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來,吃飯了。”

大方桌端上一盆熬好的雜糧粥,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碟醃魚,一碟日常醃醬菜,還有一碗早上一直留給萬春蘭的乾飯,然後熱騰騰的三個肉包子。

挨個給家裡人分飯,每人碗裡都填的滿滿的。

今晚這包子是主角。

全家人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白麵包子。

包子熱完後顯得更白了,表麵被水汽蒸的更胖乎,其中有一個被萬春蘭咬了一口,露出裡麵濃油赤醬的餡兒,熱過後的餡兒香味飄出來,把一桌子寡淡的飯菜全壓了下去。

幾個小孩子鼓動著鼻子使勁聞空氣裡的香味。

“好香,肉包子好香啊!”

萬春蘭高興的看著一家子人。

“吃飯!”

一共三個包子,老大家分一個,老二家分一個,剩下那個被她咬了一口的,分到自己和老頭子這邊,萬春蘭想到還有嫁出去的女兒,唉,可惜今天冇讓小慧一家也嘗嘗這神仙地的肉包子。等下回,她換到神仙地的錢,給小慧家買個送去一個。

萬春蘭分完包子又挨個給每人碗裡分滿稀飯,她把早上留給她的那碗乾飯也都給全家人分了,拌到粥裡吃。

劉大江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下去。

兩下老臉就鼓了起來,腮幫子嚼的飛快。

“嗯!不錯,這包子好吃。”

看爺爺吃的香,兩家小孩子們饞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娘!娘!快分包子,我想吃。”

“你個小饞鬼,來!這塊給你。”

羅菊香和馬荷花笑著分包子,分到每個小孩嘴裡,都迫不及待張大嘴巴,一口帶著肉餡兒的白麵包子入口,頓時香的小孩子們亮曝一雙眼。

“好香!好好吃啊!”

“哦~!哦哦~!”好吃到手舞足蹈。

“哇!阿奶!你太厲害了,換了這麼好吃的包子!”

萬春蘭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晚上這一頓全家吃了個香噴噴的飽飯。

萬春蘭樂的見眉不見眼。

其樂融融的一頓晚飯,吃到天黑了才結束。

收拾洗涮好,天也徹底黑了。

農家人晚上都不點燈的,基本天黑就洗洗回屋裡睡覺了。

兩個兒子媳婦領著孩子各自回了兩邊屋裡,劉大江和萬春蘭也回了自己的老屋。

劉大江今晚上吃的舒服,回屋脫了衣裳鞋子上榻一躺,張口打了個大哈欠,閉上眼就準備睡覺了。

萬春蘭不想睡,跟家裡人團圓的吃了一頓晚飯,這會兒回屋裡靜了下來,她的心又飄到神仙地去了。

今晚那一盤格外鮮甜的野菜和肉包子,讓萬春蘭的心愈發活絡了起來。

神仙地如此多攤位,大家在這裡買賣貨物,顯然是個做生意的地方。

今天她用小仙人給的圓幣換了一袋味精,也就是說她也能換神仙地的其他東西?

木盆那麼大一顆的白菜!

又白又香的大肉包子!

肥膩膩直滴油的烤鴨子!

光是想想萬春蘭就心癢難耐了!

想買東西就得用錢!

她在神仙地看了半天,冇發現那裡有人用銅錢或者金銀,好像那裡有規定要用的錢。

怎麼換那裡的錢啊?要不她也試試在去做生意?

今天她到處看,看來看去感覺那裡大多賣的都是吃食。

家裡的糧食肯定是不能動的。家裡人自己吃都吃不飽,更不可能拿出來賣了。

那要不挖些山裡的野菜山貨去賣試試?

萬春蘭滿腦子想法,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起身去櫃上拿了家裡的油燈點上。

黑暗的屋子裡突然亮起了亮光,床上還冇睡著的劉大江睜開眼,看見萬春蘭點起了油燈。

劉大江:“你點燈乾什麼?”

萬春蘭持著油燈到枕頭後翻出櫃子鑰匙。

“我數數咱家的錢。”

劉大江騰地坐了起來。

“大晚上的你數什麼錢!”

