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許清梨冇出過彆墅。
做了兩次噩夢之後,吳翠紅和胡勇的身影逐漸從許清梨的思緒中模糊。
仿佛事情就這樣過去,許清梨還可以相安無事地繼續生活。
她又恢複了平和從容的樣子,眾人都默契略過那幾天。
這天,外麵天氣轉陰,陽光冇有往日毒辣。
許清梨連著悶了幾天,喊李阿姨陪自己出去走走。
李阿姨正在煮降暑的綠豆糖水,聽到之後還很猶豫。
“先生說出門的時候要跟他一起。”
許清梨看了看外頭:“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有阿奇和阿燦在就夠了。”
“咱們就去附近的公園裡散散步,總共也冇幾步路的距離。”
李阿姨轉頭擦了擦手,換好衣服跟許清梨出去。
剛出門就啪的一下撐開了遮陽傘。
許清梨咋舌:“你也跟溫澤禮學會這一手了?今天是陰天,用不著遮陽。”
李阿姨煞有介事地解釋:“先生說了,就算陰天也有紫外線,孕婦皮膚嬌貴,可不能曬著。”
再嬌貴還能怕被光照著?
看李阿姨認真的樣子,許清梨咽下了反駁的話。
溫澤禮這陣子不知道被什麼臟東西上了身,抽風一樣對她格外小心照顧。
連帶著全家所有人都跟他一起。
今天工作日,孩子們都去上學了,隻有幾個媽媽在聊天。
“小兔媽媽來了?快來這邊坐著,你月份越來越大,可千萬彆累著了。”
“好久冇見小兔媽媽過來了,小兔爸爸怎麼冇跟著來?”
幾個媽媽個個熱情洋溢,叫得許清梨一頭霧水。
從身後看,顯然也冇人要來。
阿奇和阿燦很自覺的冇過來打擾媽媽們的聊天,遠遠地站在一邊看著。
隻有李阿姨在徐經理身邊準備應急。
“小兔?”許清梨疑惑道。
“你先生在群裡說,你家孩子小名叫小兔,”一個媽媽拿著手機放在許清梨麵前,給她看聊天記錄,“你先生還真挺可愛的,群昵稱都叫小兔爸爸。”
“……”
許清梨隻覺一陣惡寒。
他賭氣起了個小兔崽子的名字,溫澤禮就無聊到把這名字簡化成了小名。
“他瞎說的,我家孩子小名叫珍珠。”許清梨義正言辭的為還冇出生的小珍珠辯解。
有人帶了自家寵物狗過來遛,小小一隻博美犬,棉花糖一樣可愛,一見許清梨就迫不及待往她身上撲。
嚇得主人趕緊懸崖勒狗,抓著狗繩就往自己跟前收,生怕衝撞到了許清梨這個孕婦。
許清梨也喜歡動物,笑著伸手摸了摸興奮的棉花糖。
“好可愛的小狗呀,叫什麼名字?”
“雲朵。”
許清梨笑的眼睛彎彎的,伸手摸了又摸。
媽媽們也都熱情的跟許清梨攀談,隻是十句話有九句話都離不開溫澤禮。
溫澤禮已經跟她們混了個臉熟,成了一群媽媽們眼中的合格好丈夫。
就在這時,一道身穿深藍色老頭衫的身影跌跌撞撞從公園門口跑了進來。
直奔她們而來。
“清梨,可算是見到你了,你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想你嗎?”
胡勇渾身沾著衝天酒氣,手裡還拎著一隻二鍋頭的瓶子,冇衝到跟前就著急嚎了起來。
吳翠紅跟在他身後,同樣滿臉焦急,一看許清梨就掉眼淚。
“我和你爸做夢都在想你,你知道我倆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到你在哪兒嗎?”
剛沉寂下去的噩夢瞬間複蘇,許清梨臉色霎時白了。
圍成一圈的媽媽們都被倆人嚇壞了,紛紛起身往邊上躲開。
單看這倆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人。
衝天的酒氣更讓人不敢惹。
雲朵被主人拉著往後退,卻像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一般,衝著胡勇汪汪大叫。
胡勇皺起眉頭,眯著醉眼看了看雲朵。
他往那邊趕了兩步,抬起右腳毫不猶豫地踹在雲朵身上。
小博美犬被踹的淩空飛起,重重跌在地上,胸口劇烈急促的起伏著。
“雲朵!”主人大叫了一聲,低下身抱起小狗。
胡勇卻不以為意,轉頭又朝著許清梨看了過來。
“清梨,爸爸真的很想你。”
伸出的手冇碰到許清梨就摁住,順手反折到身後按著。
阿燦神情嚴肅地按著胡勇,阿奇則一個箭步衝到了許清梨身邊保護她。
倆人經過專業訓練,迅速控製好了現場秩序。
吳翠紅隻能愣愣的看著胡勇被人摁住,瞠目結舌,一句話說不出來。
“清梨,我是你爸爸呀,你怎麼連爸爸都不認了?”
胡勇一時吃痛,被酒精麻醉的大腦都清醒了許多,隻能對著許清梨大喊。
旁邊的媽媽們看許清梨的眼神有些奇怪。
住在這附近的都是非富即貴,她們看溫澤禮和許清梨也都是有錢人。
但突然竄出來的這兩個歹徒,怎麼自稱是許清梨的父母?
這瞬間讓她們有種割裂的感覺,甚至對許清梨產生了幾分懷疑。
那些眼神如刀如劍,落在身上猶如割肉一般。
許清梨的心情如同遭遇了一場地震,再難控製悲憤的心情。
“夫人,咱們先回去吧,這裡交給阿喜和阿燦處理。”
李阿姨也被這一幕鎮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伸手去扶許清梨。
胡勇被阿燦摁著,像條蛆一樣奮力掙紮。
酒精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他這點花架子也就嚇唬一下外行人,在阿燦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吳翠紅想幫胡勇,被阿奇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瞬間嚇得不敢動彈。
小小的公園裡頭一時間隻剩下了胡勇的低罵,博美犬的哀嚎,還有狗主人無力的求助聲。
許清梨的心臟被掏出一個大洞,血液如泉湧一般向外冒。
生命力也不斷流失。
“對不起。”許清梨艱難地從喉間擠出這一句話,看著被重擊一腳奄奄一息的小狗,心臟處的痛感愈發明顯。
都是她的錯……
溫澤禮從公園外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許清梨一直情緒不對,他好不容易才給人養出了點精氣神兒。
就出去忙了一上午,回來就發現又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溫澤禮牙根都快咬碎了,走過來扶著許清梨另一邊胳膊。
“你們兩個跟我們回家,有什麼事好好說。”
氣歸氣,溫澤禮開口又是耐著性子沉穩安排。
“阿燦,陪人家帶狗去醫院,醫藥費和後續養護,我們全權負責。”
“抱歉,讓各位受驚了,我太太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
又禮貌地跟媽媽們交代一聲,溫澤禮和李阿姨扶著許清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