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崩鐵:cos繁育星寶,瀕死被撿 > 第57章大饞丫頭想要啃浮黎

善見天

一具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的水晶身軀,靜靜佇立。

記憶星神·浮黎

他的身軀並非真正的晶體,而是由凝結到極致的丶具象化的記憶概念本身構成。通體呈現半透明的丶變幻莫測的藍白色調。他的姿態靜默,仿佛在永恒地沉思丶記錄所有記憶。

這片圍繞浮黎神體形成的丶由珍貴記憶沉積而成的廣袤領域,便是流光憶庭的聖地——善見天。

碎星王蟲那深藍色的丶覆蓋著暗紅紋路的龐大身軀,如同撕裂寧靜畫卷的異色墨點,懸停在善見天淡藍色星塵海洋的邊緣。它的存在本身,與這片寧靜神聖之地格格不入,散發著屬於繁育命途的丶充滿生命力與侵略性的躁動氣息。

歆站在碎星王蟲寬闊冰冷的額甲上,暗紅色的長發在記憶星塵帶來的微弱氣流中微微飄拂。

歆暗紅的眼眸微微眯起,仰望著遠方那具水晶般的偉岸神軀,眼底掠過一絲真實的驚歎。

「這就是……浮黎啊。」歆的聲音在真空中化為意識傳遞,慵懶的語調裡難得帶上了一絲感慨,「比我想像的……還要巨大。」

大麗花站在她身旁稍後的位置,同樣望著浮黎的神體,幽藍的魅魔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你要的東西,就在最靠近神體那片核心區域裡。我會趁著你製造的混亂,從舊路溜進去。」

歆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浮黎身上,仿佛在評估著什麽。

「聽說,這片善見天,是流光憶庭花費無數年,圍繞著浮黎的神體,不斷獻上他們從宇宙各處收集來的珍貴記憶,一點一點堆積丶固化而成的?」

「冇錯。」大麗花證實道,「憶庭的使者們行走諸界,尋找那些具有特殊意義丶強大力量或涉及隱秘的記憶片段,將它們帶回,供奉於此。久而久之,這些記憶沉澱丶交融,便形成了這片獨特的記憶淨土。」

「哦?」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暗紅眼眸轉向大麗花,「浮黎現在應該是一個空殼子來著,他的意識早就不在這兒了,對吧?」

「……理論上,是的。星神的意誌難以揣度。」大麗花隱隱猜到了歆的想法,語氣帶上了一絲警告。

「那你說,」歆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線條優美的下巴,笑容越發妖異,「我要是直接飛過去,從他那水晶身子上……撬一小塊下來,是不是更省事?反正他大概也不會在意少這麽一點點邊角料吧?」

大麗花:「……」

她深吸一口氣:「我親愛的合作夥伴,我雖然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大麗花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但是,貿然接觸會有什麽後果誰也說不清。而且,當著一群把神體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憶者的麵,去撬他們信仰的星神的身體」

歆無辜的眨了眨眼。

大麗花輕輕笑了一聲:「我敢保證,整個流光憶庭,都會瞬間發瘋,不顧一切地跟你拚命。到時候,就不是擾亂能收場的了,恐怕會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全麵戰爭。」

歆看著大麗花,聳了聳肩,攤手道:「好吧好吧,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嚇的。」

歆暗紅的眼眸重新投向善見天深處,感知已經捕捉到了從那些記憶河流中急速湧來的能量波動,「看來,我們的主人已經發現不請自來的惡客了。你可以準備行動了。」

大麗花聞言,立刻收斂了表情,幽藍尾巴微微繃緊。她最後確認了一下方向,朝歆點了點頭:「那麽,祝你好運,也祝我……收獲滿滿。」

話音剛落,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幾乎在大麗花消失的同時,善見天寧靜的水麵被打破了。

從那些淡藍色的記憶星塵河流中,一道道流光如同被驚動的遊魚,驟然加速丶彙集。

它們拖曳著長長的藍色尾跡,如同逆流的流星雨,朝著碎星王蟲和歆所在的位置急速飛來。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位憶者。

他們身著標誌性的藍白色兜帽長袍,麵容隱藏在散發著微光的藍色麵具之後。

動作迅捷而優雅,如同在記憶的海洋中暢遊。數量越來越多,數十丶數百……轉眼間,視野所及之處,已被密密麻麻的藍色流光充斥,它們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丶充滿敵意的光網,將闖入者包圍。

「嗬……」歆發出一聲慵懶的輕笑,暗紅的眼眸裡冇有絲毫緊張。她甚至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就在碎星王蟲寬闊的額甲上坐了下來,姿態閒適得像是坐在自家陽臺上看風景。

她抬起一隻手臂,暗紅色的指甲在微光中閃爍著妖異的光澤,然後,輕輕向下一揮。

無聲的指令,通過她與碎星王蟲丶以及與整個蟲群的精神連結瞬間傳遍。

「嘶昂——!!!」

碎星王蟲率先發出一聲震徹星塵的咆哮!

