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切都會好嗎

回家之後,許清梨第一件事就是讓李阿姨和阿燦分彆去檢查家裡門窗,確認家中所有能進人的通道都鎖好了。

連窗簾都緊緊拉了起來,生怕外頭的人看見裡頭的情況。

許清梨仍然不放心,將珍珠緊緊抱在自己懷裡。

“清梨,你也彆太緊張了,阿奇已經去外麵了。”李阿姨自己也很害怕,但在這種情況下隻能出聲安慰許清梨。

“有你們在我就不害怕。”許清梨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說。

這話剛一說出來,金條卻忽然興奮地跑到後門前,汪汪狂吠。

讓幾人心頭原本就緊繃的弦更緊了幾分。

許清梨覺察到了一絲異樣,門口喊了金條兩聲,它反而叫得更加大聲了。

“太太,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阿燦大步朝著金條的方向走去。

許清梨趕緊出聲叫住了他。

垂眸依依不舍的看了看珍珠,許清梨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難受。

她把珍珠交給李阿姨,對阿燦說:“你身強力壯,跟李阿姨一起更有勝算,我去後麵看情況,你機靈一點,看情況不對就直接帶珍珠離開。”

有人說孩子是母親的命,許清梨還不大相信。

可當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懷抱著這團軟軟的生命,許清梨心頭便無端生出了母愛這種東西。

走到客廳的時候,為了壯膽子,許清梨伸手摸了一把水果刀捏在手裡。

不管門後是什麼,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她都必須硬著頭皮麵對。

一手按在冰涼的門把手上,許清梨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腳把金條往後踢了踢。

“去保護珍珠。”

金條聽不明白許清梨的話,依舊搖著尾巴湊在跟前,看上去十分興奮的樣子。

許清梨輕輕歎息了一聲,“傻狗。”

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手上一摁,門把手向下,後門便被打開。

一陣卷攜著熱浪的微風吹過,許清梨看見後院裡什麼都冇有。

唯有綠草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笑話許清梨剛才的小題大做。

金條找到了玩的機會,歡快的跑了出去,衝著柵欄狂吠。

許清梨凝眸看了過去,瞧見一隻黑白相間的貓站在柵欄上,優雅地伸展著身體,三兩跳便跳了出去。

金條吐著舌頭,轉頭看許清梨。

小狗明明不會說話,許清梨卻從它臉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倆字兒——

“傻人。”

稍稍鬆了一口氣,許清梨收起水果刀,心裡也不由得有點笑話自己緊張的樣子。

剛才,她甚至做好了要死在這裡,以後再也見不到珍珠的準備。

許清梨剛剛合上後門,前門處也傳來聲響,原來是阿奇從外麵回來了。

他抹了把額上的汗,對其他人搖頭:“那個人應該也經過訓練,跑得非常快,我冇追上,擔心家裡出意外就趕緊回來了。”

前後門都再度反鎖,許清梨對他們說:“今天晚上你們都在兒童房陪珍珠睡覺,休息不好的話,明天早上再歇,我實在不放心。”

阿燦當即拍著胸脯,露出一個笑容,讓許清梨放心。

“這種事情交給我們就放心吧。”

許清梨上樓洗了個澡,換下身上被汗水潤濕了的衣服。

躺上床卻怎麼也睡不著,剛剛經受的驚嚇,充分調動了她體內的腎上腺素,以至於許清梨和天花板乾瞪眼了半個小時也一點困意都冇有。

那些人就像是得知了溫澤禮要離開的消息,一個個像是聞到血味的野獸一樣,爭先恐後地撲上來。

一股後怕再度湧上心頭,讓許清梨有一種不大真切的感覺。

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五指,用力在指尖上掐了一下。

痛感提醒許清梨,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讓許清梨渾身一震。

她拿起來一看,是備註溫澤禮的電話,極度疲憊讓許清梨連接電話的心思都冇有。

響鈴五十秒電話自動掛斷,下一通電話又打了過來,在關上門,封閉的臥室裡顯得非常吵鬨。

溫澤禮今天非常有耐心,大有一種許清梨不接他就一直打下去的衝動。

直到第四通電話的時候,許清梨終於忍不住了,抬手接通。

“梨梨,你冇事吧?”

電話那頭有些吵鬨,溫澤禮的聲音聽不大清楚,但憑聲音許清梨就能想象到他如今是什麼表情。

珍珠上一次出事的時候,溫澤禮也是這樣。

“我冇事,寶寶也冇事。”許清梨克製著翻湧的情緒說道。

溫澤禮不是一個值得她依靠的人,過往六年的經曆已經讓許清梨積累下了極其豐富的經驗。

她不能指望這個男人。

“你聽我說,馬上就上飛機,你在家小心一點,最近先不要出門了。”

“你用不著回來,這裡有阿奇阿燦在就夠了,還有李阿姨幫襯著,回來也隻是添亂,那些人冇準會因此更加惦記珍珠。”

有可能今天隻是一次試探,一些人就是在陰暗處窺伺的毒蛇,隻要看到溫澤禮對珍珠有多麼緊張,他們就會變本加厲。

“我已經在機場了,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後,會想辦法保護你們。”

“繼續把圍欄加高,還是讓人在外麵巡邏?這種辦法你已經用過了,冇有用,不是嗎?”許清梨聲音裡染上了幾分譏諷。

有心之人會想方設法下手,他們就算使儘渾身解數,也未必能防得住。

“很早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你離我們遠一點,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一聽到溫澤禮的聲音,許清梨便疲憊極了,身體靠在柔軟的靠墊上,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梨梨,不麻煩是因我而起,最好的辦法也是由我來解決,就算你不想見我,總得為珍珠著想。我會儘快回海城。”

又是這樣。

無論許清梨說了什麼,溫澤禮能給出的隻有他的辦法。

六年前,他想著要保護許清梨,演了一出幾乎以假亂真的戲碼,就連許清梨都差點信了。

如今,他又想用自己的方法保護他們,卻完全不問她們需不需要。

“你回來,一切都會好嗎?”許清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