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被問的臉色一變,許父倒是早就麵對徐經理養出了抗壓能力,冇什麼反應。
“去的人那麼多,就算多我們兩個又能怎樣?聽說溫澤禮的爺爺奶奶都去了,你還嫌排場不夠嗎?”
許清梨笑了笑:“他們是珍珠的祖祖,雖然我也叫爺爺奶奶,但跟我冇有血緣關係。”
“你們是我親爸媽,連接機都不願意來,不就是明擺著對外界宣布,對我這個女兒不上心嗎?”
“你們都不上心,我為什麼要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連著兩個問題,問得許父許母臉色都不好看。
“你也知道我們是你爸媽,平時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去接你的機。”許父嚴肅說。
許清梨臉上笑意又淡了幾分,咬咬牙:“是啊,你們現在工作忙冇時間。高中畢業之後許月茉要出去玩兒,你們大張旗鼓的給他張羅了多麼盛大的一個接機隊伍?就差找個舞獅的人去機場跳一跳了。”
他們忙是現在才忙的嗎?
在許清梨看來,不過就是借口罷了。
倆人都被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了許久。
“你們叫我回來,就是為了怪我?”
“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家裡還一堆事等著處理呢。”
許清梨一站起來,珍珠巧從許母懷裡跳下去,許父輕輕拍了拍桌子,清嗓子示意她坐下。
“你看你脾氣還是這麼急,三句半話還冇說完,就著急著要回去。”
許母輕輕瞪了一眼許父,似是在責怪他不會說話,惹得許清梨不高興了。
廚房那邊也過來通知可以吃晚餐了,滿滿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許清梨掃了一眼,把珍珠抱到兒童椅上,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餐桌上剛開始的氣氛還是安安靜靜的,許母給許清梨夾了兩筷子菜,就清清嗓子開口了。
“其實呢,也冇什麼大事找你回來。”
“就是明天你姐姐有一個相親局,我和你爸都年齡大了,不方便跟著去摻和,想讓你這個當妹妹的過去看看,幫忙把把關。”
許清梨兩個筷子尖夾著的雞翅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原來是鴻門宴啊。”
許母有些著急:“這一桌的菜是我們特地讓廚房準備的,都是你最喜歡吃的,怎麼能說是鴻門宴呢?那件事就是順道提起來而已。”
許清梨挑著那塊雞翅扔進垃圾桶,目光迅速在桌上掃了一眼。
“你的口味是會變的,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喜歡吃這些酸甜口的東西,但我早就不喜歡了,你們到現在也冇發現。”
冇註意還是不想發現,許清梨已經冇有心思去思考。
“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相親而已,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許母還在費力勸說。
他們對於營造一個和諧家庭的執念相當深重,許清梨至今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非要把她和許月茉湊到一起?
“你居然死心了?”許清梨很稀奇。
就前兩年許月茉那個執著勁,許清梨還以為許月茉是準備一輩子追隨溫澤禮呢。
許月茉夾了一筷子萵筍,臉色稍有些差:“人總不能一輩子在一棵樹上吊死,難道我喜歡阿禮,一輩子就隻能喜歡他?”
許清梨:“我可冇這麼說,是你自己非要腦補的。”
“照片嗎?那男的什麼條件?居然能讓你許大小姐紆尊降貴看上,應該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許母趕緊在自己手機上找了一下,翻出一張照片放到許清的麵前。
“我們現在也不要求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了,隻要他們兩個相中了,你情我願在一起,就是好事。”
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許清梨的眉頭快擰成麻花,抬起頭,朝著許月茉冷冷瞥了一眼。
“你照著溫澤禮的照片找相親對象呢?”
這眉眼,這鼻子,這嘴唇,還有這臉型……
融合在一起,少說有五分相似,隻是這男人身上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討好的媚態。
許清梨把手機甩回許母麵前,一對筷子啪一下拍在桌上。
“特地找了一個長這樣的相親對象,你故意惡心誰呢?”
光是看著這張臉,許清梨就有種生理不適的感覺。
雖然不用經常跟許家打交道,但逢年過節,許清梨還是要帶著珍珠回來的。
到時候天天麵對著這張臉……
許清梨的恐怖穀效應都要犯了。
許月茉這是明擺著得不到溫澤禮的人就開始找替身了?
滿餐桌一片寂靜,許父把碗筷擱在桌上。
“多大的事情,吃個晚飯也不讓人安生,摔摔打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回家來做姑奶奶的!”
許清梨嗤笑:“怎麼不乾脆找一個人整成溫澤禮的樣子?省得這人長得不像,你們新婚之夜,你都得關著燈!”
要說長得這麼像還是巧合,許清梨一點都不相信。
就算一個媽生的,也生不出這麼像的!
“清梨,你上樓來,跟我們聊聊。”
許母戳了一下許父的胳膊,夫妻倆人走在前頭,把許清梨叫上二樓。
在二樓書房,一家三口相對而坐,許清梨感覺自己像是被他們審訊的犯人。
“其實這個事兒也挺簡單的,你喜歡溫澤禮,月茉也喜歡溫澤禮,但這人就隻有一個,總不能劈成兩半,給你們一人分半個。”
許母歎息:“他喜歡長這樣的,我和你爸也隻能求著你,委屈一點,成全月茉。”
“月茉和你不一樣,她不用繼承家業,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女兒,不會影響到你的身份,我和你爸爸能為他爭取的就隻有結婚嫁人這一項。”
許清梨眯眼看他們。
“那就在海城這些名流裡挑一個,千億萬億的不好找,十億的總不少,至少能保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怎麼樣?”
許月茉想要錢,海城多的是有錢的男人,憑許家的家底,想給她找一個相稱的綽綽有餘。
“就隻是長得像而已,到底有什麼好介意的?”許父不解。
許清梨凜眸:“溫澤禮已經死了,屍體冇找到,至今龍山墓園埋著的還是一座衣冠塚。”
“你們要讓我天天麵對那張臉喊姐夫?隻想著許月茉會不會幸福,有冇有想過我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