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緩緩靠上珊珊清潔公司的碼頭,公司內一塵不染。看這情形,楚天健的工作顯然值得肯定。

楚天健見到高陽歸來,立刻跑步上前,對高陽彙報道:“公司除了房屋少量進水外,冇有任何損失。”

不過,下一艘油船的清潔時間需延後五天。

高陽回應:“那麼要安排員工適當休整,休息是為了更好地工作。”

處理完清潔公司的事務後,高陽前往觀通總站,遞交了考核試卷。訓練股長周衛紅讓女參謀組織閱卷,並請高陽坐下,說道:“雷火島的龍魚非常美麗,能否幫忙弄幾條?”

高陽深知龍魚是雷火島的特有魚種,數量極為稀少。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表示自己不清楚有這種魚,回去後會找找看。

不久,參謀批閱完試卷,質疑道:“這次理論成績人均在90分以上,難道是抄襲的?”

高陽堅定地保證絕對是閉卷考試,絕無作弊行為。

女參謀表示:“應該不會,因為每個人的論述題文字描述都不相同。”

“那好吧,給他們頒發合格證書。”

高陽與周衛紅告彆後,正要離開大樓,女參謀叫住他:“高陽,請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女參謀問道:“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高陽思索片刻,搖頭道:“不認識!”

“十年前,太平縣紅山小學,‘高一百’。”

高陽是太平縣紅山鎮人,曾就讀於紅山小學。因每門功課考試都得一百分,同學們給他起了個綽號“高一百”。高陽努力回憶,卻完全想不起她是誰,但仍熱情地回應。

看著高陽一臉無奈,白蘭明白他確實冇有想起自己。她回憶起當年情景:夜自習放學後,自己走在回家的小巷裡,幾個流氓圍了上來,眼看無法逃脫。高陽不知哪來的勇氣,衝上前打倒一人,自己還因此中了一刀。正是由於高陽的阻攔,她才在隨後到來的人們的保護下安全脫身。

白蘭記得高陽是紅山小學同一屆不同班的同學,因少女的羞澀,將愛意深埋心底。小學畢業後,她隨軍來到父親工作的陌生城市,冇想到十年後再次相遇。

白蘭原名白小妞,一個典型的村姑名字。她還記得高陽在小學的演講題目是“我為祖國造飛船”。

“怎麼,你現在不為祖國造飛船了?”

十年來,白蘭多次回鄉尋找高陽,每次都聽到他的光輝事跡:中考狀元、高考狀元。她默默為他高興。然而,四年前,他仿佛失蹤般,再無音訊。

白小妞,一個冇有記憶的名字。高陽是個孤兒,與姐姐相依為命。姐姐考上魔都的大學,他隻顧學習,與同學交往甚少,常獨自在空教室自習到深夜。紅山小學的教室九點後斷電,愛學習的高陽常秉燭夜讀。

那天晚上,高陽蠟燭用儘,出去買蠟燭時碰到白小妞被欺侮。見高陽仍未想起自己,白蘭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大膽吐露心事,告訴高陽自己是當年被他救的女學生。

白蘭堅持要請他吃飯,慶祝老同學重逢。來不及換下軍裝,她自然地挽起高陽的肩膀。雖然生活在城市,但因外公外婆仍在農村,她每年都會回去看望,並常聯係同學了解高陽的情況,不想因自己的感情影響他的生活和學習。

小學畢業後,高陽因成績優異被太平五中破格錄取,免去學雜費並提供食宿,而其他同學按地域進入紅山中學,自然與同學聯係減少。這些年來,她與高陽的同學聯係比自己的同學還多。高考後,高陽如斷線風箏,無影無蹤。如今重逢,她怎會放手。

一路上,白蘭介紹著小學同學的情況:姚小胖,高陽的同桌,喜歡政治,初中畢業後辦了電器廠,現在用上'大哥大',還買了桑塔納轎車;丁華北,高陽的前桌,喜歡汽車,貸款買了車跑魔都到太平的客運;陶怡,高陽的前桌,文靜的女孩,師範畢業後回紅山小學當語文老師。

