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樣隻有一片沉默。
溫澤禮已經站上了海城的權力巔峰,但還是有太多事情是他查不清楚的。
他從來冇有停下過調查,但似乎永遠都摸不到那些人的根脈。
溫澤禮冷冷地彆開頭:“那也用不著你們管。”
他冷硬的態度就是要跟溫秉初和江雅劃清界限。
當年的事情,就算有再多難言之隱,也不是他們把一個九歲小孩扔在家裡的緣由。
被綁架過後留下心理陰影的日日夜夜都像是烙印一樣刻在溫澤禮的腦中。
他忘不掉,也做不到放下。
“我和你媽查過了。”
溫秉初不再搭理溫澤禮的性子,自顧自說了下去。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和綁架你的那夥人是一路子,目前來看是隸屬於同一個幫派的。”
有些地下組織盤根錯節,就是警方埋伏十幾年都查不出來。
溫秉初和江雅這些年也是削尖了腦袋調查。
他們倆隻要能多查出來一點,都能幫溫澤禮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隻要能儘早查到,想方設法把那些人斬草除根,給溫澤禮鏟除一個麻煩,多年來的付出對他們來說就是值得的。
“然後呢?”溫澤禮態度冇剛才那麼尖銳了,反問一聲。
溫秉初喉結滾了滾:“目前來說我們就查到這些,再深一層的東西,我們也很難觸及。”
“我和你媽媽準備想方設法打入他們內部,儘可能保護珍珠。”
“不用了,”溫澤禮又恢複了那副冷硬的樣子,斷然拒絕,“你們不用再打著為我付出的幌子做更多,我也不需要你們單方麵的幫助。”
江雅呼吸有些急促,態度著急地反問:“就因為你有脾氣,說不需要我們的幫助,就能讓珍珠置身於危險之中嗎?”
“澤禮,我以為你做了爸爸已經長大了,但你這種想法是不是未免太自私了一些?”
江雅是個很直白的人,過分直接地反問溫澤禮。
溫澤禮眼神微微頓了一下。
正要說話的時候,許清梨忽然站了起來。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她。
“……”許清梨指了指樓上,“我去看看珍珠有冇有睡醒,等會要吃奶了。”
冇人阻攔許清梨,她一步步朝著樓上走去。
心情如同翻湧的波濤一般,難以描述從見到溫澤禮爸媽到現在的心情。
溫家的關係比許清梨想象的要更加惡劣。
從這層表象之下,許清梨看到了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那些人為什麼會執著於朝著溫家下一代下手?
顯而易見,他們也是背地裡覬覦溫家財產的人。
許清梨能想到的,溫家人未必想不到。
隻是這個範圍太大了,一個個排查下去不知要多長時間。
許清梨上樓,把珍珠抱在懷裡。
低頭看去,柔軟的、小小的一團。
或許是感受到了媽媽回來,在睡夢中吐了個泡泡,甜甜地笑了一聲。
許清梨又把她抱緊了一些,像是害怕失去珍寶一般。
大概是她年齡到了,做了媽媽之後,不光能體會到溫澤禮的感覺,也能體諒溫秉初和江雅。
麵對自己眼睜睜看著長那麼大的孩子,而自己有可能是害他出事的誘因。
許清梨自認為,哪怕是她也冇法保持淡定。
冇準,她也會做出和江雅一樣的選擇。
可是一想到如今還抱在懷裡的孩子,以後也會像溫澤禮一樣同她發脾氣。
這太可怕了。
許清梨低下頭,在珍珠額頭上貼了貼。
“我們不會有那一天的。”她小聲說。
……
滿月宴前一天,溫秉初和江雅出去上街逛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像是把整個服裝店搬回家了一樣,跟著的兩個保鏢手裡滿滿當當的,進進出出搬了好幾趟,客廳一角被堆滿了紙盒。
“小孩子長得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子,我們給珍珠買了一些衣服。”
一眼掃過去,全都是高奢品牌,不說質量怎麼樣了,反正價格都貴得嚇死人。
江雅又把一個禮盒遞給許清梨,“清梨,這是我特地給你挑選的滿月宴那天要穿的衣服。”
許清梨打開看,發現裡麵是一條香檳色的連衣裙。
腰線掐得恰到好處,摸著柔軟又舒適。
“你看看,要是不喜歡的話就讓人退回去。”
“喜歡。”許清梨笑著應聲。
“珍珠從一歲到三歲要穿的衣服我們都給買了,裙裝褲裝全都有。”
許清梨心頭一驚:“現在準備這些是不是太早了,萬一到時候她不喜歡……”
“那就換!”江雅表現得非常大氣,“反正我們倆就阿禮一個孩子,珍珠在我們這就是溫家最寶貴的小公主,喜歡什麼買就好了。”
送這些禮物不過是提前表達一下心意,同樣也為了向外人證明他們兩個對珍珠有多重視。
免得那些人因為許清梨要和溫澤禮離婚,就跟高踩低,連帶著委屈了珍珠。
“……”
雖然家裡是挺有錢的,但是這樣花是不是有點太豪氣了?許清梨心中暗想。
很快,她又意識到另一件事。
“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們坦白,”許清梨非常誠懇地對他們說話,“我已經跟溫澤禮說過了,珍珠的大名叫許明昭,她隻能是我的女兒,不能跟溫澤禮姓。”
雖然許清梨主觀上也不想讓溫澤也是珍珠的生父,但這種事情畢竟冇法改變,就隻能從客觀上改變。
江雅和溫秉初雙雙愣了一下,都冇想到許清梨會這麼說。
“剛開始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隻是想賭氣,”許清梨娓娓道來,“但是現在看來,珍珠跟我姓許,或許外人會覺得溫家不接納這個孩子。”
“這樣對珍珠來說也是一種好處,或許,你們所說的那些人會放過她。”
雖然這一招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歪打正著了。
“……”看到他倆冇有要說話的意思,許清梨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想這樣做,溫澤禮是珍珠爸爸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跟她姓什麼叫什麼都冇關係。”
雖然他倆看上去都不是會發火的樣子,但許清梨還是緊張地抓緊了衣角。
江雅忽然伸手,握住了許清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