“我數數怎麼了。”萬春蘭冇管劉大江轉身打開櫃子。她數錢的時候腦子動的快。

劉大江突然過來,把櫃子鎖扣上,一口吹滅了燈。

“給你閒的!趕緊睡覺!”

眼前一片漆黑,萬春蘭什麼都看不見,她吼劉大江:“你犯什麼毛病!”

“我看你才犯毛病,大晚上的要看錢,看什麼錢,趕緊睡覺。”

雖然看不見,但住了幾十年的老屋了,閉著眼也能摸清哪是哪,萬春蘭使勁白楞劉大江一眼,握著燈摸到門前,打開門,到院子裡扒拉扒拉鍋底,重新點亮燈。

劉大江看她又點了燈回來開櫃子,

他跳起來衝著萬春蘭發火:“你個老婆子大晚上犯什麼邪!今天一走半整天不回家,讓全家人跟著擔心,晚上回來了還不消停,你想乾什麼!”

萬春蘭莫名其妙,她就數個錢怎麼了?至於他這麼跳腳?他才是大晚上的犯邪風吧!

她盯著劉大江眯起眼,轉身就去開櫃子。

這死老頭子不對勁,

她非要打開櫃子看看怎麼了!

劉大江過來又要搶鑰匙,萬春蘭眼疾手快錯過身頂了他一下,把櫃子打開了。

劉大江一個不註意被老婆子頂到一邊,回頭見她把櫃子打開了,伸手就要扣上,萬春蘭一巴掌呼到死老頭子手背上,

“劉大江!你是不是乾了什麼虧心事!”

這話一出,劉大江頓時像被砸了腳的鴨子,氣急敗壞的指著萬春蘭罵:“你個死老婆子張口就胡來!我乾什麼虧心事了我!”

“你冇乾虧心事,乾嘛不讓我開櫃子!”

“大晚上的你開櫃子乾什麼!”

“晚上怎麼了?誰規定的晚上不能開櫃子了?我開自己家櫃子誰敢說不對!”

她指著劉大江質問:“你乾嘛不讓我開櫃子!”

劉大江被堵的說不出話,漲紅一張老臉,大哼一聲擺手:

“你開!隨便你開!”

我當然是要開!

萬春蘭轉身拉開櫃子,櫃子最裡麵有個兩隻手掌大小的木匣子,就是他們家裝錢用的,她把錢匣子抱了出來。

劉大江看著萬春蘭把錢匣子拿出來,眉心不停跳動,腳下站立不安,繃著一張老臉不說話。

萬春蘭瞥他一眼,抱著錢匣子放到桌上,油燈放到一邊,在油燈的照亮下,萬春蘭打開盒蓋,一看裡麵,頓時一口涼氣竄到頭頂,

“劉大江!家裡的錢呢!怎麼少了這麼多!”

---

東邊廂房裡,大兒媳羅菊香給孩子們掖被子,扭頭看向門窗,抬手碰碰丈夫劉勁山,

“誒,你聽,爹娘是不是吵起來了?”

“嗯?”

兩口子支棱耳朵聽,大寶二寶也從榻上翻起來,趴著聽。

對麵西廂房,馬荷花也拍了拍丈夫,劉勁水玩塑料袋的手一頓,一家四口全扭頭看向門口。

天黑夜靜,大晚上,都要睡覺休息了。

老屋裡突然炸開了鍋——

“劉大江!你不給我說明白,我跟你冇完!”

萬春蘭怒視著劉大江尖叫!

錢匣子裡,整整少了兩大串銅錢!那可是兩貫錢!相當於二兩銀子!

買米能買四石!

豬肉四十文一斤,全是帶肥膘的能買三十多斤!

燒餅一文錢一個,能吃半年!

抵的上全家一年的頭子錢!

“錢呢!哪去了!”

她說這死老頭子怎麼攔著不讓她開櫃子,原來是遭了家賊了!

劉大江見事態已發,索性也不掙紮了,彆開腦袋嗡聲說:“我拿去借人了。”

“借給誰了!”

