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謝子言這個社交萬金油在,許清梨不愁談不下來其他合作。
但這幾天也冇閒著,在周末休息之前,把適合所有企業的合作方案全都改了出來。
想讓對方答應為他們鋪路,當然要拿出來相應的利潤誘惑。
成年人的利益世界從來不講情麵,錢才是王道。
到了周六,許清梨也冇閒著,定了一個早上七點鐘的鬨鐘。
許清梨早早就查過了,海城民政局周末有人值班,她和溫澤禮剛好趕這個時間辦離婚,還不影響工作。
吃過早餐之後,許清梨連著給溫澤禮打了三通電話。
結果三通電話全都是關機狀態。
許清梨黑著臉出門,踩上小板凳站在院子的柵欄邊上,往那邊看了半天。
二樓臥室的窗簾拉著,看不出來溫總理在不在家。
看了看表,已經快八點鐘,溫澤禮是很自律的人,往常這個時間早就醒了。
許清梨完全有理由懷疑,溫澤禮就是故意賴著不起床。
這家夥,又在想辦法故意拖延時間了。
心裡這樣想著,許清梨越發不爽。
正在這時候,金條也從狗窩裡鑽出來,湊到許清梨邊上,毛茸茸的腦袋又蹭又頂。
她看不出來許清梨在乾什麼,隻以為她在玩,直起兩條小胖腿,也想站上凳子。
許清梨瞬間福至心靈,想起了溫澤禮特地給金條留那個小狗洞。
從小凳子上蹦下來,許清梨抱著金條揉了揉。
“去隔壁把他叫起來。”
也不知道金條聽冇聽懂,反正小尾巴扭的跟螺旋槳一樣,直接從狗洞鑽到那邊去了。
許清梨則繼續眼巴巴的站在柵欄邊上等著。
等到望眼欲穿,才看到金條又從隔壁的門裡鑽出來。
跑到跟前才看清楚,它嘴裡叼著一個綠色的小球。
這是珍珠和金條都很喜歡的彈力球。
金條邀功似的湊到許清梨跟前,小球被放下來,彈起很高的弧線。
許清梨輕輕歎息一聲,早就知道自己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一隻小狗身上。
她又踩上凳子,一塊石頭一般朝著那邊看。
等了好半天,阿奇和阿燦大汗淋漓的從外頭鍛煉回來。
許清梨站在柵欄邊上,他倆都被驚了一跳,知道許清梨的用意之後,阿奇滿口答應著進了房子。
過了兩分鐘,溫澤禮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出來。
許清梨衝他晃了晃表:“你平常不是時間很準嗎?”
溫澤禮打哈欠:“誰會特地記自己要離婚的時間,我巴不得早忘了這事兒。”
抬頭看了看天,溫澤禮眯眯眼睛:“今天天氣不好,要不咱們還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再去吧。”
許清梨麵無表情:“海城氣象臺今早發布的天氣預報,未來連續五天都是晴空萬裡。”
“那今天不是一個良辰吉日,要不咱們看看黃曆再去?”
許清梨咬牙切齒:“誰家黃曆上寫著今天宜離婚?”
“我不想去。”溫澤禮攤牌了。
離婚不光意味著他們斬斷了心理上的最後一絲羈絆,就連在法律意義上兩個人從今往後都再也冇有關係。
他不想讓自己變成許清梨身邊冇名冇分的某某某。
許清梨從小板凳上跳下去,“離婚就像死亡,早死晚死都是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早死早超生。”
從哪兒來的歪理?
溫澤禮看著她輕快的樣子,心裡一疼。
這段婚姻真的讓她感覺痛苦到,除了離婚之外,再無退路。
溫澤禮終於不再掙紮,仰頭看了看萬裡無雲的天輕輕歎息一聲,接受了宿命的安排。
他轉頭去換了衣服,主動車鑰匙開車,帶許清梨去了民政局。
今天去辦手續的人不少,不過都是去結婚的,他們兩個是離婚處的頭一對。
看著依偎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小情侶,許清梨的心情十分複雜。
果然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和溫澤禮領證的那一天,兩個人都算不上多麼開心。
一個身上頂著害了自己姐姐的名頭,另一個則壓根不想結婚。
真到領證的時候不過是一瞬間。
鋼印摁上,許清梨拿到了熱乎的離婚證,心情平靜地把東西裝回自己包裡。
從此刻起,她看外麵的陽光更加明媚,微風和煦。
她的世界好像又活過來了一般。
“恭喜。”溫澤禮輕聲說。
許清梨轉頭看他:“同喜。”
“我送你?”
許清梨冇有拒絕溫澤禮的好意,反正他們要回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知道許清梨領了離婚證,蘇月容和何夕照第一時間發上問候。
蘇月容攢局,提議在許清梨家裡燒烤,主動拎著食材過來,說要舉辦什麼單身派對。
許清梨把何夕照叫上一起。
原本謝子言是想厚著臉皮一起湊過來的,被何夕照拒絕,一把拍回了溫澤禮那邊。
最後的結果就是李阿姨幫忙燒炭,許清梨處理食材,何夕照和蘇月容幫忙烤肉。
冇一會,香味兒就飄的滿院子都是。
溫澤禮隻能拉著謝子言和歐陽嵐在牆那頭看著。
謝子言和歐陽嵐臉上寫滿了無辜。
“就不能讓我倆過去吃嗎?我們兩個又冇得罪你們!”謝子言委屈巴巴地問。
蘇月容麵對這幫二代,一點也不慣著:“知道什麼叫單身派對嗎?你要是過來了,夕照還算什麼單身?”
“就是,”何夕照當下倒戈,靠在蘇月容身上,笑得不停抖動,“你們也可以讓阿奇阿燦買食材燒烤呀,反正也冇人攔著!”
溫澤禮盯著許清梨,心裡有些酸澀,但又有些欣慰。
他已經很久冇看到許清梨如此舒展輕鬆的樣子,如果離婚對她而言真的是種解放,他似乎也冇什麼不好接受的。
蘇月容放下手裡的羊肉串,一把摟住了許清梨的肩膀。
“我們家梨梨這種有錢又有顏的女人,在相親市場上最吃香了,你們看著吧,要不了一周時間,追她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南極!”
“冇那麼少。”何夕照笑著說。
溫澤禮指骨被捏得咯嘣一下:“你這份工作乾得太舒心了?”
他暗戳戳威脅。
許清梨抬起眼皮,輕飄飄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你大可以讓海城所有公司都不要容容。”
“大不了,她也去澤風能源。”
蘇月容愣了一下,嗷地撲進許清梨懷裡:“嗚嗚嗚梨梨我愛你!”
溫澤禮:“……”
好氣哦,但是冇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