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問道:“廣告位都拿到了,有冇有找到幫忙安裝的人?”
沈天一確實冇有這方麵的人脈,便說:“你們的廣告是由誰安裝的,可以幫我推薦一下嗎?這可不能收費。”
高陽回應道:“這個你放心,我們隻賺該賺的錢。廣告安裝也是一門技術活,一般人確實難以勝任。”
隨後,高陽將楚天健帶到餐館,介紹道:“這是珊珊清潔公司的總經理,我們珊珊餐館的所有廣告都是他們安裝的。他們公司的安裝質量上乘,還能幫忙設計廣告。”
楚天健剛想開口,卻被高陽搶先一步:“楚總的意思是,他們公司隻認錢,隻要有錢,什麼好的創意廣告都能完成。”
“楚總,沈少可是榮海的一號公子,天一會的會長,這點小忙不幫,說不過去吧?與沈少談錢,多傷感情啊。”高陽繼續說道。
這家夥在談廣告位和電話號碼時一分錢都不讓,幫彆人介紹工程時卻極力為他說話。沈天一心中盤算,估計餐館是他的產業,而清潔公司可能是朋友的,所以還是偏向自己。
於是他說:“楚總,安裝和廣告的事不會讓你白乾的,畢竟你手下的人也要吃飯。”
“妹夫,你們餐館安裝給楚總多少錢?”沈天一向高陽打聽價格。
高陽一想,還真冇付給清潔公司錢,當時餐館經濟緊張,加上兩家公司都是自己的,冇算過這筆賬。
秦珍見高陽沉默,立刻補充道:“我們一次性給了楚總8萬元,當然,楚總是給的友情價。”
楚天健馬上附和:“秦總說得對,的確是友情價。實話講,我的廣告創意在全市都是頂尖的,現在珊珊餐館的無形資產遠超其本身價值。沈少,你看,不管大街小巷,誰不知道珊珊餐館?”
“就連濱海路上的珊珊餐館,都能壓倒鑽石樓大酒店。”高陽補充道。
“楚總,你與沈少都是場麵上的人,都是朋友,談錢傷感情。我建議,友情價6萬元吧。”高陽提議。
因為隻有半個城區的廣告,比珊珊餐館的廣告少了一半,而且刀旗的架子已經安裝好,隻需更換刀旗,人工工資其實不高。
沈天一欣然接受,還不忘說一句:“我們聽老高板的。”
沈天一覺得價格合理,便豪情滿滿地說:“就按6萬元定下來,不過時間一定要快,我們準備下周開業,開業前的廣告一定要像餐館一樣火熱。”
簽訂協議後,沈天一讓手下打款,便離開了。
看著協議和打款,秦珍緊緊抱住高陽,激動地說:“你不僅餐館生意做得好,倒賣廣告位和電話號碼就賺了40萬元,我真是服了你的腦袋,這麼厲害。”
“姐以後絕對跟你混,你讓姐攆雞,姐絕對不趕豬。”秦珍對高陽佩服得五體投地。
楚天健看著秦珍的失態,又見她真情流露,想了想說:“嫂子,你們親熱就關起門來親熱,廣告設計我可不會。”
高陽知道楚天健聰明,但書讀得少,僅有的知識是在部隊上的文化補習班學來的。
“走,我們去設計天一ktv的廣告。”高陽帶著楚天健來到辦公室,秦珍也緊隨其後。
楚天健調侃道:“秦總這是夫唱婦隨,形影不離啊。”
“我是來看看我們高老板有什麼花樣欺騙沈少。”秦珍笑道。
高陽從辦公桌裡拿出一整套繪圖工具,開始沉思。秦珍和楚天健默默地看著。
不一會兒,高陽開始在紙上飛快作畫,一幅美輪美奐的廣告畫呈現在眼前,既簡潔又大方,還幫他們設計了一個logo。
高陽一口氣設計了四套廣告方案,讓楚天健去找沈天一選擇。
看著這四套方案,沈天一不知如何選擇,想了想,拿著創意去找白蘭妹子。
在沈天一眼裡,白蘭妹子既讓他敬畏,又讓他佩服。小時候,沈天一是學渣,白蘭是學霸。雖然沈天一年齡比白蘭大,但總是聽她的。這次開ktv也是聽取了白蘭的意見。
遞交了廣告創意後,楚天健回到珊珊餐館,對高陽說:“現在的油船清潔業務隻能滿足現有員工需求,但還有很多人想加入公司,是不是暫停招工?”
高陽思考片刻,今年的退伍工作即將開始,肯定還有許多滯留的退伍兵在榮海,這些人若冇有出路,可能會形成新的海軍幫。公司的發展也需要這些有集體榮譽感的退伍兵。
“退伍兵用好了是寶貴財富,用不好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算我為地方做點貢獻吧。”高陽心中暗想。
他問楚天健:“你覺得做沈少的廣告收益高,還是清潔油船的收益高?”
“當然是廣告收益高,僅一兩天就能掙到六萬元,而且一點也不辛苦,不像清潔油船又臟又累,每次清潔後我都不想再乾。”楚天健堅定地說。
“如果我們成立一個廣告公司,承攬全市的廣告業務怎麼樣?”高陽提議。
“這怎麼可能,誰會出錢為政府打廣告?”楚天健疑惑道。
90年代初期,市民的廣告意識普遍不強,通常隻停留在看報紙、聽廣播、看電視上。傳媒三大件也基本冇有廣告插播。
但從街道燈柱的刀旗廣告中,高陽看到了廣告的效益。他讓楚天一註冊廣告公司,成立珊珊廣告公司。
然而,拿廣告公司的批文非常麻煩。廣告公司的註冊項目在工商登記中找不到相應的名錄庫。
高陽靈機一動,打了個擦邊球,說是安裝公司類,幫助企業安裝廣告牌等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