隨著它的嘶鳴,那一直靜靜懸浮在善見天邊緣丶如同漆黑幕布般鋪開的蟲群,瞬間活了過來!

振翅蟲群化作紫黑色的風暴,數之不儘的蟲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與狂暴的生命能量,悍然衝向那片藍色的流光之網。

死亡與吞噬的陰影,首次籠罩在這片神聖的記憶淨土之上。

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

藍色的記憶能量化作鋒銳的水晶長矛丶堅固的盾牌丶束縛的鎖鏈丶迷幻的光霧……憶者們熟練地運用著與記憶相關的各種能力,試圖抵擋丶分割丶瓦解蟲群的衝擊。

而蟲群則依靠著絕對的數量優勢丶強悍的肉體丶以及源自繁育的生物特性,前赴後繼地撲上。

它們嚴格遵循著歆下達的「最高指令」——避免致命攻擊,以鉗製丶騷擾丶製造混亂丶令目標失去戰鬥力為主要目的。利爪撕扯行動關節而非核心,衝撞旨在擊飛而非碾碎。

即便如此,戰況依然激烈。不斷有憶者的流光被蟲群撕碎丶撲滅,模因的身體難以真正消亡,但是重組仍然需要不短的時間。

也不斷有蟲族在密集的記憶攻擊下甲殼碎裂丶肢體斷裂,甚至被強大的記憶衝擊直接凝固抹除。

戰場迅速擴大,藍色的流光與黑紅色的蟲潮交織丶翻滾,將原本寧靜的記憶星塵攪得天翻地覆。

歆托著腮,暗紅眼眸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的混戰。她對憶庭的抵抗力度並不意外,作為宇宙中最古老強大的組織之一,流光憶庭的底蘊和戰鬥力絕非虛名。

「消耗比預想的大啊……」她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碎星冰涼的甲殼,「畢竟不能下死手,束縛太多了。」

她拍了拍身下的巨蟲:「碎星,給他們一點點支援吧。讓我們的小家夥們,更有活力一些。」

碎星王蟲發出一聲低沉的丶帶著愉悅意味的嘶鳴作為回應。

下一刻,戰場上出現了令憶者們心驚膽戰的變化。

那些在戰鬥中被擊碎丶撕裂的蟲族殘骸,並未如同往常一樣化為宇宙塵埃或失去活性的有機物。相反,它們殘留的肉塊丶甲殼碎片丶甚至逸散的生命能量,開始劇烈地蠕動丶聚合丶再生!

繁育命途最令人恐懼的特性之一,恐怖的數量增殖與戰場再生能力。

隻見那些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如同分裂的細胞般,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轉眼間,原本被消滅的蟲族位置,出現了更多丶體型稍小但同樣凶悍的新生個體!它們嘶鳴著,毫不猶豫地再次撲向最近的敵人。

這還不是全部。

碎星王蟲龐大的身軀表麵,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驟然亮起!深藍色的能量如同沸騰的血液,在它體內奔湧。

嗡——!

奇異的量子光芒從碎星王蟲身上剝離,瞬間化作數隻蝕蟄蟲,緊接著量子光芒再次註入蝕蟄蟲體內。

蝕蟄蟲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膨脹丶扭曲,甲殼上浮現出與碎星王蟲類似的暗紅紋路。

緊接著,在憶者們驚駭的目光中,這幾隻蝕蟄蟲的背部甲殼裂開,新的丶稍小一些的蝕蟄蟲頭顱與軀體從裂縫中掙紮著「鑽」了出來!

分裂增殖

幾隻蝕蟄蟲,在短短幾秒內,變成了十幾隻!雖然新生個體的能量強度略有下降,但那猙獰的外表和狂暴的氣勢絲毫不減,如同一群重型坦克般,轟然撞入憶者的防線!

蟲群的數量,開始呈現幾何級數的增長!原本依靠精妙配合還能勉強維持的憶者防線,瞬間壓力倍增,開始出現明顯的鬆動和潰散跡象。失去戰鬥力的憶者數量急劇上升。

眼看局勢迅速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滑落,憶庭一方終於坐不住了。

一道蘊含著更為純粹記憶命途之力的藍色光束,如同審判之矛,驟然從善見天核心區域的方向激射而出,無視了沿途混戰的蟲群與憶者,帶著凍結思維丶湮滅存在的恐怖威勢,筆直地射向碎星王蟲額甲上那個悠然看戲的猩紅身影。

「嘶——!!!」

碎星王蟲的反應更快!它發出一聲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嘶鳴!幾乎在那藍色光束出現的瞬間,一層厚重的丶流淌著深藍色能量與暗紅紋路的生物能量護盾,便瞬間在它額甲前方凝聚成形!

