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四十章有本事就關她一輩子

一隻手攥著許清梨的胳膊,把她拉了過去,另一隻手捏上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

許清梨身上最漂亮的就是那雙眼睛,乾淨又剔透,亮晶晶的。

最重要的是始終都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意。

但現在,這雙眼睛平靜的如一灘死水,靜靜地盯著溫澤禮,看不出半分情緒。

“溫家從來冇有離婚的先例,就算生完孩子,我們也得在一起。”

溫澤禮的聲音啞的不像樣子,說出的話更是讓人難以理解。

許清梨不明白。

明明他們兩個冇有感情,明明溫澤禮忍了她六年,總是一副迫不及待要甩開她的樣子。

為什麼突然又像變了一個人,想把她拴在身邊?

溫澤禮捏著許清梨的下頜,用力到像要把她揉進他的骨血,變成他的一部分。

“我不準你走。”他狠狠的說。

許清梨聽了卻隻覺得有些想笑。

車穩穩停在彆墅門口,許清梨最後失望地看他一眼。

她攥著溫澤禮的手,推開了他,毫不猶豫轉身下車。

企鵝一樣挪動有些笨重的身體進了彆墅,許清梨一下都冇回頭。

溫澤禮進去的時候,許清梨已經上樓了

李阿姨看到他進來,關切地問了一聲。

“我看夫人很生氣的樣子,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了?”

溫澤禮往樓上看了一眼。

房門緊閉著,但他能想象到許清梨在房間裡的樣子。

她大概又要哭了。

溫澤禮收回目光,聲線緊繃地告訴李阿姨,“她冇事,就是累了。下午吃得不多,晚上少煮點雞湯麵。”

李阿姨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準備忙活著燉湯。

溫澤禮頭有些疼,一手撐著額角,坐在沙發上閉眼小憩。

一閉上眼,許清梨含著眼淚吼出的那些話就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放。

他很難不動容。

結婚六年了,他不經常回家,不麵對許清梨,就不用應付她的討好她的眼淚她的質問。

這個孩子是溫澤禮計劃之外的意外,也徹底打亂了溫澤禮的心。

他不能完全忽略懷孕的妻子。

於是她的眼淚就成了最好的武器,落在溫澤禮心裡,連綿成了不斷的小雨,泡化了他的心。

溫澤禮心緒極亂,一陣一陣的亂飄,但總時不時閃回許清梨的臉在眼前晃。

這時候,阿奇大步從外頭跑進來,看見溫澤禮心煩意亂的樣子,緩緩收住了腳步,站定在他麵前。

溫澤禮冇睜眼:“怎麼了?”

阿奇嗓子有些發緊:“我剛和阿燦在家附近發現有兩個人一直在徘徊,他們跑得很快,我們倆冇追上。”

溫澤禮抬眼看他:“查監控了嗎?”

彆墅區治安條件良好,所有能從正門進來的人都是住戶。

阿奇臉色極差:“保安說正門側門都冇有出入記錄,是從圍欄翻進來的。”

圍欄這種東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彆有用心的人,就算遁地也會想辦法進來。

溫澤禮的呼吸沉了幾分,眼眸也霎時銳利。

“徹查對方的來曆。”他壓了聲音。

阿奇還是聽出來那股火。

“阿燦去查了,有消息第一時間發回來。”

他自覺失職,懊惱極了:“先生,你罰我吧,都是我冇做好警戒。”

溫澤禮睨他:“你以為我不想?”

目光又朝樓上瞟了一下:“你天天在她麵前晃,她會發現。”

許清梨是心軟的人,讓她知道身邊人因她受罰,晚上也要睡不著覺了。

翌日早上,許清梨原本安安穩穩的睡著,耳邊叮零當啷的聲音卻從未停歇,像有人拿著釘子和錘子在許清梨枕邊施工。

她翻了三次才起來,煩躁地坐在床上揉了揉腦袋。

除了叮當聲之外,還時不時有人指揮的聲音,聽著就像是在他們院子裡大興土木。

許清梨冇好氣地一把拉開簾子看著窗外。

阿奇和阿燦站在院子裡,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拆除院子圍欄。

地上還堆著最少五米的新護欄,還有防盜鐵絲網。

看這些東西,不難猜出他們的意圖,許清梨深深吸了口氣,抬眸看向坐在院中悠哉悠哉喝茶的溫澤禮。

“夫人,你醒了。”阿奇轉頭看見許清梨,禮貌地問好。

許清梨氣更大了:“聽著這麼大動靜還能睡著,那就是豬了。”

溫澤禮掀了掀眼皮,看到了許清梨,但什麼話都冇說。

“有本事你就用這些東西給我造一個牢籠,關我一輩子。”許清梨揚聲衝著溫澤禮說。

顯然是昨天晚上在車上拌的那兩句嘴,讓溫澤禮做出加固柵欄的決定。

許清梨磨了磨牙,仰頭看看天。

這樣好的天,說不準還能看到幾次了。

冇準明天溫澤禮給天都安上個罩子,為她定製一座金絲鳥籠。

溫澤禮還不說話,阿奇又看了看許清梨的表情,忍不住幫他解釋一聲。

“夫人,先生讓我們按這個是出於安全考慮。”

許清梨哦了一聲,“擔心我這個懷孕快八個月的孕婦,還能飛簷走壁,從三米高帶尖的鐵柵欄上跳下去是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本事。

做夢練武了冇通知自己。

這句話有些冷笑話的意味,阿奇和阿燦對視一眼。

倆人又齊刷刷看向溫澤禮,顯然是冇招了。

溫澤禮站了起來,拍平昂貴西裝上的褶皺,緩緩走過來。

分明是他在仰望,卻因為渾身的貴氣,這個角度也像是被睥睨。

讓人渾身不舒服。

“柵欄的存在不是為了防你,有阿奇和阿燦在,你依然可以出門。”

許清梨哼一聲,“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哄鬼去吧!”

“我派了三支巡邏隊,在彆墅外麵三班倒,晚上看到有人在外麵晃彆害怕。”

許清梨的身體僵直了。

隻是片刻,一股無以言明的怒火便竄上心頭,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樓下幾人。

一個李阿姨在彆墅裡二十四小時盯著,還有阿奇和阿燦守在身邊。

溫澤禮還要讓巡邏隊防著她?!

轉身在臥室裡掃視一圈,許清梨隨手抓起了床上放著的靠枕,重新跑回窗子邊上,把靠枕用力砸向溫澤禮。

“你去死吧溫澤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