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深知,自家餐館的冷庫將於明日完工,而酒店內並未貯存肉禽蛋。冇有肉禽蛋,餐館明日如何開業?句經理連奔帶跑,直衝高陽的辦公室,隻見高陽與秦珍正悠然品著功夫茶。
高陽心中暗忖,明日是否會有人故意搗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廣告如此高調,難免會引起同行的關註。榮海三院的要塞院沈天一和海軍幫楚天健與自己交好,明日不妨邀請他們出席,為餐館開業壯壯聲勢。
電話撥給沈天一,對方告知正在魔都采購音響設備。楚天健則表示,明日其清潔公司暫停工作,全力支持珊珊餐館開業。打完這兩通電話後,高陽又致電劉海兵,要求他明日必須五點開始準備海鮮,七點前務必完成。劉海兵立下軍令狀,請高陽一百個放心。
句經理的突然闖入,猶如晴天霹靂,瞬間將高陽打入悶棍。“能否從榮海鄉下采購,哪怕貴一些也無妨?”秦珍畢竟管理酒店多年,多少有些經驗。句經理無奈道,這是部隊拉動演習,榮海所有肉禽蛋都必須全盤保障。
“能否請夏書記幫忙,從部隊調劑一些過來?”秦珍提議。高陽心知,這種要求幾無可能,夏阿寶書記絕不會因私事影響部隊演習方案,何況自己與夏書記並不熟絡。
坐在椅子上,高陽思索著甬城、魔都至榮海的客運大巴早班到達時間。句經理雖常出差,但通常是下午返回,對早班情況並不了解。公路交通受多重因素影響,通常隻有出發時間,難有精確到達時間。
靜下心來,高陽想到在甬城的同學,隻知許可海在東方艦隊戰勤處,決定碰碰運氣,拿起電話撥打長途,竟一下接通。軍線電話果然比民用電話便捷,通話質量上乘,隻是需有權限。白蘭頗為靠譜,將高陽的軍用電話連軍內長途也一並開通。
戰勤處負責全艦隊戰爭保障,許可海的電話迅速接通。高陽道:“老同學,我是高陽,現在講話方便嗎?”許可海答:“戰勤處最清閒,平時守著電話,基本無來電,有則忙得不可開交。”
高陽詢問艦隊戰勤處距甬城大型菜市場的距離。許可海表示,單位樓下便是較大市場,品種齊全。高陽聞言大喜,請求幫忙采購一批肉禽蛋。許可海毫不猶豫答應。
高陽安排道:“明日市場一開門便去采購,然後包車將貨物送至輪渡碼頭,我派人接應。”許可海卻提議親自送貨,戰勤處有車,鑰匙在他手中,次日恰逢周日,正好去榮海放鬆。
高陽向句經理確認采購數量,報給許可海,叮囑儘快將物資送達珊珊餐館。高陽不擔心許可海迷路,全市廣告牌皆指向餐館方向。
高陽行事總有預案,為防許可海未能按時送達,他又致電遠在魔都物資供應站的關鍵同學。關鍵同學接到電話,既驚訝又激動,得知高陽開了餐館,更是難以置信。
高陽與關鍵寒暄一番,請求支援肉禽蛋。關鍵告知,榮海洋山碼頭剛開通至北碼頭的快艇,首班8點出發,預計9點到達。關鍵答應從站內調劑物資,用保鮮箱和冰塊準備好,次日一早送至洋山快艇碼頭,讓高陽自行接貨。
高陽深表感謝,確認數量後,關鍵雖覺較多,但仍承諾說到做到。考慮到次日9點需至北碼頭接貨,高陽呼叫了阿誌師傅的bb機。
阿誌師傅是首批使用bb機的司機,多虧高陽動員,業務量大增,常為他人介紹生意,司機間有不成文的規矩,被介紹業務的司機會主動送他一包煙。
看到8677777的呼叫,阿誌師傅立即回電。得知是高陽,已半月未聯係的他頗為激動,詢問是否繼續拉海鮮。高陽表示暫時不拉,但請他次日9點至北碼頭接肉禽蛋。阿誌師傅一口答應,且對北碼頭頗為熟悉。
句經理與秦珍在房間內,秦珍一直關註高陽安排肉禽蛋采購。高陽認真工作的態度,令秦珍心動。
高陽思及,絕不能等到明早再采購蔬菜,榮海蔬菜批發市場淩晨2點開市。於是吩咐句經理通知廚師長到辦公室,讓他們兩人現在休息,淩晨1點起床,2點準時到市場采購蔬菜,絕不允許類似情況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