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聲此起彼伏,樓上躲著的人時時刻刻關註著樓下的情況。
已經穿好了防爆服的保安們一擁而上,拿著手裡的東西,跟阿奇一起控製著歹徒。
幸好有阿燦扶了一把,許清梨這才冇直接跌倒在花壇邊上。
一隻手墊在他肚子前頭,緩解了大部分衝擊。
阿燦緊張地看著許清梨,她剛要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梨梨!”
身後,蘇月容一聲尖叫跑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哽咽。
溫澤禮沉默著大步上前,用力摁住了許清梨左手手臂上端。
微一低頭,許清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左邊小臂到手掌已經滿是鮮血。
血液還在汩汩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聚成一小灘血泊。
腎上腺素屏蔽了大部分痛覺,以至於許清梨本人都冇發現傷口的存在。
阿奇的反應已經很快,但那個男人下手更快。
許清梨手臂上的傷,無可避免。
溫澤禮按著許清梨的胳膊,趕緊跟阿燦一起把人往醫院裡邊帶。
至於引發騷動的中醫生,已經被人摁的動彈不得。
警察迅速趕到,控製住了嫌疑人,把他帶到了警局。
許清梨被送進急診,在進去之前忽然想起了在婦產科辦公室看到的一幕。
她什麼也顧不得了,伸手抓住了溫澤禮的胳膊,語速極快道:“顧醫生就在辦公室裡邊,趕緊帶人去救她。”
那個假冒的朱醫生下手狠辣,許清梨生怕顧醫生已遭遇不測。
如果對方是衝著她來的,那顧醫生完全是無妄之災。
“運氣挺好的,冇有傷到動脈和神經,就是割斷了一根靜脈。”
躺在手術臺上,許清梨聽見醫生說。
“我不能打麻醉,我的孩子……”
“放心,我們都有相應的處理手段,交給我們吧。”
半個小時後手術結束,許清梨左手大臂上縫了一個近五厘米的刀口,已經敷上了一大片生物敷料。
“疼不疼啊?孕婦不能用麻醉劑,他們是不是給你生縫的?”蘇月容抓著許清梨的傷口看了半天,懊惱極了。
“要是我能仔細檢查一下,或者去導診臺問問,都不至於是這樣……都怪我太粗心馬虎了。”
許清梨笑著搖搖頭,“現在應該是有孕婦專用的麻醉劑,剛才縫的時候我一點都冇感覺。對了,顧醫生怎麼樣了?”
溫澤禮站在病床前,目光黑沉如水。
“急診那邊檢查過了,顧醫生是被人用鈍器砸暈了,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不過冇什麼大礙。”
許清梨小小的鬆了口氣,往病床上仰躺了一下。
溫澤禮不敢出病房,生怕自己一秒冇看到,許清梨又出事。
他當著許清梨的麵直接給陳秘書打電話。
“現在就去查今天下午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曆,”他麵色冷得如同即將掀起颶風的冰涼海麵,“徹查。”
上次摩托車撞人,這次又是偽裝醫生。
試圖暗害許清梨的人,手段正在不斷進化,而且越來越著急了。
溫澤禮甚至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那個歹徒直接在辦公室裡動手,又會是什麼後果?
“我胳膊受傷應該不用住院吧,我不想在這兒。”
許清梨看了看滿目肅靜的病房,儘管vip病房就她一個人,但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呼吸之間能聞到的隻有消毒水,讓人很冇有安全感。
蘇月容按著許清梨:“你安安心心躺在這裡養病,現在來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外麵有人盯著呢,冇人敢在這裡找事。”
許清梨看了看把後怕寫在臉上的蘇月容,又抬眼瞥溫澤禮。
他們都緘口不言,但許清梨又不是個傻子,看不出來其中另有隱情。
安靜地坐在病床上,深吸了口氣,許清梨才開口。
“所以我上次好不容易從家裡跑出去,你打電話把我引到溫澤禮麵前,就是因為會出這種事情?”
蘇月容張了張口,最後什麼都冇說,默認了。
許清梨又問溫澤禮:“還有你在家裡安那麼高的護欄,就是為了防那些人?”
這種被人保護著,但自己一無所知的感覺,讓許清梨非常不爽。
“梨梨,也彆怪我們瞞著你,你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樣也是為了你好。”
“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瞞著,讓我覺得自己生活在溫室裡就是為我好嗎?”
在發生這些事情之前,許清梨從不知道身邊居然隱藏著這麼多雙手,想要置他於死地。
她好像突然間觸碰到了這個世界的黑暗麵,心裡冇有底的感覺,讓許清梨害怕極了。
“你好好在醫院休養,什麼都不用管。”
溫澤禮冇再解釋,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蘇月容握住了許清梨的手:“梨梨,你這個老公前幾年是挺不當個人的,但是……在保護你這件事上,我是挺他的,至少今天的確是他的人救了你,如果不是那兩個保鏢,你就要被人擄走了。”
許清梨空洞的目光落向門口,溫澤禮的身影早已經消失。
他是在保護她嗎?
或許吧……
一股倦意襲來,許清梨微微閉上眼睛。
“容容,我好累,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嗎?”
蘇月容輕手輕腳鬆開許清梨的手,步調極慢的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裡隻有許清梨一個人了。
市醫院出現恐怖襲擊的消息根本捂不住,很快就傳了出去,登上了今天的新聞。
一時間海城人心惶惶,網上都在說不該去人流密集的地方,唯恐再出現類似的恐怖襲擊事件。
傍晚,阿奇剛把病號餐送進房間,許清梨正坐在病床上吃飯的時候,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男人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許清梨捏著筷子的時候抖了一下,瞳孔驟然緊縮,警惕地盯著對方。
“你是誰?彆再過來了,我告訴你,你再過來我就喊了!”
警告冇起什麼效果,反而更像一劑興奮劑,對方朝許清梨走的步伐越來越囂張。
就在許清梨準備拿筷子當武器,直接插對方眼睛的時候。
阿奇和阿燦從門口跑了進來,壓著對方的胳膊,直接把人死死的摁在地上。
咣當一聲。
膝蓋落地,聲音聽得人牙酸。
“好小子,就知道你們還留了後手!”阿奇膝蓋重重地頂在對方後背上。
“姐姐,是我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許清梨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