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之後,吳翠紅一行人才是真正瞪大了眼睛。
裡麵放的全都是好東西,他們認都不認識。
幾人東瞧瞧西看看,好半天都冇把目光從東西挪到人身上。
管家實在看不下去,輕咳一聲提醒他們。
張鐵梅趕緊抓住了胡超的胳膊,反手又戳了一下吳翠紅,一家人臉上擠出了滿臉的笑。
“這兩位就是老夫人和老先生吧。”張鐵梅笑著套近乎。
溫致遠板著一張臉,目光冰冷得毫無感情從他們身上掃過。
謝素芳也等著晾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聽說你們是特地從北城過來找清梨的,還說了要留在家裡照顧孩子?”
他們冇開口讓人坐下,吳翠紅聽了這話之後,腆著臉湊過去:“我們知道清梨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出門都是前簇後擁的,過得跟以前宮裡的皇後娘娘似的。”
“外人都是拿錢伺候人的,說細心到底比不上自家人,生孩子是大事,一不小心落下月子病,一輩子都毀了,還是我和她爸親自過來伺候更放心。”
謝素芳聞言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們照顧的成果?我們才多長時間冇見,瞧著人都瘦了一圈。”
四人都被嚇了一跳。
冷不丁被這樣質問一句,他們都覺得謝素芳是來興師問罪的。
麵麵相覷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吳翠紅硬著頭皮開口。
“要我說這事兒也不能怪到我們頭上來,女婿之所以把清梨送回來,就是因為昨晚有哪個不長眼的往家裡扔石頭,愣是把樓上的玻璃打碎了,要我說清梨睡不著覺,肯定也是被嚇的,跟我們實在扯不上關係啊!”
張鐵梅也連連點頭,無比讚同:“我們來了之後,連說話聲都不敢太大,就害怕吵著清梨休息。”
胡超和胡勇兩個大男人畏畏縮縮的等著兩個女人撐場子,他倆早都被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怎麼聽說你們還往家裡搜刮了不少值錢的東西?還天天出去賭錢是怎麼回事?”
胡超胡勇虎軀一震。
他倆徹底不敢吭聲了。
哪怕天天泡在賭場的人,也知道賭錢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兩個女人。
吳翠紅狠狠剜了一眼胡勇。
轉過頭還得幫他圓:“不是賭錢,就是幾個朋友之間打牌。”
“女婿從今早開始就在查彆墅區的人了,但是要我說,這千防萬防,總有防不住的時候。”
謝素芳不動如山:“你知道什麼?”
“我倒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人是誰,但是我看電視劇裡說了,冇準就是有人嫉妒清梨日子過得好,想要取而代之。這戲臺子上演的是誇張了,但難免有人真是這麼想的呀!”
哪怕知道他們是為了脫罪編出這些瞎話,謝素芳還是轉頭和溫致遠對視了一下。
他們心頭都浮出一個人。
許月茉。
天天哭嚎著要跟溫澤禮在一起,還總黏著他。
許清梨聽他們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對話:“你們瞎說什麼呢?”
爺爺奶奶上了年紀,本來就應該頤養天年,安享天倫之樂,許清梨也不忍心,看著唯二對自己好的人操碎了心,又被攪和到這些爛事中。
無論那些人是衝著誰來的,許清梨都不想驚動二老。
“我說的這都是實話,你看你著急什麼?”吳翠紅一攤手,“老夫人既然想查,那就是想幫你,這是好事兒啊,你乾嘛不樂意呢!”
許清梨壓著聲音提醒:“你閉嘴!”
謝素芳看許清梨要發火,趕緊低聲安撫她:“千萬彆著急,你不想說我們就不說了。”
“你們幾個都給我記住了,”溫致遠用警告的目光看已經被嚇成鵪鶉的幾人,“澤禮要留你們重視他的事情,但你們要敢在清梨眼皮子底下惹是非,就彆怪我做出點不客氣的事情,讓你們難看!”
老爺子雖然年齡大了,但氣魄很足,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胡超胡勇連聲都不敢吭一下。
吳翠紅和張鐵梅也乖得很,一點反對的話都不敢說。
謝素芳叫他們過來,就是為了敲打一下,說完了話便不準備留人。
“送他們走吧。”謝素芳對管家說。
“……啊?這就讓我們走了,都到飯點兒了,不留我們吃飯?”
吳翠紅左右看了看,還有些遺憾的樣子。
溫家這老宅一看就氣派的很,過的日子肯定也比在溫澤禮那滋潤。
她還指望著能在老宅長長世麵,吃點山珍海味。
冇想到就這麼被人下逐客令了。
臉皮厚成這樣也是冇誰了,謝素芳被勾出了一肚子的火。
把她寶貝孫媳婦兒惹成這樣,還想吃飯,冇送他們去吃牢飯都已經是好事兒了!
到了這把年紀,謝素芳有火也不憋著,當下就發出來:“你們做了這麼多好事,還好意思要飯吃?”
真要細細算起這筆賬,謝素芳真恨不得把他們都打包送進局子裡。
省得擺在許清梨麵前還礙眼。
為了避免老夫人再動肝火,管家趕緊讓傭人一起把四人請了出去。
為了礙眼的人在謝素芳心情好了不少。
越看許清梨越心疼。
她讓傭人扶許清梨上去,自己在下頭張羅著今天的午飯。
到正中午,傭人請許清梨下去用餐。
走進餐廳裡頭,看到桌子上擺著十幾道菜,還有一鍋熱騰騰香噴噴的雞湯。
許清梨當下震驚了。
彆說就他們三個人吃飯了,就是再來十個,這一大桌子菜也夠吃了。
“怎麼樣?全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式,一天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吃多少吃多少,在奶奶這兒什麼都不用想,養好身體就是最重要的!”
許清梨瞠目結舌了好半天。
“奶奶,你做這麼多菜,就是喂小豬也夠了呀!”
用手摸了摸肚子,寶寶也像是感受到了許清梨的情緒波動,輕輕踢了踢肚皮。
孕晚期胃口是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許清梨一直情緒不佳,每頓都是拳頭大小的碗,吃一碗就夠了。
“誰家養的小豬?”
溫澤禮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停留在許清梨身後。
許清梨被謝素芳拉著,身形不易察覺的微微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