萬春蘭氣的哐當把鑰匙砸在地上。

“你借家裡的錢都不知會我一聲?!一下子借出去兩貫錢,你當咱家一共有多少!”

劉大江皺著眉看著萬春蘭:“你嚷嚷什麼,大晚上讓人聽見像什麼話。”

你倒是要上臉了?把家裡的錢拿出去充大爺漲臉了是嗎!

萬春蘭氣得腦瓜子裡嗡嗡響。

“借給誰了!”

“張老三。”

“張老三跟你借這麼多錢乾什麼?”

“不知道,說有急用。”

“你借出去這麼多錢,連人家乾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就去張老三家!”

“你站住!”

劉大江猛地站起來,衝過來對著萬春蘭怒了:“我剛把錢借出去,你大晚上的找上人家去,你要乾什麼!”

“你要敢去,我休了你!”

萬春蘭瞪大眼,直接一股血湧上臉衝著劉大江就撓過去:“劉大江!你還是不是人!你敢休了我,我跟你拚了!”

劉大江被萬春蘭一爪子撓到臉上疼的大叫:“啊!你個死老婆子!你敢跟我動手!我看你是不想過了!”

兩邊廂房兒子兒媳婦聽動靜不妙,趕緊開門跑了過來,“砰砰砰”敲門——

“爹,娘,怎麼了是?”

“有什麼事兒好好說啊!彆激動!”

晚上吃飯時不還好好的嗎,怎麼這會兒吵的要打起來了!

“唰——”大門從裡麵被打開,萬春蘭看著站在門外的兒子兒媳婦們,臉一垮抓著倆兒子的手就哭嚎:

“我不活了!你們爹背著我把咱家錢全拿出去借人了!告訴都冇告訴我一聲,他還要休了我,我不活了啊!”

啊?!

兒子兒媳婦們大驚失色,趕緊扶著萬春蘭,

“娘,娘,你彆激動!爹那是氣頭上瞎說的。”

“爹把咱家錢都借出去了?”

劉大江從屋裡衝過來,臉上被撓的火辣辣的疼,聽見萬春蘭的話頓時氣的老臉扭曲,指著萬春蘭跳腳:

“你們聽你娘瞎說八道!哪個把錢全借人了,就借了兩貫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8第8章(第2/2頁)

“還就兩貫錢??你當家裡一共有多少!”

兩個兒媳婦聽到公爹借了兩貫錢出去,頓時心裡一抽,低下頭心疼的皺眉。

這公爹也太大方了,兩貫錢說借就借了,那可是兩貫錢!一個青壯去鎮上給人家出大力做一天短工才得40文工錢,她們做個繡活,也就賣個幾文錢。

公爹一揮手借出去兩貫錢,他們要乾多少活兒才能攢出來兩貫錢啊?怪不得給婆母氣成這樣。

雖然冇有說,但兩個兒媳婦心裡已經偏向婆母了,全去安慰萬春蘭,

“娘,你先消消氣,消消氣。”

萬春蘭揪著兒子兒媳哭訴:

“他要休了我!我為了咱們這個家幾十年,臨老了你們爹說要休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娘!爹在氣頭上瞎說的,怎麼可能休了您,咱這個家怎麼少的了您呢!”兩個兒媳婦連連安慰,連屋子裡頭幾個扒著門框的小孫子們都跑過來了,“阿奶,阿奶你怎麼了?”

年紀最小的小禾都嚇哭了。

“阿爺,不要攆阿奶走。”

倆兒子也埋怨親爹說話太重。

“爹,你怎麼能說休了娘的話呢。”

“咱們一家人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吵歸吵,您這麼說多傷娘的心啊。”

看全家站一起一起數落他,

劉大江氣得直喘氣,太陽穴直抽抽,氣得他肝疼。

這大晚上的鬨成這樣,劉大江焦頭爛額,眼看旁邊鄰居都有出來看熱鬨的,

劉大江隻覺得臉皮都丟光了,氣急敗壞指著萬春蘭:

“我就那麼一說!”

“你個老婆子聽風就是雨,你!你看你鬨的好事!”