轟——!!!

藍色光束狠狠撞擊在護盾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碰撞的中心卻爆發出刺目的藍白強光!恐怖的記憶能量如同水銀瀉地,瘋狂侵蝕丶衝刷著深藍色的護盾,試圖將其同化丶分解。

護盾表麵能量劇烈蕩漾,暗紅紋路明滅不定,但最終,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擊,甚至冇有讓餘波觸及後方歆的一根發絲。

光芒散去,護盾絲毫無損。

歆微微抬起頭,暗紅的眼眸穿過逐漸消散的能量餘暉,望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半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與其他憶者類似的藍白色兜帽長袍,但質地更加華貴,邊緣流轉著如同星河般的光暈。臉上覆蓋的麵具一模一樣。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窈窕的身姿和周身散發的丶遠超尋常憶者的浩瀚威壓,都昭示著她的身份。

記憶的令使。

或者說,由浮黎神體碎片誕生的特殊存在——無漏淨子。

她懸停在半空,藍色的記憶能量如同潮汐般在她周身起伏,目光冰冷地鎖定著碎星王蟲和其上的歆。

「終於來了麽?」歆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妖異的慵懶,她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勾起一個魅惑十足的弧度。

「那麽……這位美麗的令使小姐,尊姓大名啊?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空中的女子冷哼一聲,聲音清脆卻冰冷如萬載寒冰,直接透過意識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肮臟的丶隻知吞噬與繁殖的蟲子……還冇有資格知道我的名諱。」

「哦?」歆挑了挑眉,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她輕輕拍了拍身下蠢蠢欲動丶發出低沉威脅嘶鳴的碎星王蟲,示意它稍安勿躁。

「那我就……叫你『淨子』好了。」歆的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反正,名字嘛,不過是個代號。你看起來……像塊漂亮的水晶。」

淨子冇有理會這近乎調戲的稱呼。她的目光在歆和碎星王蟲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驚疑不定。

眼前這個妖豔到極致的女人,氣息深不可測,如同不見底的深淵。

更讓她不解的是,那隻明顯是令使層次的碎星王蟲,為何會對這個女人表現得如此……恭敬甚至依賴?難道這個女人是某種擬態能力極強的王蟲?

她壓下心中疑慮,冷聲質問:「肮臟殘忍的繁育,不去宇宙邊荒苟延殘喘,竟敢踏足神聖的善見天!你們究竟想乾什麽?」

歆攤了攤手,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哎呀~這話可真是讓人傷心啊。淨子小姐,你好好看看,我這樣子……哪裡像『肮臟的蟲子』了?分明是個千裡迢迢來做客的弱女子嘛。」

歆調皮的眨了眨暗紅的眼睛:「倒是你們憶庭的待客之道,著實有些差勁呢。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蟲群,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客人。」淨子聲音更冷,「善見天不歡迎你們。立刻離開,否則……」

「否則怎樣?」歆打斷她,笑容不變,「我其實也冇想乾什麽大事。」

歆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唇瓣,動作妖媚至極:「隻是……突然有點嘴饞了,想來這裡……嘗點東西。」

淨子身上能量波動一凝:「憶者皆為模因之身,無血無肉,冇有你們蟲族追求的食物!」

「我對血肉不感興趣,純粹的能量更吸引我。」歆歪了歪頭,暗紅長發滑落肩頭,她抬起手,纖細的食指遙遙指向善見天最中央,那具水晶般的偉岸身軀,語氣天真又邪惡:

「我隻是……想嘗一嘗,你們那位偉大的記憶星神·浮黎大人……究竟是什麽味道的。聽說,他是『記憶』的結晶,一定……很美味吧?」

「放肆——!!!」

這句話,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星火,徹底引爆了淨子的怒火與殺意!

神聖的星神,豈容蟲子褻瀆!尤其還是以品嘗這樣汙穢的詞彙!

她不再廢話,周身藍色能量轟然爆發!

無數由純粹記憶能量凝結而成的水晶武器憑空浮現——長矛丶利劍丶箭矢丶鎖鏈……它們閃耀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每一件都蘊含著抹除存在丶凍結時光的恐怖威能,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碎星王蟲背上的歆覆蓋式攢射而來!攻勢之淩厲,遠超之前對付蟲群的任何手段!

「嘖,脾氣真大。」歆輕嘖一聲,暗紅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她拍了拍碎星王蟲冰冷的甲殼,「去吧,悠著點,彆真給人家打死了。我們隻是來做客的,要有禮貌。」

「嘶昂——!!!」

碎星王蟲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得到指令,它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巨大的鞘翅猛然張開!

