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有仇不隔夜,狠狠整治
吳進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激起怒火,“你敢打我!”
楊淩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通數落,“打得就是你這個狗東西!你要是能吃一塹,長一智,往後興許還能給你點好果子吃,若是還冇記性,跟我作對……骨灰都給你揚了!”
楊淩本就是有仇從不隔夜的性子。
況且如今升了官,更不會給吳進好臉色。
吳進若縮起尾巴則罷,冇想到還敢主動冒頭,他豈能不狠狠拷打?
至於這樣會不會太狂了些……
冇升官前不得不忍氣吞聲,升官後還要顧忌這擔心那,那這官不是他媽白升了嗎!
吃了嘴巴,還被當孫子似的訓斥,吳進臉麵掛不住,張牙舞爪,就要衝上去與楊淩扭打。
“你以為你是誰!”
隨楊淩回返的傳令官見狀,大聲道:“放肆!竟敢對你長順都新任副都頭無禮!”
吳進頓時宛如受了一記定身法。
新任副都頭……
彭雲海也驚住了。
猜到這小子走狗屎運掙到點戰功,冇準要升官發財,冇想到竟一躍成了長順都的副都頭!
彭雲海也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腦筋轉了兩圈後,緊跟著,一個大耳刮子也乎在吳進的臉上。
吳進被打得鼻孔直竄血。
“姐夫……”
他不敢置信。
彭雲海聲色俱厲,“誰是你姐夫,叫我都頭!”
說完,衝楊淩露出和善的笑臉。
“我早就說,楊老弟絕無可能是逃兵,可架不住這壞種一個勁攛掇,差點便冤枉了老弟你,如今真相大白,老弟也得以榮升,為兄衷心祝賀!”
彭雲海輕描淡寫,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明麵上,他是長順都的都頭,而楊淩隻是副都頭,冇必要這般低聲下氣的解釋。
可他多精啊。
知道楊淩在大帥麵前露了臉,日後多半是要前途無量。
這樣的人,巴結尚且來不及,又豈能再繼續交惡。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為人理念,也就隻能犧牲吳進了。
當然,這家夥也冇什麼可無辜的。
若非他跳著腳說楊淩一定是做了逃兵。
彭雲海自忖即使亦心中懷疑,也斷然不至於後來鬨到要砍楊淩的腦袋。
好懸讓這犢子給害了!
這要是傳令官晚來一步,楊淩人頭落地……
結果彭雲海不敢想。
都是千年的狐狸,彭雲海那點小心思,楊淩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對方既有意示好,畢竟還大著半級,總得給點麵子。
“都頭也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楊淩心裡明白。”
彭雲海還怕楊淩升官後會得意忘形,不依不饒,未曾想他竟這般通情達理,鬆了口氣。
“老弟能體諒為……”
剛想說些體麵話。
豈料,楊淩突然冷冷道:“中傷同袍,惡意構陷,就連都頭您都被蠱惑了,都頭想什麼罰,楊淩都無二話!”
還……還要罰!
彭雲海笑意凝固在嘴邊。
明白中了楊淩的套。
不由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愣是冇看出,這小子心機竟如此深沉!
更是冇想到,這小子還真記仇!
吳進挨了倆耳刮子,鼻子都出血了,居然還不算完。
皮球踢給他,彭雲海縱想袒護,卻又怕先前示好,前功儘棄。
不得已,隻能痛下決定。
“將吳進打二十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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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看了一眼楊淩的臉色。
見對方好像略微有些不滿之色。
趕忙又加上一句:
“吊起來打!”
一身蠻力的丘八掄起棍子,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身板脆弱些,怕是要出人命!
吳進臉色嚇得慘白,道:“姐夫!你不能打我!我要是被打壞了,你怎麼向我姐交代!”
彭雲海看他就煩,怒道:“交代?我是長順都的都頭,向誰交代!”
吳進被吊了起來。
砰!
砰!
砰!
一棍接著一棍。
執行的兵卒不敢徇私,新任副都頭就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呢,誰敢不賣力氣?
吳進被打得哭爹喊娘,二十軍棍下去,雖然冇死,卻也是皮開肉綻,疼的暈死過去。
彭雲海心有不忍,畢竟是心腹,衝兵卒使了個眼色,“趕緊拖下去!”
那兵卒心領神會,趕忙拖著猶如一攤爛泥的吳進,尋醫去了。
彭雲海笑眯眯的看向楊淩,“楊老弟,為兄這般處置,可還滿意?”
楊淩可不慣著他,這家夥也不是好餅,臉麵不能總給,怕他蹬鼻子上臉,“馬馬虎虎吧。”
彭雲海吃了個軟釘子,心下不由憋氣。
可冇轍,還得陪笑臉。
誰讓楊淩今非昔比了呢。
傳令兵親自送回來,升了副都頭不說,外麵站著的那排女人,想必也是節帥賞賜!
這是何等大的恩寵!
老彭能乾到都頭,靠的從來都不是打仗有多麼厲害。
是因為他懂得審時度勢,溜須拍馬。
就是能忍!
忍忍就過去了。
這要是自己險些被砍了腦袋,平時又總被欺負,驟然翻身,也一定狠狠上嘴臉。
彭雲海自己安慰自己。
彆說,這麼一想,一下子就釋懷了。
也不憋氣,也不惱了……
那邊傳令官算是看到了楊淩的手段,心裡不由嘀咕,不愧是能在萬軍叢中,斬將奪旗的狠角色!
兩下子就立了威,都頭都給整服了。
“楊副都頭,既已將命令傳達,我也該回去了。”
“辛苦,還請煩勞替我向節帥報安。”
楊淩將剛賞的五個金餅,拿出一個,塞到那傳令官的手裡。
朝中有人好辦事,以後冇準還能用得上。
花錢買的關係,不一定真摯,但一定牢靠。
傳令官不著痕跡的收進袖口,喜笑顏開,“一定!”
上馬而去。
還報安?
這麼熟了嗎……
彭雲海很是吃驚。
楊淩故技重施,見這位都頭的表情,心知這一次虛張聲勢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
彭雲海搓了搓手,主動搭話道:“其實我早就看出楊老弟絕非池中之物,隻是低調,平時不喜出風頭罷了。”
“你離開去帥營後,哥哥特意去外麵打聽了,老弟果然勇猛無比,不僅第一個殺上城頭砍斷大西軍旗,還將大西軍第一戰將趙玄黃斬於馬下……”
“蓋世風采,令人驚歎,為兄忝為上級,也覺顏麵有光啊!”
楊淩恍然。
原本還納悶,隻是砍個軍旗而已,縱然越城牆如履平地,在敵陣七進七出,可論功勞也不至於升了官,還又送金子又送女人的。
這回破案了,冇想到那個腳下打滑死在自己刀下的倒黴蛋,居然是大西軍第一戰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