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班長精心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為高陽接風洗塵。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大轉盤桌子被裝點得滿滿當當,顯然劉班長在烹飪方麵也是一把好手,光看就讓人垂涎欲滴。

中間用臉盆盛放的螃蟹堆得滿滿當當,鮮蝦通紅透亮,魚兒乳白誘人,陣陣新鮮香氣和濃鬱湯汁飄散開來。

“哇,真是香噴噴的全海鮮宴……”眾人讚歎。

劉班長從房間裡拿出一箱白酒,自豪地說這是多年的陳釀,特意從營房中尋來,以此歡迎高陽這位大學生到雷火島工作。戰士們紛紛拿出刷牙的牙缸,每個缸都斟滿酒。

“兄弟們,歡迎高站長加入我們的隊伍!”劉班長高聲說道。

高陽深知喝酒誤事,但無論走到哪裡,這頓歡迎宴總是少不了的。今天這場酒必須得喝,喝得越多,越能顯出自己毫無他意,反而更有深意。

見高陽點頭並拿出自己的牙缸,劉班長頓時大喜。此刻的高陽已褪去學生官的稚嫩,迅速融入這群野性十足的士兵中。他明白劉班長是這群“野人”的頭領,便熱情地與他打招呼,心知擒賊先擒王。

在部隊裡,實力就是一切,你強他們就服你,若示弱則無人瞧得起。高陽早已看出,這場酒宴實則是劉班長設下的鴻門宴,拚的是酒量,玩的是話語權。

高陽微微一笑,拿起劉班長的牙缸遞給他:“劉班長,我現在還是客人,今晚的晚餐組織得極好,為表感謝,我敬你一杯。”說完,舉起自己的牙缸輕碰一下,便一飲而儘。

劉班長二話不說,跟著喝下,放下牙缸。高陽見狀,微微一笑:“劉班長,好事成雙,今後工作還需你多多支持。我們大學生軍官基層經驗不足,還需你們這些軍中老班長提點。”說完,倒滿兩缸酒,遞給劉班長,自己先喝為敬。

劉班長有些口齒不清地說:“好說,我相信組織,相信領導,一定積極配合……高副站長的工作。乾!”高陽察覺到劉班長已有些醉意,迅速喝完第二杯。

劉班長此刻有苦難言,意識到遇到了硬茬。見高陽喝酒如飲甘泉,一飲而儘後還亮了亮缸底,他明白這杯酒無論如何都得喝。緊皺眉頭,憋足一口氣,像喝中藥般艱難地喝下,頓時天旋地轉,麵前的人影也變得模糊。

高陽迅速倒滿酒,遞給劉班長。劉班長剛喝一口,便頭一歪,癱坐在椅子上昏睡過去。高陽微微一笑,已掌控酒桌主動權:“劉班長不勝酒力,誰把他送回房間?我們繼續喝!”

一旁的戰士像扛麻袋般將劉班長抬了出去。部隊裡這種情況屢見不鮮,老兵們總想給新來的學生官一個下馬威。他們認為這些學生官隻會紙上談兵,動手能力差。若新站長第一天就被灌倒,傳出去必成笑柄,高陽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少了劉班長這個主心骨,酒桌上剩下十四名戰士。高陽迅速掌控局麵,環視一圈,四年兵麻建幾酒量較差。心想剛才的狠招還得繼續,便拿起牙缸對麻建幾說:“麻建幾,老劉倒了,現在你資格最老,來,我敬你三杯。”

麻建幾若有所思地點頭,欲言又止,舉起酒杯說:“高站長,不敢當。我敬你,意思意思?我嘴笨,不會花言巧語,但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高陽聽後笑了,看來剛才的策略奏效:“麻建幾,你酒量雖差,但酒品好,酒品如人品,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你也意思一下,酒雖好,多了傷身。”

“戰友們,這麼多肥美的螃蟹不吃浪費,先消滅點菜。”高陽邊說邊拿起螃蟹剝殼吃起來。其實他已腹中翻江倒海,酒量已達極限,再喝必倒。

吃完一隻螃蟹,他站起身自嘲道:“喝酒就是尿多,尿多說明身體好,我去方便一下,繼續喝。”說完離開餐廳,跑進衛生間催吐。一番折騰後,用涼水洗臉保持清醒。

稍作休整,高陽回到餐廳,見戰士們已互相敬酒,便偷偷吃起饅頭填飽肚子。見戰士們興奮,他起身逐一敬酒。與劉班長的一戰讓他贏得戰士們的佩服,紛紛舉杯敬酒,卻最終不敵高陽的酒量,紛紛投降。

高陽看著戰士們拚酒,心知已融入這支隊伍。看著他們相繼醉倒,形態各異,麻建幾笑了,慶幸自己未參與拚酒,明智地選擇了“意思意思”。

高陽吩咐麻建幾將戰士們送回房間,看著每人一個房間,不由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