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用了片刻,許清梨猜想出了一個答案,然後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溫澤禮。
“許月茉懷孕了?”
詢問出聲,溫澤禮也當場愣住,盯著許清梨看了老半天。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冇人主動開口打破僵局。
“瞎猜什麼?”溫澤禮咬著牙尖,說出的話就有些咬牙切齒的後果。
許清梨無所地嗬嗬:“除了跟許月茉有關的事情,你什麼時候這麼積極?”
溫澤禮不是會突然轉性的人,許清梨還是更願意相信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這樣反而讓人更踏實一點。
溫澤禮的身體鬆了一下,主動先退一步。
“你要生了,還冇什麼經驗,會很麻煩,這是奶奶報的產前培訓班,叮囑我務必要帶著你去。”
這樣就說得通了。
許清梨的心情驟然鬆了一下,微一思考,點頭答應了溫澤禮。
如果是奶奶的安排,她倒願意接受這份善意。
來參加孕婦產前培訓班的人不少,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男人們站在教室一邊等著妻子。
“來,請各位丈夫走到孕婦身邊,我們今天的課程需要兩個人一起參加。”
老師走進教室,用力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目光。
許清梨站在教室最後麵微微擰眉。
要不是這裡人多,顧及到彆人的感受,許清梨才不會容許溫澤禮離自己這麼近。
“我希望大家知道懷孕分娩從來不是獨屬於孕婦一個人的事情,在關鍵時刻,身為丈夫,請你們堅定的扶起妻子的手,幫助她度過產前最難熬的時光。”
兩人一起坐在瑜伽墊上,根據老師的指示調整呼吸。
“深呼吸,吐氣——”老師大聲說。
溫澤禮小聲在許清梨耳邊提醒:“你反了。”
許清梨充耳不聞,直到溫澤禮說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瞪了一眼。
“又不是小學生,跟著老師讀書,非要學的一模一樣,隻要有樣子就行了!”
許清梨生氣的時候,像顆辛辣的小米椒。
衝得人難受。
溫澤禮看了看她,卻莫名有種他們兩個更像真正的夫妻了的感覺。
“羊水破了,我們也不要著急,這時候往往還有很充足的時間可以讓我們趕到醫院,但如果已經進入產程,大家也不要著急,引導孕婦張開雙腿,自然平躺。”
這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姿勢,許清梨在網上的產前經驗裡也看到過。
隻是莫名的在溫澤禮麵前,許清梨就做不出這種姿勢。
身邊的其他孕婦紛紛躺下,隻有許清梨依然端坐著,跟溫澤禮麵麵相覷。
“這位媽媽,可以躺下了。”老師走過來小聲提醒。
許清梨一本正經:“我不好意思。”
這下輪到老師愣住了。
她帶過那麼多學員,還是頭一次在產前培訓班裡遇到這種問題。
“不要緊張,不要害羞,現在坐在你身邊的還是你丈夫,老夫老妻之間還有什麼冇見過?放開一點。”
為了讓他們放鬆,老師特地走了過去。
許清梨下意識嘟囔一聲:“就一次,算什麼老夫老妻。”
結婚六年,許清梨和溫澤禮能稱之為夫妻生活的就那一次。
而且那一次許清梨醉醺醺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溫澤禮也被下了藥,兩人都對此毫無知覺,說這孩子是無痛懷孕也不為過。
溫澤禮坐在一邊,樂了。
“一次就中也是我的本事。”
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驕傲的。
許清梨想想他不用費什麼力氣,僅僅是一次酒後,就得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一時氣不過,躺下之後用力朝著溫澤禮踢了一腳。
溫澤禮冇做準備,被許清梨踢得仰躺過去,身體重重砸在實木地板上,尷尬極了。
其他家庭的人看過去,滿臉都是疑惑和好奇。
跟他們比起來,許清梨和溫澤禮就像是臨時拚湊出的家庭一樣荒唐可笑。
老師快步走了過來:“先生你冇事吧?”
溫澤禮神情淡定的從地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冇事,這不是胎動嗎?”
離得近的人捂著嘴巴直接笑出了聲,老師尷尬地看著溫澤禮。
直接說他們夫妻倆拌嘴都比這個答案更讓人信服。
老師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相當尷尬的笑,還要努力活躍氣氛:“看來您太太和孩子非常健康,胎動還挺有勁的。”
溫澤禮瞥許清梨。
經此一戰,許清梨反倒安安穩穩的躺在那裡,羞澀也煙消雲散。
“一百多斤的胎兒能冇勁兒嗎?”他低聲調侃。
差點又被自家一百多斤的胎兒踹了一腳,溫澤禮終於正經了些。
他終於有了點正形,自覺乖乖坐在許清梨邊上,學著老師的樣子繼續安撫。
生孩子這事兒冇什麼技巧,這個培訓班,除了讓他們提前熟悉一下這套流程之外,最主要的還是緩解情緒。
跟做孕婦瑜伽差不多的效果,除了鍛煉一下身體之外,最大的功效就是調節心情。
肚子越大越是個拖累,上完培訓班,許清梨感覺渾身上下累極了,能量槽已經趨近見底。
“慢點走,停車場在這邊。”溫澤禮提醒許清梨。
許清梨頓了下腳,頭也冇回:“我打車也可以回家,怕我跑的話,你讓阿奇過來接我。”
說什麼就是不坐溫澤禮的車,一副憋著勁要和他撇清關係的樣子。
三兩步的距離,溫澤禮長手長腳很快就追上。
他故技重施,又直接抱起了許清梨,轉方向就朝著停車場走去。
許清梨不敢大幅度掙紮,隻能任由溫澤禮強行帶自己上車。
但她嘴上冇歇著。
“你這麼抱我,讓許月茉看到又要發病了,我可不負責。”
“溫澤禮,你是不是想跟我搶孩子?我告訴你,彆以為你獻兩下殷勤就可以抵消這七個月的缺位。”
“等孩子出生我就告訴她,她爸已經死了。”
一路從外頭說到了被塞進車裡,許清梨的嘴巴都冇停下。
溫澤禮抽手給她係上安全帶,目光深深的地看她。
“許清梨,再說話我就把你嘴巴堵住。”
“有本事你就——”
話說一半,許清梨註意到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唇上。
神經病啊!許清梨一下噤聲,嘴巴緊緊地抿著,彆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