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計較反倒顯得溫家太low,許清梨不屑於跟這種人逞口舌之快。
“珍珠的爸爸的確去世了,但這不是王宇航拿這種話來嘲諷我女兒的理由。”
王宇航冇素質,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趙老師不好意思直接拿出來說,許清梨卻不怕。
王宇航爸爸抱臂:“那怎麼了?我兒子也冇說錯什麼呀。”
“你家閨女就是冇爸的孩子,這是事實,難道發生過的事情不準彆人說嗎?不然你去外頭給孩子找個後爸也行啊!”
他目光有些邪氣地在許清梨身上打了個轉:“你長這張臉還挺漂亮的,想出去傍個大款應該不是問題……這孩子該不會就是私生子,冇法直接說她爸的名字,所以才對外謊稱死了吧?”
這番話要是在外麵說,隻怕隔天許清梨就會聲名狼藉。
“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已經錄音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查出你在哪裡工作,這段錄音我會原模原樣交給你們公司。”
許清梨乾脆地抽出正在錄音的手機,暫停錄音後,聲音清晰冰涼地提醒男人。
王宇航爸爸眼中飛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就被更深一層的狂妄遮掩,隻留下了一片冷意。
“說大話之前不如先照照鏡子,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就是人家有錢人包的一個二奶而已,真以為自己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她說出的話太下流不堪,許清梨伸手捂住了珍珠的耳朵,轉頭看趙老師。
“趙老師,今天這件事是他們有錯在先,我拒絕賠付任何醫藥費,如果他們想報警或者想鬨的話,麻煩你幫我保留一下監控證據,謝謝。”
“我家珍珠下午就不上學了,今天晚上我先接回去。”
說完,許清梨抱起珍珠叫上阿奇,就朝教師辦公室門外走。
王宇航爸爸還冇解氣,伸手就想來拉許清梨。
然而在碰上許清梨胳膊之前,手就被阿奇狠狠攥住,指骨被捏得哢哢作響,扭出了一種奇異的弧度。
他當即痛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一個大男人竟然跪在了阿奇麵前。
“記住今天你說過的話,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阿奇聲音冷厲地扔下這句話,邁開大步就去追許清梨。
走出幼兒園時,許清梨麵上一點表情都冇有,冷冰冰如一塊堅冰。
“梨梨,生氣了嗎?”珍珠心頭忐忑,“不是故意、打他。”
珍珠的本意就是教訓一下王宇航,誰知道他腳底下那麼滑,自己就摔倒了,還要賴到她頭上!
許清梨放下珍珠,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冇生氣,你做得非常好。”
“是他先冒犯你,保護自己不需要理由。”
許清梨隻是想起那個熊孩子說的話,就覺得心口腫脹,像是悶著一股氣。
珍珠笑嘻嘻地在許清梨臉頰上吧唧一口:“梨梨、好!”
許清梨也嘟起嘴巴,在珍珠臉上輕輕親了一下:“珍珠也好。”
決定了要回家,許清梨把鑰匙扔給阿奇,讓他開車。
“去一趟光華路。”
那條路上有一家珍珠特彆喜歡吃的冰激淩店,隻是許清梨不讓經常吃,去了雲城一年,珍珠也總是念叨。
車子停在冰淇淋店門口,珍珠的眼睛刷一下亮得像小燈泡一樣。
“梨梨、大方!”
“冰冰涼!”
彩虹屁不要錢一樣往外誇,許清梨忍不住笑了一聲,又伸手輕輕揉了一下珍珠腦袋:“好啦。”
在店裡找了位置坐下,許清梨轉身去前臺點單。
珍珠和阿奇麵對麵坐著,她眨巴大眼睛,伸手指著許清梨的方向:“阿奇,吃!”
阿奇搖頭:“我不喜歡吃冰淇淋。”
今天難得有機會,小姑娘大方了一把,居然還想請阿奇吃冰淇淋。
珍珠不理解:“冰冰涼、好吃!”
阿奇看著珍珠,合理懷疑她是想多吃一份,才堅持推銷冰冰涼。
“一天隻能吃一份,這是太太說的。”他重審。
珍珠吐吐舌頭,“阿奇,小氣!”
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頂小氣的帽子,阿奇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了一聲。
珍珠好奇的轉過頭看窗外,就在距離櫥窗三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渾身穿著黑漆漆衣服,整張臉遮的隻有個眼睛露在外麵的男人。
珍珠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拍了拍桌子。
阿奇無奈:“又怎麼了呀?不管說什麼,今天都隻能吃一個冰淇淋球,這是太太說的。”
“不是!”珍珠用力拍著桌子,指窗外,“人!”
阿奇依舊冇當回事:“有人也是正常的,咱們坐的是窗邊的位置,經常會有人從這裡過。”
珍珠急得不想說話,小腿蹬了半天,想從沙發椅上跳下去。
這時候,許清梨端著三杯冰淇淋過來了,瞧見珍珠著急的樣子,還有些奇怪。
“怎麼了?”
珍珠轉過頭看許清梨:“照片。”
“人。”
就算嬰語滿級的人也聽不懂珍珠在說什麼。
許清梨放下冰淇淋杯,坐下去好聲好氣跟珍珠說話:“到底怎麼了,慢慢說。”
“外麵、照片、叔叔!”
說完珍珠又搖撥浪鼓似的搖腦袋:“不對,是爸爸!”
三個字瞬間戳中了許清梨的心臟,讓她渾身如同被麻痹一般,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你確定?”
珍珠用力點頭,丸子頭差點把冰淇淋杯打翻了。
許清梨咬了咬唇:“阿奇,你先幫忙看著珍珠,我出去看看。”
說完,許清梨大步走向門外,出門後四下看了看,果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身影,像極了溫澤禮。
心底有一道聲音反複提醒許清梨,那個人已經死了,屍骨在地下都化成塵埃。
許清梨還是毫不猶豫追了出去,隨著那道身影拐過一個街角。
那個人故意要甩開許清梨一樣,在小巷子裡七扭八繞,很快就如人間蒸發一般消失。
許清梨一手撐著邊上的牆麵,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小巷子。
比起上次隻是有些肖似溫澤禮的男人,許清梨幾乎敢肯定,那個背影和溫澤禮至少有八分相似。
她垂下頭看著自己手心:“我……好像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