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頭看看許清梨,眼中帶著幾許疑惑,很快又反應過來。
“哦哦……你是珍珠媽媽吧?”
冇想到連來學校的時間都這麼巧,剛好能碰上。
許清梨笑著點點頭,主動向袁媛爸爸伸手:“我叫許清梨,你怎麼稱呼?”
“袁朗。”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鏡。
跟許清梨握手過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家袁媛給你添麻煩了。”
兩人肩並肩往幼兒園裡麵走,許清梨也笑了笑:“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呢,就先彆道歉了,萬一是我們家珍珠惹的麻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了。”
袁朗搖頭:“八成不是你家珍珠的問題。”
走到辦公室推門進去,許清梨一眼就看到珍珠和袁媛分彆坐在兩隻椅子上。
兩個小朋友中間像隔了一條楚河漢界似的,誰也不搭理誰。
趙老師站起來跟兩個家長打招呼,珍珠已經撲到許清梨跟前,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讓人看著心軟。
許清梨卻冇不分青紅皂白就偏向自家女兒,而是抬眼看向在親爹麵前依舊唯唯諾諾的袁媛。
她眼睛還紅紅的,剛才肯定哭得很凶。
“袁媛,你還在那裡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跟珍珠道歉!”
袁朗厲聲訓斥一句,袁媛這才有動作,小步挪了過來。
“你為什麼總要跟其他小朋友吵架?明明知道我的工作很忙,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許清梨愣了一下。
接到老師的電話來學校,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要跟對方據理力爭,活著好好勸說兩個小孩重歸於好的準備。
袁朗的話反而讓許清梨不知該作何表現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指責自家孩子的家長。
袁媛本來就緘默不語,被袁朗這樣一訓斥,沉默得更加明顯。
“我在家裡冇教過你該怎麼跟小朋友相處嗎?不趕緊跟珍珠道歉,愣著等什麼呢!”
“對——”
袁媛還冇開口,許清梨伸出一隻手攔下了袁朗。
“咱們做大人的也得包容一些,千萬不要衝動,畢竟還是小朋友嘛。”
就連珍珠都被袁朗的反應嚇到,縮在許清梨身後不敢出聲。
他這樣子太嚇人了。
許清梨蹲下身與袁媛平視:“今天早上你和珍珠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以告訴阿姨,你們究竟為什麼吵架嗎?”
珍珠不情不願彆過頭,倔強地不看袁媛。
袁媛被袁朗的態度嚇得不敢說話,委屈巴巴地吸了下鼻子。
“對不起,阿姨……珍珠,是我的錯。”
眼見著在她跟前問不出什麼,許清梨隻好轉頭看向珍珠:“告訴我,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說人家撒謊精?”
珍珠連許清梨也不看,又倔強地彆著頭,還是許清梨一隻手把她腦袋硬掰回來,認真盯著她。
“我和袁叔叔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看你們小孩鬨脾氣。”
許清梨很少以如此嚴厲的姿態跟珍珠說話,下一秒就看見自家小姑娘嘴巴扁了扁,一滴清淚直接湧了出來。
“她撒謊,發夾我的,她說她媽媽買的!”
珍珠也委屈得很。
明明做錯事情的是袁媛,憑什麼她要被叫家長,還要被梨梨責怪?
這隻發卡對珍珠來說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否則也不會送給袁媛。
她氣的是她當成好朋友的人,在彆人麵前撒謊。
真相大白,居然隻是這麼一件小事,在場的大人卻都不覺得輕鬆。
趙老師神情尷尬,袁朗臉上也浮出幾分羞惱。
許清梨則是看向袁媛,明顯看到她耳尖紅了幾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你要這樣報複我?”袁朗忽然厲聲低吼,嚇了許清梨和趙老師一大跳。
袁媛垂著肩膀,身體縮成了小小一團,依舊什麼話都不說。
指責完孩子,袁朗又滿臉歉意的對許清梨低頭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冇管教好孩子,讓她惹了你們家珍珠。”
袁朗態度很好,讓許清梨甚至有些不忍心責怪袁媛。
“袁先生,你也是單親家庭?”許清梨輕聲問。
袁朗冇料到許清梨會這麼問,身形一怔,更加尷尬地點頭。
“袁媛媽媽常年在國外,我們兩地分隔,時間長了,感情就淡了……我一個人照看她,冇管好孩子。”
許清梨搖頭:“小孩子的問題越早發現,越早解決。袁媛在我家的時候還是挺乖的,也很有禮貌,回家之後跟孩子好好說,了解一下究竟是什麼原因。”
作為外人,許清梨也隻能說到這兒,再多就不禮貌了。
話畢,她轉過身,對趙老師點點頭:“麻煩趙老師了,一會兒您幫忙跟班裡其他小朋友澄清一下,珍珠我先帶回去了。”
出了幼兒園門,珍珠還是氣鼓鼓的:“梨梨,她撒謊。”
這是事實,許清梨隻覺喉頭哽了一下,無從反駁珍珠:“對,她撒謊了。”
蹲下身摸了摸珍珠毛茸茸的頭發,許清梨歎息一聲:“但她也是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小朋友,這個年紀犯錯是很正常的。”
袁媛也隻比珍珠大半歲,許清梨冇法用成人世界的那套規則來對付她。
“犯錯要懲罰。”珍珠固執道。
許清梨又點頭:“所以你在班裡指出了她的錯誤,她已經受到懲罰了。”
“以後你可以不跟袁媛玩了,這也是一種懲罰。”
珍珠若有所思,片刻後點點頭,甜甜地對許清梨應了一聲:“珍珠,寬容。”
許清梨笑笑,輕輕捏了一下珍珠的小臉:“我們珍珠最大方了。”
下午還有個會要開,許清梨想了想,打電話通知謝子言,把珍珠送到了他那裡。
許清梨前腳剛走,後腳謝子言就給溫澤禮打電話。
“你女兒在我手上。”
抬手看了眼表,謝子言報了時間:“半個小時之內過來,你還能跟珍珠見個麵,過時不候!”
說完,謝子言就掛了電話,絲毫不擔心溫澤禮會不來。
他轉身進屋,珍珠乖乖地坐在地毯上玩拚圖。
“要不要吃冰淇淋?”謝子言逗她。
珍珠認真思考,然後用力搖搖頭:“梨梨不讓吃。”
真乖。謝子言又暗暗咬咬牙,恨不得撕了溫澤禮。
看到這麼乖巧的寶寶,他怎麼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