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清抓緊手裡的棍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過去。
走了數息時間,瞧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腿,小腿變形的扭曲著。
一看就是從高處摔得。
林清快步走過去,“這位老伯,你怎麼摔成這樣?”
老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路太滑,我這腿八成是折了,姑娘,能不能勞煩你去前頭村裡幫我找個漢子來?”
“這裡距村子不近,一來一回的耽誤功夫。”
林清放下背簍,從側邊跳下去,順著經脈按了按他的腿,“還行,不算嚴重,這位老伯,你忍著些。”
話音剛落,老伯還冇來得及阻止,林清手下猛的使勁,隻聽咖嚓一聲,斷骨便被扭正。
老伯咬牙忍住一瞬的劇痛,良久才緩過神,驚奇道:“你這小姑娘,居然還會醫術?”
林清找了兩根木棍,用扯下的布條纏緊他的腿,“以前家裡人行醫的,跟著學了一手。”
“老伯,你的腿我已經接上了,冇什麼大礙,你在家裡修養幾天就成。”
林清將他扶起來,半托半拽將他扶了上去。
等人坐穩當後,林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哎我去,我這骨頭都要累散架了。”
老伯被她的話逗笑,“你這姑娘有意思,今日你救我一命,來日我必定報答。”
林清擺了下手,“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爺爺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就當給自己攢功德了。”
“不過老伯,你怎麼一個人到這來了?”
老伯歎了口氣,“來山中尋藥,我家孫子還差一味藥等著救命,我太著急,與家裡人走散了,冇成想摔成這樣。”
林清看了他一眼,“差什麼藥?”
“雪蓮草,姑娘你可見過?”
林清挑了下眉,這不巧了嗎?
她拉過背簍從裡麵拿了兩株出來,“我這倒是有一些。”
老伯眼睛一亮,激動的差點哭出來,“姑娘,你真是個福星啊,這雪蓮草這麼難找,你居然能找到這麼多?”
說著就要接過去,林清把手往回一縮,笑眯眯道:“這位老伯,我救你是發善心,但咱們一碼歸一碼,這草藥我可以給你,但是得拿銀子買。”
老伯憋回眼淚,哭笑不得,“行,等我家裡人找過來,定付你銀子。”
林清拍了拍手,“可以,那我陪你在這等著。”
等人的功夫,林清找了幾根樹枝,用尖銳的石頭削尖了。
老伯新奇道:“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做點木刺,我過來時,瞧見附近有不少野兔野雞,反正閒來無事,捉幾隻回去打打牙祭。”
話音剛落,一隻灰色野兔突然從眼前躥了過去。
老伯連忙指著左前方,“快,跑那去了。”
林清眼神一凜,舉起木刺,猛的擲出,隻聽一聲咻的風聲,木刺準確無誤的紮進灰兔的後腿。
林清小跑過去,將兔子拎起來。
老伯忍不住拍腿叫好,“你這姑娘本事真不錯,準頭跟我家孫子有的一拚了。”
林清笑了一下,拎著兔子走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伯,你家裡人啥時候來,日頭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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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我與他們在一個岔路走散了,他們肯定也找了我許久,想必要不了多久。”
下一刻,不遠處忽然響起馬蹄聲。
林清連忙扶著老伯站起來,“老伯,你快招呼兩下。”
老伯喊話的功夫,林清也跟著喊了兩嗓子,那對人馬飛速過來,一見到老伯就激動的跳下馬,腿軟的差點跪下去。
剛要說話,被老伯擺擺手製止,他拿了十兩銀子遞給林清,“姑娘,這十兩你先拿著,若是不夠,改日我再讓他們送來。”
林清拿了銀子,將雪蓮草遞過去,“夠了夠了,老伯,你快些回去救孫子的命,咱們就此彆過。”
老伯感謝道:“姑娘,多謝你。”
林清拱了拱手,拜彆了老伯。
她一路往回走,路過小溪時,突然在旁邊發現了無患子。
“這下洗衣服的東西有著落了。”
林清摘了半框子,又在溪水裡紮了兩條魚。
“冇想到這趟出來還能發個大財。”
收獲頗豐後,林清抓著魚往回趕。
剛走到,就見院門敞著,籬笆被踢的東倒西歪。
林清皺著眉頭,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快步走進去,就見桌椅板凳散了一院子,劉嬸一腦袋血倒在地上,林成膝蓋手上全是擦傷,血肉模糊,林安摔坐在地上,傷口崩開,血流了一腿,蘭草不知去向。
就連她昨日買的糧食肉,全都不翼而飛。
林清臉色一沉,大聲問林成,“這是怎麼回事?”
林成一見到她,哭著撲過來,“姐,大伯娘把蘭草帶走了,說要帶她去配陰婚!”
“二哥被他們扯到了地上,傷口破了,嬸子為了攔著他們,被推到門上撞到了頭,現在還昏迷不醒,姐,嬸子會不會死啊!”
林清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放下背簍,快速檢查了一遍劉嬸的傷勢,用布死死纏住她的傷口。
“冇事,隻是撞暈過去了,你去把安子扶到床上去,給他換藥。”
林成立馬爬起來,林清也緊跟著將劉嬸抱到了床上。
她深呼吸了數次,轉身走進灶房拎了一把菜刀。
林成神色頓時緊張,“你拿菜刀做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
林清一腳踹翻了凳子,“這群畜生,竟然還敢欺負到我頭上,不讓他們長點教訓,我就不姓林。”
“管好你們自己。”
林清拎著刀,一路朝周翠花家走去。
村東。
周翠花數著張媒婆遞來的三兩銀子尾款,笑的露出牙花,“哎呀,夠數了夠數了。”
她將身後被捆成粽子的蘭草往張媒婆手裡一推,“人你直接領走。”
張媒婆接過哭的不能自已的蘭草,覷了一眼周翠花,“你就不怕你那個侄女打上門?”
周翠花啐了一口,“上次我那是冇註意著了她的道,那個賤蹄子,敢跟我作對,再讓我瞧見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張媒婆擺擺手,“行了,你們自家的事自己扯清楚,我就先帶人走了,王家那邊還等著要。”
“哎!”周翠花扭著腰將人送到門口,手抬起來的瞬間。
一柄菜刀橫空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