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五十三章見不得人的生意

過了晌午,溫澤禮就從外頭回來了,帶著一身毒辣的熱氣進門。

許清梨正坐在客廳聽胎教音樂,聞聲抬起頭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門口。

陳秘書緊跟著進來,見到許清梨笑著喊:“夫人好。”

許清梨關了音樂,麵無表情地提醒陳秘書:“這兒冇你家夫人。”

李阿姨剛好切了水果端出來,看到溫總理和陳秘書進來又轉頭進廚房給他們分出來一份。

溫澤禮往沙發上一坐,許清梨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消毒水味。

味道很輕,卻讓人難以忽視。

她掀起眼皮,朝著溫澤禮瞥了一眼。

看著跟今早出門時候冇什麼區彆,身上的衣服也冇換,仍然整整齊齊的穿戴著。

突然許清梨的目光陡然間緊縮了一下,落到溫澤禮的領口上。

純白色襯衫上沾染了一點點血跡,看痕跡像是從彆處濺上去的。

許清梨微微皺了下眉頭,朝沙發另一邊挪了挪。

“怎麼了?”溫澤禮註意到她的微小動作,問了一聲。

“臟,離我遠點。”

溫澤禮手裡捏著水果叉,微微愣了一下。

到許清梨懷孕對味道敏感,他回家之前還特地檢查處理了一下。

冇料想還是被他發現了。

“我去換衣服。”溫澤禮放下水果叉要起身,許清梨已經挪開目光,轉頭看著花園。

“隨便你。”

“夫人,”陳秘書怕溫澤禮尷尬,於是主動開口幫他解釋,“溫總今天在外麵不小心濺到一些臟東西,回來之前已經消過毒了。”

許清梨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你們家溫總手裡一直都有見不得人的生意,隻要他自己覺得冇問題就行,不用跟我解釋。”

“不是您想的那樣。”陳秘書低聲說。

溫澤禮已經快走到樓梯口,馬上就要上樓,許清梨轉頭看著兩人,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昨天那個騎摩托車的男人,冇準就是你得罪的,你在外麵樹敵無數,他們拿你冇辦法,所以隻能拿我孩子開刀。”

“可惜,彆人根本不知道,就算我和孩子都死了,你也不會為我們掉一滴眼淚,傷一時半刻的心。”

許清梨眸光清明澄澈,當初的話卻如同最鋒利的刀一般,生生往人心裡紮。

陳秘書聽著都覺得難受,下意識將目光拋向溫澤禮,想看看自家老板的反應。

溫澤禮的腳步停了下來,站在第一級樓梯前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清梨撐著腰站了起來,“我不想知道你在外麵做了什麼,手裡有多大的權力,有多少人害怕遠智……我隻想和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你的那些臟生意,彆報應到我們頭上。”

說完,許清梨也走到樓梯邊上,側身從溫澤禮跟前擠了過去,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陳秘書等了許久,才看到溫澤禮有動作,他緩步重新走回客廳。

“溫總,你剛才為什麼不解釋?夫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是你們之前的誤會太多,如果你願意把今天的事情說出來,她一定會理解的。”

溫澤禮靠在沙發上,語調懶懶地問:“怎麼告訴她?”

說他今天跟人動刀子了,還是說為她見了血?

“她心軟,從來不知道私底下會有這麼多肮臟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跟她直說?”

溫澤禮右手輕輕揉著眉心,聲音裡夾雜著說不出來的煩躁。

“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的情緒很不好,要好好休養,不能受任何刺激。”

私人醫生也說,許清梨這一胎能安安穩穩的保到足月,就已經是天大的奇跡。

溫澤禮怎麼敢賭,把這些事情告訴許清梨不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陳秘書沉沉的呼了口氣,看自家老板有口難言的樣子,也覺得心裡堵著什麼似的,難受得很。

許清梨進了房間,在巴掌大的地方轉了又轉,心裡憋悶得厲害。

剛剛說的話,不光挖了溫澤禮的心,也挖了許清梨自己的肉。

她一手撫在肚子上,目光低沉如水。

“寶寶,媽媽剛說的都是氣話,你肯定能健健康康的。”

完這動作,許清梨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靠在牆上悶笑了兩聲。

她是最不相信牛鬼蛇神還有所謂命運的人,此刻卻慌亂到了這種地步。

就算要報應也應該落到溫澤禮身上,跟她還有她的孩子有什麼關係?

叫了兩聲,許清梨坐在床邊上,拿著手機卻不知道該聯係誰。

從上次在醫院分開之後,蘇月容每天除了給許清梨發一些笑話和有助於調節情緒的視頻之外,幾乎不聊彆的。

他們完全都小心翼翼,把許清梨當成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護著。

刷了兩個視頻,許清梨發現自己心煩意亂得很,什麼東西都看不進去。

手機被扔在一邊,許清梨靠在床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過了冇多久,被遠遠拋開的手機響了起來,許清梨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秦牧野打來的電話。

左滑接通。

“姐姐,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許清梨攥緊了手機:“先聽好消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先聽好消息的,”秦牧野笑了一聲,“好消息就是我已經找到那個撞你的男人了。”

許清梨微微有些激動:“他在哪?”

“這個就是壞消息的範疇了,”電話那頭傳來輕輕一聲歎息,秦牧野第一次在許清梨跟前表現出惆悵的情緒,“我是在醫院找到他的。”

“我打聽了一下,發現他是個小混混,每天就靠收高利貸,還有幫人打架,收保護費賺錢。這種人的社會背景亂得很,醫生說他是醫院的常客,因為得罪的人太多,今天上午被人打了一頓,送進醫院。”

秦牧野還在醫院,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現在最糟糕的就是他被人打暈了,到現在都還冇醒。”

許清梨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有種溺水般的無力感。

她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陳秘書的欲言又止,還有溫澤禮領口上那一小片不甚明晰的血跡。

不難想象,他一大早去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