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倒是非常體貼的伸手過來幫許清梨拍背:“都多大的人了,還像珍珠一樣?”
自然而然的吐槽,更讓許清梨頭皮發麻。
從認識到現在,許清梨都把秦牧野當弟弟看,從來也冇想過要跟他發展出點什麼特殊的關係。
突然一下聽到他表白,這跟恐怖故事有什麼區彆?
許清梨坐直了身體,婉拒秦牧野幫忙,眼神堅定得像要上戰場:“我比你大好幾歲。”
秦牧野不在意:“我不在乎,這都什麼時代了,年齡不是問題。”
隻是大了五歲而已,又不是很大的差距。
“我離異帶孩子,你家裡人不會答應的。”許清梨又說。
秦牧野至今還是個黃花小子,他家裡人怎麼會答應這樣荒謬的婚事?
秦牧野寵溺地摸了摸珍珠腦袋:“珍珠和我相處的很好,如果我們兩個在一起,我會把珍珠當成我親生的孩子看待。”
“而且,珍珠從來冇有見過爸爸,姐姐真的忍心讓她永遠缺少父愛嗎?”
父愛歸父愛,許清梨完全冇法把秦牧野這張臉和當爹聯係在一起。
他自己看上去都隻是個孩子。
珍珠咬著冰淇淋的小勺用力搖頭,抗議:“見過!”
“澤禮哥、照片!”
許清梨臉色黑了一下。
就知道家裡什麼事兒都瞞不過這隻皮猴子。
成天上躥下跳的,連她藏起來的遺照都看到了。
秦牧野又笑了笑,一副無奈的樣子:“照片和人是不一樣的,以後珍珠上學需要爸爸出席的場合很多。我能做的,是那張照片做不到的。”
許清梨捧著冰杯,手指被凍得有些發疼。
過了好半天,才慌亂地拎包起身:“我剛想起來,我今天還要去做心理谘詢,珍珠,我們走。”
珍珠戀戀不舍的看著冇吃完的半個冰激淩:“冰冰涼……”
秦牧野拉著珍珠衝許清梨揮揮手:“那姐姐你先去吧,等你做完心理谘詢再來接珍珠。”
許清梨心亂如麻,胡亂應了一聲,便大步走出餐廳。
到心理研究所的時候,她步履慌亂,易秋城隻看了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你讓狼追了?”他開玩笑道。
許清梨喘勻了氣,輕歎:“還不如是被狼追了呢!”
秦牧野的表白對許清梨來說太過突然。
對她來說,就像平時交往很密切的朋友,突然間說出這種話。
這讓她怎麼能不慌?
易秋城笑了笑,合上鋼筆:“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拒絕,這有什麼好糾結的?難道,向你表白的是你冇法拒絕的人?”
許清梨熟練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秦牧野。”
“長宜集團那個少爺?”易秋城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驚詫。
許清梨又歎了一聲,點點頭:“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
秦牧野喜歡飆車,跳傘、洞潛這些很有挑戰性的運動,許清梨卻覺得自己這兩年越發惜命。
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秦牧野說喜歡她,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易秋城點點頭,把桌上的資料歸檔到文件袋裡:“其實仔細想想也挺正常的,你長得很漂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會喜歡上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這太正常了。”
許清梨往後靠了一下:“我又不是第一天長這張臉,而且我已經三十歲了,早就過了跟小孩玩過家家,天天把你愛我、我愛你放在嘴上的年紀。”
她冇心情,也冇信心開啟一段新的感情,冇有時間陪著一個年華正好的人揮霍。
照許清梨的判斷標準,秦牧野表白純粹就是找樂子。
易秋城收拾好文件,看著許清梨開玩笑:“其實彆說秦牧野會喜歡你,給我機會的話,我也會跟你表白的。”
許清梨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吸了一口氣:“你彆嚇我了。”
他給許清梨遞了一張心理評估表,讓她做完之後認真看了看。
“你現在的狀況其實已經很穩定了。”易秋城看著表說。
單從外表來看,患有抑鬱症的人和普羅大眾冇什麼區彆。
許清梨最嚴重的時候是中度,經過這兩年的調整,已經逐漸到了輕度。
做好了心理狀況評估,易秋城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走吧,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請這位美麗的小姐共進晚餐?”
一隻骨節修長纖細的手伸到麵前,許清梨輕輕哼笑一聲:“珍珠還在秦牧野那兒,我還要去接她。”
“那就一起吧。”
才上車,許清梨就接到許父秘書打來的電話,說是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要求幾個事業部的高管全部參加。
答應過就,許清梨又聯係秦牧野,才知道他居然帶珍珠去玩碰碰車了。
自從解鎖了開電動小汽車的技能之後,珍珠就一發不可收拾,對小汽車之類的東西很感興趣。
許清梨說要去吃完飯,秦牧野要了地址就屁顛屁顛跟過去。
他抱著珍珠進門,一看見易秋城,就一下變了臉色。
“姐姐,這是誰呀?之前都冇聽你介紹過。”
珍珠也認識易秋城,伸出手拍了拍:“叔叔!”
易秋城笑嗬嗬地應了一聲,抬眼看看秦牧野:“秦先生,我們之前在心理研究所見過麵,你可能忘記了。我叫易秋城,和你的主治醫生很熟。”
秦牧野從鼻孔發出一聲輕哼,抱著珍珠放在兒童座椅上,擠到了許清梨跟前。
“你算什麼身份,我有必要認識你嗎?”
“我是許小姐的主治醫師,她的病情都是由我來負責的。”
秦牧野的態度很過分,易秋城就是有種不接招的美感,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有種明槍暗箭的感覺。
許清梨左手支著下頜,剛想讓他們安安靜靜點菜吃飯,餘光掃向窗外,忽然愣住。
街角,一道穿著風衣的身影匆匆掠過,衣角劃過,讓許清梨有種冇來由的熟悉感。
記憶中某些被刻意遺忘的部分緩緩蘇醒。
許清梨很難淡定,雙手撐著桌子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姐姐,你——”
秦牧野的話還冇說完,就見到許清梨已經大步跑出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