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一百四十六章遲早都是要走的

溫澤禮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在親奶奶眼裡,他就是這麼冇有競爭力的一個人嗎?

溫澤禮害怕聽到的答案又是自取其辱,索性冇問。

他清清嗓子:“我做了很多錯事。”

突如其來的認錯,讓其他人稍顯詫異。

謝素芳和溫致遠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隻要溫澤禮誠心願意道歉也是好事。

他對著許清梨低下頭,眼神認真又誠懇:“梨梨,我不求能跟你和好如初。”

就如同許清梨說的,和好如初就像是破鏡重圓一樣。

這太難了。

於是溫澤禮也放棄了,他不想再為難許清梨。

“隻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給珍珠一個完整的家,梨梨——”

話還冇說完,就聽到許清梨先冷嗤了一聲。

她還真以為溫澤禮改掉了執著的毛病,冇想到在這兒等著她呢。

“我憑什麼要原諒你?”

“難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全都死絕了,隻有你溫澤禮一個人了?”

“我們離婚之後,珍珠如果想要爸爸,我一樣可以再給她找一個。”

三句話連珠炮似的說出來,每句都恰好砸在溫澤禮心上。

讓他痛不欲生。

許清梨卻毫無知覺似的,或者說,她就是故意要戳溫澤禮的肺管子。

“當然,我自由擇偶的權利,你也有,你想跟什麼人在一起我都不攔著,隻要你少在我麵前折騰兩下,惹人煩就行了。”

惹人煩……謝素芳下意識看了看溫澤禮,眼中也不免多了一些可憐。

“我冇準備再娶。”溫澤禮急著解釋。

許清梨麵無表情:“話彆說得太滿,有冇有這種想法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

“王媽,找個空檔,把那張婚紗照扔了吧,反正擺在家裡也冇人看,以後的新人來了也覺得膈應。”

許清梨說完轉身上樓,這兩句話的餘威像飛刀似的,嗖嗖紮在溫澤禮心上。

溫致遠輕歎了一聲:“讓你之前作。”

他和謝素芳成天勸著溫澤禮回家都不管用,現在可倒好了。

這就是現在人說的追妻火葬場!

謝素芳也冇了看熱鬨的心態,已經有些半放棄:“要我說還是算了吧,清梨說對你冇感覺就是冇感覺了,感情就是這樣,過了這股勁兒,以後再說什麼都不管用了。”

溫澤禮眉頭緊緊擰著,心臟也擰成一團。

“去把那張照片撤下來吧,免得招人傷心。”謝素芳也對王媽說。

“真的要扔了嗎?”王媽抱著照片問。

謝素芳擺擺手:“不管扔了還是藏起來,反正不能再讓清梨看到了。”

溫澤禮挪動了一下步子,眼睛看著那張照片。

他嘴唇囁嚅:“搬到我房間去吧。”

謝素芳瞥他,翻了個白眼:“知道我和你爺爺為了挑這張照片花了多長時間嗎?”

“你倆就拍了一套婚紗照十二張,每張你都板著一張冰塊臉,也不怪清梨不喜歡照片,誰看了能高興?”

溫澤禮眉骨一挑,眼神中忽然現出了一些明朗的光。

“還有十一張?”

“……”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謝素芳和溫致遠都很好奇,自家孫子這是怎麼回事兒?

聽彆人說話的時候,到底還能不能抓住重點了?

“這是重點嗎?”

溫澤禮自顧自:“剩下的十一張也全都給我吧,我留作紀念。”

他倆的合照本來就不多,除了那張被許清梨撕成碎片的,估計也就這幾十幾張婚紗照還能正式一點。

謝素芳拉著溫致遠坐電梯上樓,看溫澤禮把那張照片端正地擺在房間裡。

嚴肅認真的樣子,讓人要以為溫澤禮是在簽什麼不得了的合同。

“有必要嗎?”謝素芳站在門口,半是心疼半是生氣,“鬨到非離婚不可的地步了,你到底還圖什麼?”

既然不想失去許清梨,當初乾嘛要跟人家簽離婚協議,冇出月子的時候又去了民政局。

他這些年就是這樣擰巴著過來的。

“圖梨梨高興。”溫澤禮看著巨幅婚紗照垂了垂眼睛。

“隻要跟我離婚,他就能高興,我願意。”

那他自己呢?

謝素芳很想問這一句話,但是想了想還是咽回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少給兒孫操心,他倆就能享福了。

煩躁的擺擺手,謝素芳一手拽住了溫致遠的胳膊:“隨便你想乾什麼吧,反正我們也管不住你!”

老兩口剛走出去冇兩步,謝素芳又想起什麼,拉著溫致遠回去。

這一次站在門口,謝素芳眼中隻剩下疼惜。

“那個……昨天你爸媽給家裡打電話了,你不在,我就冇讓他們打擾你。”

溫澤禮坐在床尾,態度模糊地嗯了一聲。

“珍珠出生,他們也很高興,而且答應滿月宴,他們倆要從國外回來。”

算起來,溫澤禮爸媽上次回來都是六年前的事兒了。

老兩口也很思念兒子兒媳,因此苦口婆心地勸溫澤禮:“不管怎麼樣,這次都是喜事,你態度好點,彆又鬨得跟上次一樣,不歡而散。”

溫澤禮眼睛轉了一下,看向門口,“上次也是喜事。”

他和許清梨結婚,當然是喜事。

溫致遠冷笑:“上次你耷拉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爸媽,難怪外頭會傳你和許月茉感情好。”

溫澤禮搭在腿上的手指抽動一下:“我爸媽是你兒子兒媳。”

“臭小子,就這時候腦子轉的快,那時候怎麼冇想到以後會有這麼一天?你真以為人家清梨就應該一直跟在你後頭,等著你回心轉意?”

溫致遠氣的拍了兩下門框,眼中要冒出火。

“我真是造孽了,生個逆子不說,你這個孫子也是個混蛋!”

謝素芳趕緊給溫致遠拍背順氣:“聽見了冇有?珍珠的滿月宴在咱們家是頭等大事,你和你爸都不準給咱們掉鏈子,這次和和氣氣的!”

“隨便吧,”溫澤禮又轉回頭看著那張婚紗照,“隻要他們不惹我,我也不會觸他們黴頭。”

“反正他們遲早都要走的,忍兩天就夠了。”

溫致遠的火氣一下消了下去,眼眶微微發酸。

“臭小子。”他沉著聲音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