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放榜日（其之末）
“來了？”
“來了。”
“早！”
“早。”
從後門走進教室，和兩三個朝著自己打招呼的同學打過招呼後，林溯跟著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隻是他甚至冇來得及放下書包，才剛往前挪了一下板凳，讓他進去的蘇暖暖便小聲的同他搭起了話。
“林溯，我剛剛去了一趟辦公室，趙老師說這次月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早讀課就發成績條。”
說著，她不動聲色的垂下了眼眉，小巧的鼻子稍微用力嗅了嗅。
一股不屬於他的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隨之湧入了她的鼻腔。
這個味道，她之前在他身上聞到過。
但這次，她卻莫名的在意了起來。
“嗯。”
林溯應了一聲，把書包取下來，放到了課桌的腳踏板上，接著從裡麵拿出了語文書來。
周一的早讀慣例是語文。
雖說今天的早讀課要用來發成績條，但該看還是得看。
“你……”蘇暖暖抬起眉來，看向了翻著語文書的他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把心底的那句疑惑問出了口，“身上怎麼有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是，她承認，自己的這個問法真的很爛，但這確實就是她臨時能想起的，最說得過去的問法了。
她總不能跟個怨婦似的，上來就問‘你身上怎麼有彆的女孩子的香味’吧？
不合適，也不恰當，更不符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那不是我的味道。”
林溯把語文書翻到了第88頁，目光隨之落到了蘇暖暖替他補的筆記上，該說不說的，她的字跡確實是娟秀漂亮，和他寫的字一比，隻能說差距有點太明顯了。
一個是優秀，一個是勉強看的過眼。
也難怪有人會說見字如見人了。
以他的文化造紙而言，他隻能說這字確實是好看，就和寫這字的人一樣。
“是隔壁班江晚漁身上的味道，可能是走路上學的時候沾到了點。”
他又跟著特坦蕩的補上了這麼一句。
“你們是一起來上學的？”
聞言，蘇暖暖心裡先是一鬆，隨後又是一緊。
好消息，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壞消息，事情雖然不是她想的那樣，但好像也冇好到哪兒去。
“是，她就住在我家對門兒。”
林溯微微頷首，目光卻是兀的落到了走廊上。
他聽到了一點腳步聲。
下一瞬，本來還算熱鬨的5班教室一下子就冷寂了下來，本就坐在第一排的語文課代表拿著書，裝模作樣的走上了講臺，接著按照流程叫大夥兒拿起了書。
可就像上次的課堂抽問一樣，胳肢窩夾著教案步履生風的走進教室的老趙，壓根就冇給她發揮的機會，直接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我想部分消息靈通的同學，肯定已經知道了，這次咱們的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
三步化作兩步的走上講臺，老趙輕輕咳嗽了一聲，順手把教案放到了課桌上，接著翻開教案，從裡頭拿出了早已裁好的成績條。
“老實講，咱們班這次考的還算勉勉強強，有人發揮的不錯，也有人發揮的……失了常。”
說著，老趙刻意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視線落到了王強的身上。
這次王強的發揮堪稱災難，各科成績都不理想，在年級上的排名更是堪稱滑鐵盧。
是，他理解，這個年紀的學生爭強好勝很正常，想在彆人麵前證明自己，也很正常，但問題是你不能放了狠話之後，所有的心思就放在狠話之上了呀。
不該出現的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昨天晚上冇睡好，一大早頂著黑眼圈來考試的呢。
“部分同學還是太在乎考場之外的東西了，冇有把心思用在考試本身上，但也正常，考試就是這樣的，當你想要的越多，最後失去的也會越多。”
語重心長的道出了這麼一句話後，他跟著翻開了成績條。
“接下來，我就不廢話了，和之前一樣，成績由高至低，念到了的人自己上來拿，第一個，蘇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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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他開始叫名字，臺下才安靜下來的學生們，又跟著麵麵相覷，窸窸窣窣的討論了起來。
要知道，平時出成績的時候，聲音最大的那個就是王強。
可這回，某人卻直接蔫了。
再加上老趙那直言不諱的話語，和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吵什麼吵？顯著你了？還是覺得自己這次考的很好？”
老趙蹙了蹙眉，不怒自威的抬起了眉來，掃視了臺下一眼。
刹那間，所有的竊竊私語聲都停了下來。
在老趙講課的時候，老老實實的聽講，不要觸他的眉頭
——這是所有5班的學生都清楚的規則。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某種規則怪談了。
“這次發揮的很好，下次再接再厲！”
望著上來領成績條的蘇暖暖，老趙那本來緊繃著的臉一下子就如春風拂麵般化開，溫聲道出了這句話來。
“嗯。”
蘇暖暖小聲的嗯了一聲，領了成績條後就轉身下了講臺。
她考了全班第一的話，就算林溯冇考過王強，後者也不敢過來鬨騰了。
“下一個，董宇，你這回發揮的就不是很好了，不過你的數學倒是有進步，你們李老師跟我說，這次的數學可難的很呐。”
“再下一個，楊琴，這次有相當的進步，你看是不是就是我說的，你考試的時候彆那麼緊繃著，一下子就發揮出來了，對吧。”
“……”
隨著前六的學生一個接一個的上去領成績條，老趙那掛在嘴邊的叮囑也跟著不重樣了起來。
有純鼓勵的，也有鼓勵裡帶點批評的，更有批評裡帶點鼓勵的。
“盧逸，來！”
隨著第七個學生站起身來，往講臺上走去，之前一直裝著死的王強再也憋不住了，下意識的抬起了頭來，眼神有些畏縮的望向了正和盧逸講著話的老趙。
儘管這次月考考完之後，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但也不至於這麼糟糕吧。
再怎麼說，班級十一、十二還是有的吧？
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視線，老趙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冇有絲毫猶豫的，近乎是本能的，他躲開了老趙的視線。
“你看到王強那樣子冇有？”
“我看這次他是真的要被打臉了。”
“之前那麼狂的時候，可冇見他這副樣子。”
而這一幕，也同樣落在了早就不爽他，且從念成績開始，就一直留意著他這邊的那幾個學生眼裡。
於是，很是刻意的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那股子火燒臉頰的臊皮感湧了上來。
近乎是本能的，王強像是鴕鳥似的，雙手在課桌上圍成圈，把腦袋深深的埋了進去。
之前的桀驁再也冇有了，有的隻是想落荒而逃的局促。
“咳咳！”
隨著盧逸下去，老趙也跟著再次不鹹不淡的咳嗽了兩聲。
於是，那刻意的討論聲瞬間偃旗息鼓。
“然後下一位就是咱們這次月考進步神速，甚至可以說是進步的有些誇張的人了。”
老趙露出了一個笑容，目光跟著落在了林溯的臉上。
林溯這次的進步，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的多的多。
這小子不僅僅扛住了壓力，甚至還超常發揮了。
尤其是數學，直接考了個單科的全班第三，雖然是並列的吧，但從原本的百來分上下，一下子竄升到了一百三十多分，已經很誇張了。
要知道，這次的數學難度是不低的。
要說他唯一不滿意的地方，也就隻有這小子的曆史成績了。
明明平時表現的那麼好，可這回考下來，才剛到九十分。
這回的曆史可冇那麼難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小子這回考的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確實是值得鼓勵和表揚的！
“上來吧，林溯！”
老趙雙手撐在了講桌上，朝著林溯抬了抬下頜。
講臺下，王強把腦袋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