更深。
身為歐魯達那聲名在外的天才魔法使,她的探查魔法方麵的造詣,早已超越了許多貴族學院的資深導師。
她能看見——
眼前這個男人周身,纏繞著一股恐怖的“勢”。
那是一種不管不顧,將畢生心血儘數獻祭於武道之後才會凝結出的宗師之勢。
眼前這個男人所處的境界,恐怕早已抵達了凡人無法想象的領域。
那些市井流言,在親眼見到他的一刹那便不攻自破。
那些弱者,根本就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是何等的強大,又是何等的美麗。
“……”
直到那道穿著黑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主仆二人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