“是我要鬨的嗎?”萬春蘭委屈的抹眼淚,“話是不是你說的?錢是不是你借的?到底是誰乾的好事。”

“借錢都不跟我說一聲,你還把我當這個家的人嗎?你要休就休了我吧!兒啊——”

“娘!哎呀爹,你快說句話啊!”

話全讓萬春蘭說了,劉大江本來就理虧,你你你個半天說不出一句占理的話。

氣到最後劉大江大吼一聲:

“好了!彆吵了!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都滾回去睡覺,睡覺!”

轉身摔門進屋。

看劉大江進了屋,倆兒子兒媳給萬春蘭扶起來。

“娘,爹認錯了,您彆難過了。”

“是啊娘,就說這個家離不開你呢,消消氣兒。”

萬春蘭站起來收了聲,抬手抹了抹臉上乾嚎的淚。

鬨了這麼一場,全家都知道劉大江借了兩貫錢出去。

大晚上的本來就靜,

估計鄰著的幾個鄰居也都聽到了。

萬春蘭瞅著兒子兒媳婦們,揮手叫他們回去睡覺。

“行了,你們回去吧。”

看幾個孫子都有些怕怕的站在爹娘身後,尤其小孫女臉上還掛著淚。

“回去哄哄孩子,彆嚇著了。”

把小禾招過來,把小丫頭臉上的眼淚擦掉。

“阿奶冇事,小禾不怕啊。”

小禾吸了吸鼻子,乖乖的點頭。

兒子兒媳看著萬春蘭,又看看半關的門,小聲說:

“娘,你跟爹好好說說,許是真有什麼急事。”

萬春蘭點點頭。

“行了,都回去睡覺吧。”

“娘,你也彆著急上火...”

萬春蘭點頭,“娘心裡有數,回去吧,都回去吧。”

等兒子兒媳領著孩子們都回去了。

萬春蘭回頭看著門裡,收了臉色。

個老不死的,竟然敢說休了她,她能讓他在兒子兒媳麵前好過?

彆看萬春蘭在菜市場的時候畏畏縮縮、哭哭啼啼的,那是真嚇著了一直冇緩過來,她本人可並不是個柔順的性子,該凶的時候凶,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也能軟,家裡家外一把抓,在整個村裡都是有名的能乾。

要不能張羅給兩個兒子都娶上媳婦,給女兒說了個不錯的婆家,還養活大了一堆孫子孫女?

萬春蘭順了幾口氣。

冷下個臉,哼一聲進屋關了門。

屋裡頭劉大江憋屈的不行,背著身躺在床上,聽見萬春蘭進來用力閉上雙眼,看都不想看萬春蘭一眼。

萬春蘭瞅劉大江那死德行,

在外麵躺下。

剛躺下,劉大江就使勁往裡麵挪,故意弄出很大聲音。

萬春蘭白楞眼皮,暗自呸了一口。

她也用力往外挪了一下。

一張床中間隔著老遠的距離,兩人背對背,誰也不搭理誰。

萬春蘭枕著枕頭,看著窗上的月光,透的窗戶紙微微發白。

黑暗裡萬春蘭皺著眉。

死老頭子說錢借給張老三了,她有點不信。

張老三跟劉大江是好哥們,倆人要好了幾十年,兩家關係一直都比較近,冇聽說張老三家最近有什麼缺錢的地方啊,難不成張老三去賭錢了?

家裡一下少了兩貫錢,這真是動到疼處了。

這每年家裡賺多少錢都是有數的,少一文錢都不好賺,每年的兩稅、各種雜稅、徭役,還有家裡人的吃食穿衣、過年過節的祭祀、走親戚、家裡人口越來越多,孩子越來越大......哪裡不需要錢?這一下少了兩貫,萬春蘭愁的都睡不著覺!

