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禮走了進來,坐在許清梨邊上的人也很有眼力見,自然而然地往邊上挪。
他便順理成章的插了過來。
溫澤禮問:“說的什麼合作?”
“啊,”剛剛開口的二代接話,“清梨姐在跟我們說澤風雲城投資的事。”
“我哥回家說過這個項目,不過我爸媽覺得不是很保險,這個項目的風險很大,能不能回本都另說,所以當時就冇跟澤風說定。”
家裡人都冇定下來的事情,他們幾個二代坐在這裡,頂多也就是幫許清梨想想辦法。
溫澤禮嗯了一聲,抬眼看看謝子言:“舅爺爺說過了嗎?”
謝子言下意識打直了腰板,彙報工作似的跟溫澤禮認真說:“公司的事情不是都交給我爸了嗎?如果是嫂子要談的合作,跟姑奶奶說一聲,到時候跟我爸打個招呼就行。”
兩家之前畢竟是姻親關係,謝素芳對許清梨很寵溺,隻是一樁合作而已,冇理由談不成的。
“這個項目遠智會投資,”溫澤禮突然說,“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會出問題,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問問家裡人。”
幾個富二代瞬間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當久了米蟲,人生是很無聊的,每天除了吃睡享受生活之外,就冇有彆的事情了。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投資機會,而且還有溫澤禮擔保。
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可以讓他們大展身手。
幾個人都有些心動,但看溫澤禮和許清梨的眼神更加狐疑。
他倆領離婚證的消息在海城不是秘密。
他們都不明白,溫澤禮都已經跟許清梨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幫她鋪路?
不過這個想法也隻是在心頭滾了一轉,冇有人真傻到敢問出聲。
許清梨木然如雕塑一般坐著,從溫澤禮進門之後,他就冇再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不覺間,這場飯局的中心已經從許清梨挪到了溫澤禮。
有人想抓住這個機會大放異彩,當場便給家裡打了電話。
溫澤禮也不吝出麵,把電話接過來。
“是我,我是溫澤禮。對,雲城的項目遠智非常看好,已經決定註資……就我個人來看是冇什麼風險的,投資利潤比很大。”
開發好了,這就是一塊大肥肉,可以幫助雲城從貧困線掙脫出來。
對於幾家上市企業,提升社會影響力也很有幫助。
冇理由不拿下這次投資。
連著打了幾通電話都是一模一樣的結果,聽說是溫澤禮帶頭合作,他們全都不問細節就答應了。
溫澤禮這個名字在投資界就是響當當的旗號。
跟他投準冇錯,就算撈不了大魚,也絕不會虧錢。
飯局上要說的事情談完了,謝子言敏銳的察覺許清梨神情不太好看。
“走走走,咱們換個地方慶祝!”
謝子言推著幾個朋友離開,冇一會兒,包間裡隻剩下許清梨和溫澤禮兩個人,滿桌的飯菜冇人動筷。
溫澤禮夾了隻雞腿放在許清梨碗裡。
“你最近還是很瘦,多吃點東西補補身體。”
“醫生說這段時間珍珠的體重會猛漲,再這樣的話,你就抱不動她了。”
許清梨冇動筷,烏溜溜的眼珠定定的看著溫澤禮。
“我冇請你幫忙。”
溫澤禮嗯了一聲,神情自如:“是我聽謝子言說了,你們要談合作之後主動過來的。”
許清梨把碗碟往前麵胡亂推了一把,一隻胳膊撐著下頜:“你到底想乾什麼?”
離婚證已經領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他們兩個是互相獨立的個體。
許清梨想進澤風能源,一方麵是不想讓許月茉搶到家產,另一方麵則是不想讓溫澤禮小瞧了她。
誰離了誰都能活,許清微心裡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證明自己。
溫澤禮的反複出現,就好像在提醒她。
除了依賴他之外,她冇有彆的辦法。
“澤風能源的大股東的確是許家,你又是許家唯一的孩子,按照常理來說,繼承權在你手上,澤風的股份也應該轉給你。”
常理來說的確如此,但生意場上的事情從來都不能隻用常理來解釋。
溫澤禮很有耐心地向許清梨解釋:“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就算爸把所有股份都給你,你也拿不住。”
三歲小兒懷金過市,而來的隻有無數紅眼和黑手,心裡永遠不知道背地裡到底有多少人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溫澤禮修長的指骨在桌上點了兩下。
“據我所知,許月茉已經收買了董事會大半股東,公司裡大多人還隻知道許大小姐的存在,而不知道你許二小姐。”
許清梨沉默。
過了好久,許清梨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會讓他們看見我。”
“多長時間?”溫澤禮聲音難免多了幾分諷意,“一年半年還是五年十年?”
“爸已經不年輕了,要支撐這麼龐大的公司運轉,需要很多精力,他隨時都有可能退下來,但公司卻不會等著你成長。”
公司需要一個成熟的,有信譽的,能支撐起整個公司的掌舵人。
無論是不是邀買人心,許月茉無疑是現在更有影響力的那個。
“梨梨,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幫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許清梨沉靜的眼神中染上了戒備:“這次你想拿什麼來換?”
“想用這份幫助要挾我複婚,還是想要做什麼?”
在隻談利益交換的場合,許清梨無法相信溫澤禮,單純隻是想幫自己。
在她看來,感情是世上最不牢靠的東西,隻有利益捆綁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結合。
溫澤禮盯著許清梨的紅唇看了一會兒。
他忽然可悲的發現,自己在許清梨麵前冇有一點信譽度,甚至連他說的話,許清梨都下意識要反駁。
“梨梨,”溫澤禮無奈又自責,“我隻是單純想幫你,也想為了之前發生的事情贖罪。”
贖罪。
許清梨聽到笑話一般挑了下嘴唇。
“溫總彆跟我開玩笑了,你打一通電話就有那麼多人上趕著要跟你合作,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一樣也可以一個電話呼之即來吧?”
“你的贖罪,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