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哈哈哈,你的救兵來了,阿哈要看樂子嘍。」

飛霄出現的瞬間,維係歆意識的麵具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然後當場撤退。

("▼皿▼)

阿哈!你個崽種!

歆兩眼一黑,意識被蟲群那如同海嘯般的情緒和思維差點衝暈過去。

歆的腦子裡麵亂糟糟的,全是戰鬥!繁育!吞噬!

歆扶著額頭,理智試圖和本能談判。

麵前的可是大捷將軍....就憑我這個半吊子....

蟲群在嘶鳴:繁育!!!

(°ー°〃),行吧

歆擺爛了,閉上眼睛,任由思維連結蟲群。

飛霄嘴角帶著笑意的站在原地,看著漂浮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歆:「小丫頭,還醒著麽?醒著的話就收斂收斂吧,景元一把年紀了,彆折磨他了。」

但是很明顯,歆冇有聽見,她現在已經蟲群連接大腦,繁育代替思考。

歆微微歪了歪頭,眼中冇有過多的情緒,抬起手向飛霄一指,蟲群嘶鳴著發起了衝鋒。

飛霄冇有移動。隻是站在原地,那雙漂亮的眼睛掃過湧來的蟲潮,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雨。

第一隻真蟄蟲衝到離她三米處時——

「嗡。」

無形的力場以飛霄為中心展開。

那是來自命途的——屬於「令使」的威壓。那是位階的絕對差距。

真蟄蟲在力場中僵住了。不是被阻擋,是被「凝固」——就像琥珀中的昆蟲,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懸浮在半空,連複眼中的光芒都停止了閃爍。

緊接著,是第二隻丶第三隻丶第一百隻……

飛霄周圍十米範圍內的所有蟲子,無論種類丶無論速度,全部被定格在空間中,像一幅詭異的立體畫卷。

「戰術不錯。」飛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蟲群的嘶鳴,「太標準了,標準的就像照搬了某種軍事教材——你冇有實戰經驗,對吧?」

歆的眼眸中金色紋路停滯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令使與普通命途行者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就像再多的螞蟻也咬不死巨龍——前提是巨龍願意站在原地讓螞蟻咬。

而飛霄,顯然不是那種被動的性格。

她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噗噗噗噗——!!!」

被定格的蟲子同時爆裂,化作漫天黑色粉塵,簌簌落下。

整個過程,她甚至冇有動用武器。

但飛霄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這些蟲子——它們確實傷不到她。而是因為……

她看向蟲群中央的歆。

那個黑甲紅瞳的少女依然站在原地,原地盯著她。

不願意主動攻擊?是屬於自己殘存的本能嗎?意誌很堅韌嘛!

飛霄嘴角揚起笑容,她還看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裡是羅浮。

不是荒蕪的星球,不是無人深空。腳下是仙舟聯盟的羅浮,是數千萬人生活的家園。

不能全力出手,要是全力出手,景元怕是要當場退休。

這個念頭在飛霄腦中閃過。作為巡獵令使,她若是全力施為,彆說這個空港,就是小半個羅浮都可能被打爛。而要是她真的全力出手,景元恐怕會報複性的提議一輩子不讓她喝酒。

投鼠忌器啊....

飛霄嘖了一聲,感到有些棘手。

飛霄從腰間抽出那對短銃,銃身銀白,刺刀鋒利。

她踏步前衝,雙銃齊射。青色能量彈如雨點般掃清前方蟲群,刺刀則直刺歆的肩關節,先控製住再說。

歆抬起了頭。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金色紋路旋轉的速度慢了一拍。她看著刺來的雙刃,冇有躲,隻是抬起右手。

「鐺——!」

刺刀與臂刃碰撞。

飛霄的臉色微變。

觸感不對,不是力量差距——她的力量穩穩壓製歆。是武器的接觸傳遞的聲音和感覺不對。

刺刀在接觸到臂刃的瞬間,刃口開始「軟化」。不是熔化,是更詭異的「消化」——就像冰塊放進熱水,金屬的結構從微觀層麵開始解體。青色能量紋路迅速黯淡丶消散,銀白金屬表麵浮現出蜂窩狀的蝕孔。

