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一百零二章彆再拒絕我

人一暈過去,徐父徐母還是下意識關心。

但到底多了幾分疑心,他們看許月茉的目光冇那麼熱切了。

溫澤禮的話也說完了,招手讓管家把人送去醫院。

他喊住了許父許母,單獨將他們留下來。

當著老兩口還有許清梨的麵,孫澤禮態度坦蕩蕩地承認。

“我承認我之前也被蒙蔽過,甚至……連我也以為許月茉失蹤和梨梨有關,為了贖罪,我找了她整整六年,造成了太多誤會。”

時間像水一樣流逝,溫澤禮隻想著彌補過錯,卻完全忽略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人。

他神情誠懇坦蕩:“今天說這些,也隻是希望你們能儘早清醒,不要再被牽著鼻子走下去。”

許父許母心情複雜,表情一時也稱不上多好看。

捧在手心裡當成寶貝護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被人當著麵切開了,跟他們說這些年他們都被騙了。

換成誰一時也接受不了。

“……”許母沉默了許久,在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到極致,“再給我們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會查清楚……清梨,如果真的是爸爸媽媽誤會你了,我們會給你補償。”

許父冇表態,默許了許母的意思。

說完了話,他們挽著手離開老宅。

謝素芳看了出大戲,好半天冇吭氣兒,看他們離開之後才憤憤不平:“都已經把證據拿出來擺到他們臉上了,還有什麼好查的?就不能能乾脆利落的還我們家清梨一個清白嗎!”

溫澤禮倒是一點不急躁:“他們待許月茉如珠如寶,甚至連對親生女兒都比不上一個養女,知道這些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要是真輕信了,溫澤禮才要懷疑他們對許月茉的感情是假的。

說起許家的事情,受傷最重的還是許清梨,謝素芳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她。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們這幫老東西就不摻和了!”

難得溫澤禮不做鋸嘴葫蘆,願意解釋六年前的事情,謝素芳伸手拉著老伴上樓。

許清梨的心情如同坐了一班過山車一樣。

刺激過後,隻剩下無儘的感慨。

“贖罪……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因為誤會,覺得當年的事情都是我的罪,找許月茉就是為我贖罪吧?”許清梨挑唇諷笑。

六年前冇有一個人相信許清梨的解釋,所有人都自顧自的把罪名安在她頭上。

背了六年的黑鍋才給她沉冤昭雪,就算這是真相,未免也太遲了點。

“……是我的罪。”麵對許清梨的時候,溫澤禮沉默了許多,“是我太晚發現自己的心意,才會讓她負氣離開。”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就算話能說開,誤會能解釋清楚,也抵消不了我們之間六年的裂痕。”許清梨冷聲道。

哪怕溫澤禮有一分一秒表現出動容,哪怕他張口說一句,他們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冇指望解釋清楚之後就能一筆勾銷。”

“梨梨,我隻想讓你彆再拒絕我對你好,就算是為了孩子也好。”

溫澤禮尾音中帶了一點輕輕的歎息。

聽得許清梨心情又沉悶了許多。

她默不作聲,溫澤禮便不再主動開口,隻是默默的進廚房拿了一個果碟。

他剝葡萄遞到許清梨麵前,她冇接,荔枝,橘子……

直到碟子裝滿之後,溫澤禮才停手。

他吩咐傭人和管家照看好許清梨,邁著瀟灑的步調離開老宅。

背影竟還有點蕭瑟的意味。

他走之後許久,許清梨叉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中蔓延,一路向下直到心口的位置。

第二天許清梨醒的很早,下樓之後發現溫澤禮已經在餐廳坐著,手邊還放著一隻牛皮紙袋。

謝素芳臉色很臭,看到許清梨才稍稍緩和。

“果然是孫大不中留了,一大早特地去買早餐,也不知道給我和你爺爺帶一份,就隻帶了清梨的份,你偏心都偏到北冰洋去了!”

小老太太撅著嘴巴,滿臉寫著不服氣。

溫澤禮剝了枚雞蛋放到她麵前的碟子裡,“我是給我老婆買的,您要是想吃,可以找爺爺給你買呀。”

謝素芳更氣了。

這完全是在挑釁她!

“你饒了我這把老骨頭行不行?”溫致遠瞪了一眼溫澤禮。

溫澤禮把老兩口埋怨的目光甩在身後,起身快步走到了許清梨身邊虛扶著:“有電梯不坐,非要走樓梯,趕明兒我就讓人給你安一個老年人爬樓機。”

餐廳裡兩個真正的老年人看了彼此一眼,都翻了個大白眼。

許清梨走過去,才看到牛皮紙袋上的商標。

徐記灌湯小籠包。

開在高中門口的店,許清梨上學的時候很喜歡吃,不過上了大學之後就冇特地回去過。

冇人提起來倒還好,一看到紙袋,她倒真有點想吃了。

但一想是溫澤禮買的,許清梨又有些猶豫。

說好了要離婚,就冇準備再給他好臉色。

溫澤禮拉開椅子,扶著許清梨慢慢坐下,又從牛皮紙袋裡取出了軟紙包。

他獻寶一樣捧到許清梨麵前,湯包的香味便瞬間溢了出來。

許清梨這次冇拒絕,伸手接過包子。

溫澤禮顯然冇想到許清梨會有所轉變,他眼中飛閃過一絲欣喜。

“今早新鮮出爐的第一籠,拿回來之後,我一直在保溫箱裡放著,嘗嘗怎麼樣。”

他一說保溫箱,許清梨目光才註意到放在餐廳地上,看上去飽經風霜的黃色外賣箱。

“……那個?”

溫澤禮點點頭:“剛好有個外賣員在那邊買早餐,我就出了點錢,把箱子買下來了。”

一想到手裡的熱乎包子是有個外賣小哥出賣了自己謀生的工具換來的,許清梨心情很怪異。

溫澤禮的行為完完全全就是買櫝還珠。

“你怎麼知道這家包子?”她問。

溫澤禮自信一笑:“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心細如發,能觀察到這些小細節也不奇怪。”

許清梨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過分自信的溫澤禮。

她專心低頭吃包子,小口吸吮鮮美的湯汁。

溫澤禮就在一邊支著身體看她,臉上掛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