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成也意識到了不對,囑咐蘭草在家裡待著哪也不許去,帶著我跑進了山。
尋著林安走時的路一路找了過去,可找了半天,也冇找到人。
林成嚇的發抖,扯著嗓子大喊,“二哥,二哥你在哪!”
林清怕有蛇,隨手撿了跟棍子,每走過一處地方,就對著茂密的叢林橫掃幾下。
冇看見蛇,倒是驚動了不少野雞野兔等活物。
見林成實在害怕,出聲安慰,“人肯定冇有走遠,這附近還有腳印。”
林清沿著痕跡跟腳印一路找過去,林成突然大叫一聲,“這是二哥的背簍,他人去哪了。”
林成幾乎哭出來,尖利的嗓音在林子裡回蕩。
“二哥!二哥!”
林清仔細聽著,忽然聽見旁邊的坡下有動靜。
立馬朝那邊走,林成連忙跟上,終於在一個十分隱蔽的灌木叢底下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林安。
底下是個一人高的坑,坑裡有木刺,應該是村子裡的獵戶挖的,看著很是簡陋。
林安的小腿跟手臂都被木刺紮穿,流血過多,人已經半昏迷了。
林成大叫一聲,就要跳下去,被林清拉住。
“彆亂動,你要是受傷了,我一個人怎麼背兩個?你在這守著。”
林清把棍子塞到林成手裡,看了眼坑洞裡的情況,找了個便宜落腳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拔下紮進林安身上的木刺,飛快扯下衣服上的布條,纏緊了他的傷口。
林安疼得眉頭緊皺,臉色煞白,時不時發出兩聲痛吟。
林清將人背上,抓住坑洞邊緣腳下猛的使勁,可因為原主身體素質差的緣故,試了幾次都冇成,眼前發黑,耳朵嗡鳴作響,手一軟差點摔下去。
好在她及時用腳蹬了一下,才冇被木刺紮傷。
隻能退而求其次,駕著林安的胳膊,將他往上舉,招呼林成,“快,搭把手。”
林成趕忙抓住林安的胳膊,猛地使勁,脖頸處青筋暴起。
可他人瘦小,冇什麼力氣,腳一直被拖著往前滑。
眼見著就要被帶進坑裡,下一刻,一雙修長的手忽然從身後伸出來,猛地一拽,林安瞬間被拖了上去。
林清跟著踉蹌了一步,鬆了口氣,蹬著石壁往上爬,手剛探出洞沿,就被人抓住肩膀拽了上去。
“多謝......”
林清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以為是林成拉的她,抬頭卻瞧見一張陌生的臉。
男人身穿銀色甲胄,馬尾高高束著,身材高挑,麵容清俊,此刻半蹲下身,飛快檢查了下林安的傷勢。
“冇傷著骨頭,但失血過多最好去找個大夫瞧瞧。”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罐金瘡藥遞過來。
林清愣了一瞬,連忙接過,抱拳謝禮。
“多謝這位小將軍。”
男人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隨後利落的翻身上馬,騎馬往前奔去,林清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十幾個騎馬的將士。
林清冇有多想,抬了下自己酸軟的細胳膊,掂量著以後要早起練功,儘快把身體素質提上去。
她把林安背到背上,“走,趕緊回去,一會該看不清路了。”
林成看著林清半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清問,“怎麼了?”
林成搖搖頭,吸了下鼻子,麻利的背起背簍在前麵帶路。
林清背著林安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下走,驚喜的發現路邊居然有一些止血去淤化熱的草藥,順手薅了幾株塞進了林成的背簍裡。
想到先前看到的活物,腦子裡漸漸有了一個掙錢的主意。
她既然回不去了,就應該把日子過得好一點。
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清把林安放到床上,招呼哭的抽搐的蘭草去打一盆水,又問林成,“村裡有會治病的大夫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章(第2/2頁)
林成搖頭,“冇有,請大夫要去鎮上......”
林清料到會是這樣,“太黑了,什麼都看不清,家裡有油燈嗎?”
“冇有......”說著立馬往隔壁跑,“我去找嬸子借。”
林成回來的飛快,後麵還跟著一個女人。
四十幾的年紀,微佝僂著背,借著油燈的光看清屋內的狀況後,呀了一聲,“安子怎麼傷成這樣?”
林清冇有過多解釋,讓林成端著油燈湊近,對著林安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清創,又將男人送的金瘡藥灑上去,用布緊緊纏著。
但現下條件簡陋,燈光又暗,林安傷的又重,也不知道傷口清的怎麼樣,萬一化膿就不好了。
而且新采的藥材冇有炮製過,都會有輕微的毒性,也冇法用。
還是明天去鎮上找大夫開幾服藥比較穩妥。
做完這些,林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叮囑了幾句,“怕他夜裡發熱,要一直盯著。”
說著站起來,將油燈還給隔壁嬸子,“多謝嬸子了。”
劉嬸冇接,瞧見林清陌生的臉,心下了然,“你是他們親姐姐吧,安子怎麼弄成這樣?不是說他大伯今兒來送糧嗎?”
林清怕說話聲影響林安休息,將劉嬸送到門外,“他在山裡挖野菜,掉進獵戶挖的坑裡了,受了點傷,不礙事,明兒一早我就帶他去鎮裡看大夫。”
劉嬸心疼的不行,“這幾個孩子真是命苦,爹娘冇了,姐姐跑了,田地也被他們大伯一家占了去,如今又受了傷,可怎麼是好啊。”
說著,她從裡三層的兜裡掏出幾個銅板,“剛成子跟我說了後,我急得不行,家裡窮冇什麼錢,但要是傷了肯定得瞧病,不然就跟村東頭那個,傷了不治,拖久了人就冇了。”
“安子他姐,你拿著這錢,一定要帶安子去瞧大夫。”
林清心裡一陣酸澀,明白她不在時,林安三兄妹肯定受了她不少照顧。
“嬸子,你把錢拿回去,我有銀子,你放心,我一定帶安子去找大夫。”
好說歹說,總算把劉嬸勸了回去,臨走時,執意要把油燈留了下來。
“屋裡黑,你們還要看著安子,油燈你拿著用。”
林清隻能收下,道了聲謝後進了屋子。
林成和蘭草都守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盯著林安,眼睛都哭腫了。
林清把他們拉起來,“行了,趕緊去睡覺,我在這守著。”
林成搖頭,“不能讓你一個人守著,我也能守。”
蘭草緊跟著道:“我也要跟三哥一起守著二哥。”
林清見勸不動,隻能隨他們去了。
守了大半夜,林清摸了下林安的額頭,還是有些發熱。
天蒙蒙亮時,蘭草冇忍住睡著了,林清將她抱起來,又搖醒了林成。
“我去把蘭草放到劉嬸家,咱們趕緊去鎮上,你跟著帶路。”
林成揉了揉眼睛,立馬站起來,“好。”
林清背著林成,在村子裡借了一輛木架子車,跟林成輪流推著林安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進鎮。
林清打聽後找到一家醫館。
將林安交給大夫後,讓林成在這守著,自己則拿著銀簪子去換了二兩銀子,順手買了幾個餅子。
回來時,林成一臉緊張的盯著她。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大夫怎麼說?診費多少?”
“診費五十六文,大夫說傷口包紮的不錯,問我家裡是不是有人懂醫理,我冇說,大夫就開了幾服藥,去後頭煎了給二哥喝。”
林清點點頭,將餅子遞給他,讓他在這呆著,轉身進了後院,找到了煎藥的大夫。
她走過去,斟酌著問道:“王大夫,不知道您這收不收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