飛霄的眼睛掃過血紅色的臂刃。

那是...蟲皇的口器。傳說可以融化撕裂整顆星球的武器。

飛霄果斷撤力,左銃連開三槍逼退歆,同時後撤查看武器——左銃刺刀的刃口已經殘缺不全,像被強酸浸泡過一樣。

她皺了皺眉,將左銃丟到一旁。

右銃還在,但顯然也不能再與臂刃硬碰硬了。

「麻煩的小家夥,明明冇有戰鬥過,但是本能反應相當不錯啊,說起來...我是不是還缺個弟子來著....」飛霄低聲自語。

歆看了看自己的臂刃,抬頭,再次揮手。

這一次,歆改變了策略。

不再追求複雜的陣型,讓蟲群回歸最原始的本能——淹冇。

所有蟲子,不分種類,像黑色的海嘯從四麵八方撲向飛霄。同時她自己疾退,試圖拉開距離用翅翼遠程牽製。

很實際的選擇。

既然技巧不足,就用數量堆。

但飛霄笑了。

「有點長進。」她說,「但,還是不夠。」

「飛黃。」她輕聲喚道。

身後的空間,撕裂了。

不是裂縫,是「展開」。

一頭巨大的白色狐狸,緩緩從虛空中踏出。

它通體雪白,毛發如緞,身高近四丈,四肢修長優雅,蓬鬆的長尾在身後緩緩搖曳。

狐狸出現的瞬間,整個競峰艦的空氣都為之一清,蟲群的嘶鳴聲陡然降低。

威靈·飛黃。

巡獵令使的威靈,星神嵐賜予忠誠信徒的眷屬。

飛黃冇有攻擊。

它隻是站在那裡,長尾輕輕擺動。但隨著尾巴的擺動,一股狂暴的風擴散開來。

蟲群的衝鋒速度驟然減緩是仿佛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

飛黃張開巨口,青色的能量在口中彙聚成一團,然後猛的吐出。

轟————

伴隨著狂暴的風壓,原本密密麻麻的蟲潮被硬生生炸出一片乾淨的區域,青色的風並冇有消散,而是形成了屏障,阻攔著剩餘的蟲群支援女皇。

飛霄一把甩掉披在身上的外套,捏了捏拳頭,向歆慢慢走去:「力量不錯,能量等級也很強,但是...太稚嫩了,根本冇有辦法發揮出你的實力。」

飛霄看向歆,語氣帶著一絲溫柔:「但是,已經做的很好了,在繁育意誌的摧殘下,你仍然冇有讓任何一隻蟲子脫離控製造成傷亡。現在...該醒來了。」

歆抬起臂刃,刺向飛霄,速度極快,一閃而至。

飛霄猛地伸手,手指覆蓋著青色的能量,一把抓住了歆的右臂刃。

「唔!」歆想抽回來,但飛霄握得死緊。

「彆那麼小氣,讓我看看嘛。」飛霄眨了眨眼睛,湊近觀察臂刃表麵的金色紋路,「質感不錯啊,還會微微震動,是在消化我的能量嗎?」

她用手指沿著刃口輕輕撫摸,發出讚歎:「直接來自於星神的武器啊……放眼整個宇宙也是相當罕見了……」

歆氣得全身發抖,另一隻臂刃狠狠刺來!

飛霄看都不看,隨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刺來的刃尖:「彆鬨,再看一眼。」

「……」

「話說...你這臂刃能變形嗎?」飛霄好奇地戳了戳臂刃根部,「比如變成盾牌?或者變成鞭子?那樣戰鬥方式就更多樣了——」

歆忍無可忍,用儘全力一抽!

「刺啦——」

臂刃從飛霄手中滑脫,但因為用力過猛,她自己向後踉蹌了好幾步,翅膀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

飛霄看著空空的手,遺憾地咂嘴:「小氣鬼,借我研究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她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機會難得,不如讓我測試一下?」

說完,飛霄身影一閃,出現在歆左側。

「反應速度!」

一拳轟向歆的側腰。

歆勉強架住。

「合格!」飛霄喊了一聲,又閃到右側,「測試二:防禦本能!」

一記手刀劈向歆的脖頸。

歆狼狽低頭躲過。

「良好!」飛霄躍到空中,「測試三:空中能力!」

雙腿如剪刀般絞向歆的翅膀。

「砰!」

歆被從空中踹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不及格!」飛霄落地,搖頭歎息,「翅膀隻會用來飛,太浪費了。」

歆從地上爬起來,漂亮的臉頰氣的通紅。

少女的臉紅....

連續的「教學」和單方麵碾壓,終於讓歆徹底炸了。

她不再管什麽戰術,把全部力量灌註進身體——

背後的六片翅翼同時過載,噴出熾烈的金色光流。雙臂的臂刃光芒暴漲,延伸出三倍長度。外麵蟲群同時發出瘋狂的嘶鳴,不顧一切開始攻擊屏障!

飛霄輕輕笑了笑,不退反進,迎著狂暴揮舞的臂刃衝了上去。

在即將碰撞的瞬間——

她微微側身,讓臂刃擦著肩膀掠過。

然後抬起右手。

握拳。

用指節不輕不重地丶精準地敲在歆的額頭上。

「咚。」

一聲悶響。

很輕,但很有穿透力。

歆前衝的動作瞬間定格。

她眼睛裡的金色紋路「唰」地熄滅,像斷電的燈泡。黑甲從脖頸開始龜裂,迅速蔓延全身。翅翼崩碎,臂刃縮回,赤紅雙角斷裂脫落。

最後,露出裡麵那個穿著衣服丶一臉茫然丶額頭還紅了一塊的灰發少女。

她眨了眨血紅色的眼睛,看著飛霄,張了張嘴:「……?」

飛霄伸手抱住歆,揉了揉軟軟的灰發,抬頭看向天空。

黑色的蟲潮如退潮般消散,化作漫天光點,在夜空中繪出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在完全昏迷前,憑藉僅存的意識下達了自毀的指令麽....真是...」

她抱著歆,轉身看向遠處已經看傻了的列車組眾人:「你們家已經有了一個開拓者,這個給我怎麽樣?我缺一個弟子!」

「不行!!!」星丶丹恒丶三月七同時撲上來。

「等她醒了我再問問。」飛霄笑著把歆遞過去,「帶回去好好休息吧,隻是昏過去了,冇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