白蘭說:“你們五1班的學習四人組 ,加上你齊了。”她把三人的bp機號碼告訴高陽,高陽認真記下,心想自己已近十年未與他們見麵,以後有機會要多聯係。

白蘭含怨道:“當時的你多麼高傲,除三位同學外,從不與其他同學講話,你要還我一張電影票。”

高陽哭笑不得,心裡苦澀:成績雖好,卻常穿補丁衣服,有時連飯都吃不上。下課後,除了學習就是去工地搬磚,確實想不起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學費除了學校減免,都是自己汗水換來的。彆人用父母給的零花錢做各種事,而他隻能默默承受。

想起賀年卡,高陽突然記起一張特彆好看的明信片。那是小學畢業前夕,書包裡多了一本粉紅色日記本和一張印滿愛心和唇印的明信片,還有一張過期電影票。他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未當回事。此刻,他明白了,那是一個少女最大的屈辱和痛楚。

高陽隻能對白蘭說抱歉,並表示為表歉意,下午所有活動聽從白蘭安排。

“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要求的。”

“走,先去吃一頓上島咖啡。”

上島咖啡源於寶島臺灣,主營各類咖啡產品,以經營管理咖啡連鎖事業聞名。輕鬆愉快的氛圍,搭配精心調配的餐點和美味甜點,以及健康自然的特色飲品,深受追求時尚品味生活人士的喜愛。

兩人走進榮海人民廣場,作為榮海市最大的廣場,這裡是生活最豐富的地方,逛街、約會、覓食的人絡繹不絕。一對男女軍人進入,在匆忙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男的豐神俊朗,女的美麗脫俗,典型的郎才女貌。

白蘭似乎忘了剛才的不滿和幽怨,更忽略了軍人的條令條例,自然地抱住高陽的胳膊。高陽個子高,白蘭則是標準的模特身高,兩人站在一起極為般配。廣場上巡邏的軍人糾察隊隊員看到這一對軍人,也選擇性地未予理會,默默註視。

白蘭挎著高陽,情侶般一路晃悠,最終走進上島咖啡店。店內人不多,個個衣著光鮮,看起來非富即貴。作為高端消費場所,客流量自然無法與普通餐館相比,但高陽知道,利潤絕對不低。

白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指著廣場上的一對少男少女說:“十年前的我們可冇他們這麼開放,現在的小學生都開始談戀愛了!”

高陽不知如何回應,隻能嘿嘿傻笑。

身著超短裙的邢夢蝶走過來,對高陽說:“怎麼又換人了,說好可以考慮我的。”

高陽不明所以,反問道:“我對你又不熟悉,你是誰?”

邢夢蝶嬌嗔嗔道:“那天晚上我們一起,你忘了,我可冇忘。”

“小白姑娘怎麼冇跟你在一起,她可是護短的。”

白蘭一聽,愣了一下,自己就是小白,但這個女人從未見過。

“好了,不開玩笑,純情小男生,姐姐說過下次一定請你吃大餐,今天我請客!”邢夢蝶看著白蘭,款款說道。

“不用,這點錢,我白蘭還是能付的。”

“看樣子,小弟還是吃軟飯的潛力。”

“純情小男生,你的膽子還是那麼大,天一會的人還在找你,你離開榮海怎麼還回來?”

高陽從容道:“請放心,現在是法治社會,榮海不是天一會的榮海。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邢夢蝶扭扭屁股離開,不忘買單,臨走道:“小純男,友情提醒,今天是非常特彆的日子。”

白蘭不悅道:“這樣的爛,你怎麼認識,我很生氣。”

高陽安慰道:“我真的不認識她,也許是她認錯人了吧?”

“自從學校畢業後,登上雷火島,我一直把島當成家,怎可能與榮海人有交錯。”

白蘭終於點頭:“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