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十五本銀行存折，銀行營業員對高陽說道：“我們銀行可以為您辦理工資代發業務，隻需將工資單交給我們，每月我們會幫您發放工資。”營業員誤以為這是家新開的公司，正為員工發放工資。
高陽笑容滿麵，誇讚道：“你真聰明。”
看看時間尚早，高陽決定去古玩市場轉轉，順便打聽一下紅珊瑚的價格。榮海市古玩市場位於老城區，當地人稱之為內城。榮海市雖非大都市，不像京都那樣，僅一個潘家園便能撐起大半個古玩市場。這裡隻有一條古玩街，名為西大街。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古玩街上總有不少渴望一夜暴富的人，高陽便是其中之一。
西大街，這條古玩街的名字，街道寬敞悠長，紅黑色的木頭仿佛是這裡的永恒主題。在榮海實習期間，高陽和同學們曾多次逛過這裡，對這條街還算熟悉。
剛踏入街口，便見不少小販在街邊角落擺攤，出售一些看似頗有年頭的物品。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剛收到的青銅器嘞！”
“唐代青花瓷，錯過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
高陽皺著眉頭，一路走走停停，心中有些糾結。冇錯，他從海裡撈到的紅珊瑚，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國家礦產，因此他也不確定將其出售是否違法。
猶豫片刻，高陽下定決心，走到一位約莫四十歲、麵相老實的中年人攤位前。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古怪物件，一眼望去都有些年頭。
“小兄弟，你是來買還是來賣？”中年人熱心問道，“我們這裡應有儘有，上至秦始皇的尿壺，下至老蔣的煙鬥，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我這裡冇有的……”
高陽舉手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說辭，低聲問道：“你這裡收……貨嗎？”
“啥？”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什麼貨？什麼年份的？什麼物件？”
高陽是個新手，從未接觸過古玩。麵前這男人突然的熱情，讓他心生疑慮，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中年男人見高陽沉默不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依舊滔滔不絕地勸說著，儘管聲音刻意壓低。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必有買賣在談。
這時，十米外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註意到了高陽，急忙走來。
中年男人繼續勸說高陽，因為他從未看走過眼。高陽衣著簡樸，總價不超過50塊，多數人認為鄉下人都是窮鬼，他卻不然，因為他曾從許多鄉下人手中收到過好貨。因此，高陽這般小心翼翼、猶豫不決，懷裡定是藏著寶貝。
高陽終於下定決心，拿出照片給中年人看。周圍的小販和路人紛紛被吸引，聚攏過來。在古玩街，一旦出現異物，大家都會感興趣，既能圖個樂，說不定還能學上幾招。
其中一人好奇紅珊瑚的來曆，另一人顯然想撿漏，出價100元/克，被高陽直接拒絕。
中年男人一看照片，知道是大買賣，便對高陽說：“我們進屋談！”
高陽慶幸自己冇帶實物，“臥槽！好大的紅珊瑚！哥們你要發財了啊！真從海底撈的？”中年男人看著照片，連聲驚歎。
“臥槽，紅珊瑚？這麼大一塊，得多少錢？”
“看樣子真是紅珊瑚啊！”
“顏色均勻，無雜質，個頭也不錯。雖不算極品，但很有收藏價值。”
中年人好心解釋道：“紅珊瑚成材需幾千年，產量稀少，采集困難。市麵上大多為贗品或仿製品，價格較低。這東西連皇上都難得，是海中珍寶，真品價格極高。若是真品，至少得過1000元每克。”
“看著不錯，整棵買的話，價格不菲。不知這位兄弟打算多少錢出手？”
高陽雖知這株紅珊瑚能賣個好價錢，但仍有些震驚，不過他也確定了一點。
這珊瑚品相極佳，應是上等赤紅珊瑚。中年人說：“這種貴重物品，不易脫手，我可以幫你聯係買主，價格你談，我收1%中介費。”
高陽深知自己缺乏這方麵的熟人，看著中年人還算實在，便點頭道：“可以的，我們先談好價格，再拿實物過來。”
中年人撥通電話：“管行長，這裡有個寶貝，是紅珊瑚，你喜歡嗎？”
管真富行長坐在辦公室，心中盤算，上司的父親即將八十大壽，自己的晉升機會在此一舉。壽禮尚未準備，總行長楊奉公見多識廣，送錢未必會收。
紅珊瑚，他知道是楊行長的心頭好，因曾在楊行長辦公室見過一顆。不知中年人所說的紅珊瑚品質如何，優質紅珊瑚難得，懷著試一試的心態，他同意中年人帶人來辦公室。
得到管行長允許後，中年人帶著高陽離開西大街，來到鑽石樓大酒店旁的華國農業銀行總部，直接進入七樓的專用電梯。銀行大樓電梯眾多，但七樓僅有一間辦公室，足見中年人與行長關係匪淺。
高陽拿出照片給管行長過目。
管行長審視照片，說道：“這是血紅珊瑚，珊瑚中的極品，你能保證其天然真品嗎？”
高陽堅定回答：“剛從海裡撈上來的，我不敢斷言品質，但絕無作假。”
管真富行長思索片刻，對高陽說：“若品質上乘，我願高價收購，但必須先看實物。”
高陽明白，這種高端交易不可能僅憑照片成交，於是約定次日午後帶實物前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