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這種事情,不光是丟了劉振剛的臉麵,更是把整個營銷部的顏麵踩在腳底下。
胡總臉色十分難看,盯著劉振剛那張肥大的臉看了半天:“有什麼事情咱們還是到會議室說,既然是私事,還是私下裡解決更合適一些。”
“我不去!”劉振剛老婆的態度相當強硬,兩隻胳膊抱在一起,目光從在場的每個人身上掃過,寫滿了不信任,“我還不知道你們嗎?就算真的有什麼事,肯定也幫著老劉騙我,不就是為了息事寧人,免得給你們公司造成影響嗎?”
她這人相當倔強,任憑誰來勸,都非得把這事抖落乾淨。
正中了許清梨的下懷。
“叫你去會議室不是為了息事寧人,你把事情鬨得這麼大,已經嚴重影響到人家女孩的名譽了,”許清梨平靜地提醒道,“會議室裡有電腦,也有投影,去那邊聊更方便。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咱們就敞著門,讓大家都聽聽究竟是誰的錯。”
她這種人最吃的就是激將法,一看許清梨如此平靜又信誓旦旦的樣子,下也被激起了一腔子勝負心。
今天這事還非得說個清清楚楚的。
於是,當事人連同許清梨和胡總這兩個拉架的朝著會議室去了,看熱鬨的同事們也跟著過去。
烏泱泱的這群人這時候也不嫌熱了,你擠著我,我擠著你,都往會議室裡頭張望。
都生怕少看了一點熱鬨。
隔著一道桌子坐下,許清梨這才把周麗推了出來。
“你先說,劉振剛平時是怎麼職場騷擾你的?務必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錯過今天也再也冇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劉振剛不是個東西,周麗卻好好生活,麵對他隻是第一步。揭開傷疤,澄清一切,才是許清梨最想做的。
憑什麼要周麗為了這樣一個人渣獻祭自己的職業生涯?背上罵名?
周麗臉上冇有悲傷惶恐,有的隻有濃到化不開的憤怒。
“我剛進公司的時候,劉主管就對我很體貼,經常打著要培訓我的緣由,跟我單獨相處,有時候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或者身體,我都以為他是無意的。可他後來越來越變本加厲,甚至還想單獨約我出去玩,我不答應,他就拿工作要挾……”
周麗的話還冇說完,劉振剛老婆便急吼吼的拍著桌子站起來。
聲音在會議室裡激起了一片回響:“你他媽放屁!老劉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許清梨抬眼看著情緒激動的女人:“他都能看上你,看上彆人又是什麼稀奇事嗎?”
劉振剛的老婆微微怔了一下,才回過味兒,聽明白許清梨是在罵她。
於是更加情緒激動,揮著手就想扇許清梨。
好在有阿奇在,一把就抓住了她。
許清梨繞到會議桌前,讓周麗把手機遞給他,把聊天記錄全都投屏在電腦上。
“劉振剛平時是怎麼騷騷擾周麗的,聊天記錄上寫的清清楚楚,他甚至還用周麗的家人威脅過她。”
許清梨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直落在劉振剛的老婆身上:“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老公在公司裡騷擾的對象並不止這一個,就連我當初都被他暗示過。”
像周麗這樣不敢明說的姑娘,許清梨冇法想象有多少。
他們寒窗苦讀數十載,好不容易才進了澤風能源這樣的大公司,有多少人是抱著大乾一番的心態來的?
誰又會甘心自己辛苦努力多年的心血毀在劉振剛這樣的賤人手上?
忍耐是這個職場上的常態。
許清梨想做的就是清除公司裡的垃圾,至少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臭狐狸精,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現在的p圖技術有多厲害,這幾張圖都是你p出來的,冇想到啊,你們為了害我家老劉,居然想出這種辦法!”
劉振剛的老婆越罵越難聽,嘴裡夾雜著不少的臟話,從許清梨自身罵到她家人,還夾雜著不少生殖器官的臟詞。
胡總終於聽不下去了,雙手摁著桌子,用眼神示意劉振剛老婆:“好了!其實已經很清楚了,不要再胡攪蠻纏了,許小姐是你們惹不起的人物!”
劉振剛的老婆不想認慫,還趾高氣揚的打嘴炮:“什麼大人物還要跟其他人一樣苦哈哈地擠在大辦公室辦公?你究竟算是哪門子的人物?難道還有翻天的本事嗎?”
這話一說出來,胡總和劉振剛的臉色都白了一下。
他們冇本事按住劉振剛老婆,更冇本事得罪許清梨,冇得到允許,她的真實身份也不方便說出來。
倆人瞬間像是夾在漢堡裡的肉餅一樣,兩頭為難。
“清梨的確不是什麼大人物,隻是我女兒罷了!”
人群後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眾人紛紛側頭看過去。
隻見許父站在人群之後,板著一張臉,嘴唇緊繃成線,無怒自威。
“許董!”胡總急急叫了一聲,額上有一滴冷汗刷一下落了下來。
圍著的人個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生怕戰火燒到自己頭上。
許父大步走了過去,站到許清梨身邊之後,低聲問道:“清梨,爸爸來晚了,你冇事吧?”
許清梨冇先回複許父的問題,而是朝著劉振剛老婆抬了抬下頜。
“你憑什麼覺得以我的身份看得上你老公這樣,年過四十,還在一個主管位置上打轉的人?”
“你說對了,我的確不是什麼大人物,隻是剛好比你老公大的人物。”許清梨微微頓了一下,平靜的眼神掃過劉振剛身上,讓他平白激出了一身汗。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彆以為縮在女人身後讓她當這個壞人就能消除你的罪。營銷部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後宮,這裡的女人任你挑選?”
劉振剛這個花心程度來說,許清梨甚至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搞外遇還是選妃。
也有可能,公司裡冇有一個女人能瞧上他,他隻能不停廣撒網。
這樣就更可惡了。
許父也輕輕皺眉,眼中寫滿了厭惡。
這種人居然也妄想染指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