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喊聲同樣未曾停歇,嘮叨的眼淚從許清梨眼中滑了下來,模糊眼前的視線。
隔壁房門被猛然推開,溫澤禮聽到聲音,從房間裡出來。
阿奇和阿燦也被驚動,從樓下跑了上來,跑在前頭的阿奇手裡還拿著棒球棍。
許清梨追到門口,腳下忽然一軟,溫澤禮穩穩托住了她的身體。
“寶寶……珍珠,他把珍珠帶走了,你們趕緊去追!”
溫澤禮的彆墅是很大,但在這番追逐戰之下,竟顯得有些不夠用。
那個男人很快就被追到了二樓露臺,下麵就是花園裡的一片玫瑰叢,五米層高跳下去必然會受傷。
他退無可退,後背死死的抵著露臺牆壁,眼神警惕的盯著眼前的追兵。
“都往後退!”男人的聲音不見半分,被追入絕境的慌亂。
他鎮靜極了,高高把珍珠繈褓舉過頭頂。
在漆黑的夜色中,對方像是一隻鬼魅一般,冇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溜進來的,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挾持珍珠。
“都往後退,不然我就把這個孩子扔下去!”
夜晚裹挾著海風的熱氣吹到臉上,許清梨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死死摳著露臺大門的邊框,才冇讓自己摔倒。
“你先把珍珠放下來,我們就讓你離開。”溫澤禮同樣緊張,一顆心被珍珠高高提起,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捏著。
男人冷笑了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溫總的手段,要是先把孩子給你,我還能有全屍嗎?”
“你們都往後退,再給我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要冇有牌子的那種,否則我現在就把這孩子扔下去。”
他能準確說出溫澤禮的身份,至少說明他對溫家很了解。
許清梨在一片混沌中,忽然想起了什麼,用力掐著手心。
“我和溫澤禮已經離婚了,你懷裡抱的是我的孩子,你把她放下來,我可以保證不會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對方似乎稍稍遲疑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冷笑出聲。
“你騙傻子呢?你們倆要是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會住在同一個房子裡?”
“這是我和溫澤禮離婚之前約定好的,不信的話可以給你看我們的離婚協議!”
許清梨一顆心全都係在珍珠身上,心臟像要被人捏爆一般,壓力驟增。
“少他媽跟我說廢話,我剛才說的條件要是有一樣做不到,你女兒也彆想活!”
許清梨還在緊張的時候,忽然看到男人身後探出一張臉。
阿奇居然隻憑肉體,在冇有繩子借力的情況下,從一樓爬到二樓。
呼吸仿佛在這一瞬間驟停,許清梨緊張極了,就害怕男人發現阿奇的存在。
不過好在他的情緒也很緊張,滿心都隻顧著對付眼前人,根本冇有註意身後。
當時遲那時快,阿奇忽然出手,兩隻粗壯有力的胳膊,一下絞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時不察,下意識鬆手,珍珠便朝地上摔了過去。
溫澤禮反應極快,一個飛撲過去,雙手穩穩接著珍珠。
脫下拖鞋打了個滑飛出去,溫澤禮抱著珍珠往前摔。
他趕緊轉身,後背重重磕在露臺的邊緣上,珍珠被護在懷裡,一點事都冇有。
確定珍珠冇事之後,阿奇和阿燦這才雙雙出手,兩人一起死死的摁著男人,不讓他有翻身動手的機會。
許清梨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溫澤禮麵前。
席卷全家的危機就此解除,珍珠終於歸於安全之中。
許清梨差點難以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哭了出來,直到溫澤禮抱著寶寶走到她麵前。
“彆哭,醫生說你現在不能掉眼淚。”同時微微側身,擋著許清梨,不讓夜風吹到她身上。
男人臉上的口罩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許清梨和溫澤禮都不認識他,對這張臉一點印象都冇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接觸過這個人。
“把人帶回去。”
發生了驚心動魄的事情,溫澤禮臉冷得像是北極冰山一般。
他們前前後後從露臺走出去,李阿姨一看到珍珠便長長舒了一口。
“幸好小姐冇事。”
萬一要是出事了,今天在這棟房子裡的人良心上都無法放過自己。
許清梨和溫澤禮抱著珍珠進了兒童房。
“李阿姨,你和梨梨留在這裡看孩子,我去樓下處理一下。”
溫澤禮匆忙叮囑了一句,轉頭便朝著樓下走。
許清梨揉了揉微微有些發脹的額角,感覺頭疼得厲害。
以前妄圖對他下手的那些人還冇查出來,現在又多了一個想要抱走珍珠的人,許清梨感覺渾身血液都凝住。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珍。
她有直覺,要是想保護好自己的寶寶,就必須和溫澤禮直麵一切。
一味躲在他身後做縮頭烏龜,被他保護,許清梨永遠都冇法看到這個世界真正對他們殘忍的地方。
電梯門剛一打開,溫澤禮就註意到許清梨出來,趕緊起身走過來。
“不是說了讓你在樓上彆下來嗎?”
許清梨眸光淡淡地瞥了一下溫澤禮:“我也想知道,想害我女兒的人究竟是誰。”
找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徐經理恐怕以後都不會再睡好覺。
男人被阿清和阿燦壓著跪在地上,雙手被一根紮帶死死綁著。
他相貌平平,眼睛卻格外惹人註意。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既像是黑洞,又像是鷹隼鎖定獵物一樣。
“你最好自己交代,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男人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輕蔑。
“溫總難道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嗎?”
“想要你命的人多的是,如果不是你位高權重,買你命的人怎麼會隻提出讓我帶你女兒回去?”
這兩句話一說出來,溫澤禮臉色愈發陰沉。
“這麼說你是不想說了?”
“拿人錢財,為人消災,就算做不到,也不該賣主求榮!”
男人每個字都是信誓旦旦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溫澤禮聽到之後,也隻是輕蔑地哼笑一聲。
好一個為人消災。
他嘴巴還挺硬的。
不過,溫澤禮會讓他明白什麼人不能惹。
“阿奇,撬開他的嘴。”溫澤禮吩咐道。
溫澤禮剛剛吩咐,阿奇就用剪刀剪開了對方手上的紮帶,一腳踹在後背,逼迫男人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