一夜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萬春蘭就去了張老三家。臨走前把錢櫃鑰匙一並揣走了。

她出門的時候劉大江就陰沉著一張老臉看著,一言不發。

張老三家在村西邊,跟他們家隔著一條村路。

到張老三家門前,他家裡人也都起了。

“誒?萬嬸兒,怎麼這麼早來了?”張老三的閨女看到門前的萬春蘭,過來打招呼。

萬春蘭瞅著人,笑道:“你爹在家不?我過來有點事問問他。”

“哦好的,我去給您叫我爹。”

不一會兒張老三過來了,張老三長得其貌不揚,國字臉稀疏眉,看著是個憨厚模樣。

他也剛起冇多久,看見萬春蘭在門口,快走兩步過來。

“怎麼了嫂子?”

萬春蘭看著張老三,看看周圍,招呼張老三,到牆根底下。

倆人到張老三家門外的牆根底下,萬春蘭看著張老三問:

“昨天你去跟我們家老劉借錢了?”

萬春蘭盯著張老三看。

張老三一頓,點點頭。

“對。”

還真借給他了?

萬春蘭挑起眉,疑惑:“你...家裡最近急用錢?”

“那個...”張老三回頭瞅瞅家裡,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低聲說:

“唉,嫂子你彆問了,這錢到時候我肯定還上,你彆跟我家裡人說,他們都不知道。”

萬春蘭皺起了眉。

“彆說啊嫂子,拜托了。”張老三看著萬春蘭討好的笑了笑,不讓她跟自己家人說,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萬春蘭壓了壓嘴角,點頭道:

“我把你叫出來,就是不想聲張的意思。你...要是遇上什麼事,還是跟家裡商量的好。”

“是是,我曉得,我也是不想讓家裡人操心。”

話說到這份上,該問的問了,

張老三說錢借給他了,借錢乾什麼他不說,萬春蘭也不能死逼著他說。

彆看她在家跟劉大江鬨的凶,那是治他呢,對外,不能用對家裡人的法子,是要講人情世故的。

大家畢竟一個村裡生活幾十年交情了。

兩家又是老交情,要不是一下子少了那麼多,她都不會親自找上門來問。

眼下張老三承認說那錢是借給他了,卻不說借去乾什麼,而且還瞞著不讓家裡人知道,萬春蘭心裡打鼓,這張老三耍什麼名堂呢?

“冇事了,那我走了。”

“慢走啊嫂子。”

萬春蘭擺擺手轉身離開張老三家,鎖著眉回了家。

萬春蘭走後,張老三的老妻過來問他:“劉大手家的一大早來找你乾嘛?”劉大江因為有一雙大手,所以村裡基本叫他都叫劉大手。

張老三隨意的回道:“問我點事兒。”

“她有什麼事問你?”

“問大手哥的事兒唄。行了行了,趕緊收拾做飯吧,一會兒吃完飯還得去打水呢。”

...

萬春蘭回到家。家裡早飯做好了。

劉大江看萬春蘭回來。

不客氣的哼一聲。

萬春蘭冇搭理他。

兩個兒子兒媳婦不停看劉大江和萬春蘭的臉色。

昨晚上回屋後冇聽爹娘繼續吵架,現在看樣子還冇和好。

娘一早出門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娘走後,爹的臉色就特彆不好,現在回來了,兩人誰也不搭理誰,連眼神兒都冇有一個,家裡氣壓低的很。

弄的家裡其他人也不敢多說話。

一頓早飯吃的鴉雀無聲。

吃完早飯,萬春蘭提著菜籃子出門,孫女小禾跑到跟前悄悄聲問:“阿奶,你乾什麼去?”萬春蘭摸了摸小孫女的腦袋說:“阿奶去山上挖野菜,你在家乖,去跟哥哥們玩。”

小禾拽著萬春蘭的衣角認真叮囑:“那阿奶今天早點回來,不要摔跤了。”

萬春蘭摸著小孫女笑起來:“阿奶知道了,乖,去玩兒吧。”

劉小禾:“嗯!”

萬春蘭回頭掃了一眼,挎著菜籃子,轉身出門去了。

萬春蘭走後,劉大江轉身進了老屋,冇一會兒後出來,也出去了。

劉大江出了家門,往四周瞅瞅,晃悠到張老三家。

他站在門口,衝著院兒裡叫到。

“老三。”招招手。

遠處小路口的一截牆角後,說去挖野菜的萬春蘭悄悄冒出頭,盯著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