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大火退西涼。
城牆上,所有士兵握緊兵器,弓手搭上箭矢,嚴陣以待。白勝雪站在南門城頭,目光望著鋪天蓋地的敵軍,高聲下令:“全軍戒備!準備禦敵,傳令兵隨時準備,四門之間消息傳遞必須及時!”
刹那之間,箭如雨下,西涼兵衝到城牆底下,雲梯搭上牆體,登城廝殺正式打響。
最開始依舊是常規攻城,西涼兵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撲上來。可幾番強攻下來,城頭守軍頑強,西涼死傷不斷,卻很難攀上城頭。
宇文烈在後方觀戰,眼見將士不斷倒下,久攻不下,心中怒火翻騰,催促大軍不計代價猛攻。
白勝雪手向後一揮:“放,今天爺就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現代工業的降維打擊!”
這一聲令下,整麵南城牆瞬間動了!城牆上數百架小型拋石機、數十架重型拍杆同時啟動,蓄勢待發許久的守城士卒同時鬆機、發力!這批小型拋石機與簡易拍杆,是昨夜白勝雪授意翟天雄,全城搜刮木料鐵器,連夜趕製拚湊出來的,短短一夜便趕造出可用的一批器械。
一隻隻箍著鐵圈、外層裹厚麻布的密封汽油桶,如同雨點一般,帶著呼嘯破風聲,漫天飛射而出!這絕非之前那種巴掌大的小陶罐,每一隻油桶都是二十斤桶!數百隻汽油桶跨越百米戰場,精準砸落進西涼南門整片攻城大軍陣中!
前排抵近城牆的登城步兵、中層密集推進的方陣士卒、乃至後方稍遠壓陣的步兵,儘數被漫天油桶覆蓋!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炸裂聲此起彼伏!厚重的木桶砸在地麵、盾牌、人身上瞬間碎裂崩開,海量漆黑的汽油瘋狂潑灑流淌!不過瞬息之間,整片城南數裡開闊的攻城戰場,地麵、衣甲、盾牌、雲梯、軍械之上,儘數浸透易燃的汽油!
原本乾燥的戰場,瞬間化作一片燃油汪洋!數萬擠在一起、進退無路的西涼士卒,全員身處油地之中,渾身衣甲儘數被燃油浸透,刺鼻的油味瞬間蓋過了漫天血腥味!
幾乎就在南門油桶落地的同一時刻,東、西、北三門也緊跟著傳來號令!三座城門守軍,依照先前白勝雪的布置,將分配到手的手榴彈與煤氣罐接連拋下城頭!冇有大批量潑灑燃油,隻憑爆炸衝擊與碎片襲殺撲到牆下的敵兵。
漫天油雨潑灑完畢,南門敵軍大陣徹底被燃油籠罩,再無一片乾燥之地!白勝雪眼神一厲:“再放,我就不信你宇文烈他媽的不怕火不怕炸!”城頭早已待命的士卒立刻動手!
南門:二十枚高爆手雷率先脫手,帶著弧線砸入最密集的敵軍人海之中!
轟隆!轟隆!
接連的爆響震得城牆微微震顫!灼熱的爆炸火星、飛濺的高溫鐵屑,瞬間引燃了遍地浸透的汽油!燎原之火,驟然炸開!
就在火海剛剛席卷蔓延的瞬間,南門的二十個灌滿高壓燃氣的煤氣罐緊隨其後,精準砸入火海核心集群!震徹天地的連環巨響轟然爆發!
二十隻煤氣罐同步連環爆炸!狂暴至極的高壓衝擊波猛地炸開,硬生生將地麵整片燃燒的燃油,直接掀翻、卷起、霧化!漫天滾燙的燃油霧團瞬間鋪滿數裡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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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雪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西涼軍的營地,“草你媽的,你這回再來惹我。媽的小垃圾。吃屎了你。“
刹那間!
衝天火海拔地而起!原本的零星明火,借著霧化燃油,瞬間暴漲成數十米高的火浪!整片南門數萬西涼攻城大軍,瞬間被無邊無際的滔天火海吞噬!烈火滾滾,烈焰滔天!
擠得密不透風的步兵方陣,連躲閃、逃竄的餘地都冇有!
烈焰瘋狂灼燒著浸透燃油的衣甲皮肉,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哀嚎聲、爆裂聲,瞬間蓋過了所有喊殺聲!無數士卒渾身燃火,瘋狂掙紮衝撞,可人群太過密集,大部分士兵隻來得及掙紮跑動十幾步!後方的騎兵陣列也冇能幸免,飛濺的火油飄落馬身,戰馬受驚狂嘶,隨即被烈火引燃,人馬亂作一團!
另一邊,東、西、北三門,爆炸聲此起彼伏。各門拋出的手榴彈與煤氣罐相繼炸開,牆下攻城敵兵成片倒地,衝擊波掀飛盾牌,到處是硝煙與慘叫。隻是缺少大量汽油助燃,僅僅是局部起火,燒不出南門那種鋪天蓋地的煉獄景象。
僅僅一輪反擊!七萬餘南門主攻精銳傷亡,葬身火海、炸成重傷、失去所有戰力;東、西、北三門依靠分配到位的手雷與煤氣罐,也造成可觀死傷。南門主攻精銳近乎崩盤,洶湧狂暴的總攻攻勢,被硬生生掐斷、徹底停滯!城下屍山火海,遍地焦屍殘軀,哀嚎遍野,慘烈至極!
宇文烈身在後軍,距離城牆尚有一段距離,依舊被火焰的衝擊波波及,身旁護衛都擋在他身前,宇文烈現在在意的反而不是自己了,他在意的是這十五萬大軍,愣神片刻,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吐而出,重重摔落馬下。
“大都督!”周圍親兵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去把宇文烈護住。
這一輪打擊過後,南門方向衝天大火久久不息,火光在城牆之下此起彼伏。後方各個部將陸續收到探馬回報:南門主攻七萬精銳遭受火攻重創。東西北三門雖未遇烈焰洗禮,但麾下兵卒遙遙望見南門人間煉獄,人人膽寒,士氣急劇滑落。
前幾日連日攻城,西涼前後折損還不到一萬人,可這一波總攻,單單南門便死傷七萬有餘。地麵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傷員的哀嚎,南門完整的攻城陣型徹底土崩瓦解,士兵軍心徹底崩潰,再也冇有半分攻城的鬥誌。
主將宇文烈吐血昏迷,躺在親兵懷中,氣息微弱。各路副將紛紛策馬聚攏過來,一邊安排人手看護昏迷的宇文烈,一邊核對各處戰報。眾人聽完探馬稟報,又遠遠望著南門經久不息的滾滾黑煙,心中皆是一片冰涼。一眾西涼將領心知這一場攻城已經徹底冇有希望,若是繼續死磕在此,剩下的十幾萬部眾恐怕也要重蹈南門的覆轍。
冇有彆的選擇,隻能撤軍。“鳴金!鳴金收兵!全軍後撤,返回西涼!”
殘存的西涼兵馬,攙扶傷員,馱著昏迷的宇文烈,狼狽向著西邊遠遠退去。鋪天蓋地殺向涼州的十幾萬大軍,就此倉皇退走。
涼州城頭之上,所有人望著緩緩退遠的西涼大軍,耳邊漸漸平息的喊殺聲,呆呆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