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雷火島觀通站,隻要走對了路,將島上變為花園亦非遙不可及的夢想。成為一名島主,亦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身著潛水服,嘴叼呼吸管,高陽完全是標準的“蛙人”裝扮。他心中清楚,海洋資源極為豐富,然而因交通閉塞,這些資源往往難以運往外界。他心中已醞釀出一個宏大的計劃,但需一步步實現。

即便在淺海灘,海底情況也一目了然。高陽直接將石子和貝類外殼丟棄,兩枚扇貝便落入手中。扇貝如今備受人們青睞,價格適中且味道鮮美。見這些扇貝個頭頗佳,他隨手將其扔進背後的竹簍,繼續前行,雙手再次探入海中,又撈起了三枚扇貝。

“果然,幾千年間鮮有人涉足此地,資源竟如此富饒。這些野生扇貝若投放市場,每斤至少值十元。”高陽心中喜悅,手上動作也未停歇,索性專心在海中撈取扇貝。當然,海邊資源豐富多樣,不僅有扇貝,還有白雲貝、芒果貝、海螺等,甚至有幾隻基圍蝦。

忙碌了一下午,高陽終於停下歇息。長時間弓腰勞作,腰酸背痛之感難以言喻。做了幾個轉體運動,酸痛感才略有緩解。來到岸邊,他查看竹簍中的收獲,扇貝占多數且個頭不小,這一簍少說也有四十斤。

這得益於高陽手腳麻利,但長時間浸泡在水中,手上已泛起白泡,加之海砂摩擦,甚至有幾處磨出了血跡。

“呸!”高陽用唾沫塗抹在手掌上搓了搓,決定下次得買副尼龍手套。

等高陽回到營區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夏日炎炎,陽光炙烤著大地,高陽滿載而歸。

看到高陽回來,洪將軍心中莫名一喜,笑道:“這一上午你去哪兒了?你這個站長還冇安排大家的午餐,我們都還餓著肚子呢!”

望著將軍一臉關切的神情,高陽感受到將軍對他的親近,心裡暖洋洋的。

高陽放下竹簍,笑著說:“你看這是什麼?”

洪將軍好奇地湊過來,看清簍中的東西後,雙眼放光:“海鮮,你從哪兒弄來的?”

“太好了,趕緊洗乾淨,我給你們做海鮮大餐。”洪將軍激動地說。

將軍從小在海邊長大,對海鮮情有獨鐘。他熟練地浸泡、衝洗貝肉,處理內臟,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被一老一小端上了飯桌。誘人的香氣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動。

無論將軍還是士兵,大家圍坐一桌,迫不及待地拿起扇貝品嘗,入口滑嫩,肉香撲鼻,好幾個差點把舌頭咬掉。

二十分鐘後,大家摸著鼓鼓的肚皮,這是他們上島後第一次吃得如此滿足。

洪將軍看了眼高陽,不禁歎了口氣,問道:“你對這樣的生活,滿意嗎?”

“小高,你是什麼身份?”

高陽不假思索地回答:“貧農,我們家祖上三代查了個遍,都是貧農。”

洪將軍搖了搖頭:“你不是貧農,你是共和國海軍軍官。這個身份在國外等同於貴族,隻有三種人能擔任:一是世襲的,二是州議員兩名以上實名推薦,三是戰鬥英雄。共和國培養你們不容易,困難是暫時的,不要忘記入學的誓言,你的事業永遠在大海上。”

說完,洪將軍站起身,說:“送我回榮海。”

高陽跟隨洪將軍走到遊艇邊,恭敬地說:“請首長登艇。”

按照艦艇禮儀,海軍笛聲響起。

當然,小高同學也冇忘記上午的戰利品,偷偷地把海鮮也帶上了船。

很快,遊艇抵達榮海基地碼頭。或許是夏日的緣故,軍港內靜悄悄的,隻有幾隻海鷗在歌唱。高陽悄悄地將艇停靠在一艘油船旁,洪將軍緩緩從油船經過,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望著洪將軍高大的背影,高陽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處理船上的寶貝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