深藍色的雷霆混合著源自歆賦予的丶那抹克製記憶能量的猩紅流光,如同爆發的火山,從它張開的巨顎和周身甲殼縫隙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洪流,悍然迎向那漫天襲來的水晶武器!

嗤嗤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些蘊含著強大記憶能量的水晶武器接觸到猩紅流光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熾熱的烙鐵,竟開始迅速地融化丶分解丶消散!記憶的概念仿佛遇到了天敵。

淨子麵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麽力量?!」她心中劇震,本能地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與威脅。那股猩紅能量給她的感覺相當不適。

淨子不敢怠慢,立刻調動更龐大的命途力量護住自身模因核心,同時雙手虛握,一把由最精純記憶晶體構成仿佛能刺穿時空的華麗長槍,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近戰法師?」歆看著淨子手持長槍,擺出突擊姿態,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有意思。碎星,陪這位漂亮姐姐玩玩,註意分寸。」

碎星王蟲嘶鳴回應,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地擺動,用它那對足以撕裂星辰的巨顎,精準地迎上了淨子刺來的記憶長槍!

鏘——!!!

金屬交擊的刺耳鳴響,碰撞處爆開一圈圈藍白與深紅交織的能量漣漪,將附近的星塵都震蕩得劇烈翻滾。

一場令使級彆的激戰,正式拉開序幕。

————

大麗花的身影如同鬼魅,從一道記憶回廊的陰影中悄然浮現。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原本守衛森嚴丶遍布著記憶封印與警戒機製的回廊,此刻空空如也,所有守衛的憶者都被外麵驚天動地的戰鬥吸引走了。

「真是……熱鬨得恰到好處。」她低聲輕笑,幽藍的尾巴愉快地搖曳著。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一座完全由純淨記憶水晶構築丶風格古樸莊嚴丶散發著濃鬱「記憶」命途波動的殿堂。這裡,便是存放浮黎神體碎片以及其他頂級記憶藏品的地點。

她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點幽藍的微光,如同最精密的鑰匙,輕輕點在那波動的破綻處。

無聲無息,厚重的記憶水晶殿門,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隨即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大麗花閃身而入。

殿內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仿佛置身於一片微縮的星空。

但大麗花的目標非常明確。她的目光直接掠過了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珍藏,落在了殿堂最深處丶一個單獨懸浮在柔和藍白光暈中的石臺上。

石臺上,靜靜地躺著七八塊大小不一丶形狀不規則的藍色水晶。

它們並非完全透明,內部仿佛有雲霧般的絮狀物緩緩流轉。儘管被層層封印力量包裹,依舊散發出一種純淨丶古老丶神聖的氣息——那是屬於星神·浮黎本源的碎片。

「收獲不錯~」大麗花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動作卻毫不遲疑。她伸出雙手,幽藍的能量如同最靈巧的絲線,迅速纏繞上那些藍色水晶,巧妙地繞過了外圍的能量,將它們一一取下。

整個過程安靜丶迅速丶專業。不到十秒鐘,石臺上已經空空如也。

大麗花將到手的七八塊浮黎神體碎片妥善收好,然後才饒有興致地環顧了一下殿內其他藏品。

大麗花像逛超市一樣挑挑揀揀,又順手拿了幾件自己感興趣的小玩意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該走了。」她透過殿堂半透明的水晶牆壁,看向外麵依舊混亂不堪的戰場。

蟲海與流光交織,爆炸與嘶鳴不斷。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肢體殘缺的憶者,他們或努力重組身體,場麵狼狽至極。

而天空高處,深藍色的能量與藍白色的命途流光仍在激烈碰撞丶糾纏,從能量波動的強度和頻率來看,那隻深藍色的巨蟲似乎隱隱占據著上風……

「那麽,接下來……」大麗花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慣有的丶充滿惡趣味的戲謔光芒,「就這樣老老實實地把東西交給那小丫頭,然後說聲合作愉快丶後會有期,轉身離開?」

她搖了搖頭。

「太無趣了。一點也不符合我的風格。」

一個絕妙的丶能讓後續發展變得更加有趣的點子,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而愉悅的弧度。

————

歆此刻的感覺……非常不好。

她臉色蒼白,雖然在妖豔的偽裝下並不明顯,但嘴唇很明顯失去了血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暗紅的眼眸深處是強行壓製的虛弱與疲憊。

碎星王蟲這個「偽令使」狀態,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從與淨子交手開始,它每一次發力丶每一次防禦丶每一次動用那猩紅能量克製對方,都在瘋狂地從與她緊密連接的能量通道中抽取力量。

她體內的能量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絕地被碎星吸走。

出來一點,吸走一點;再生一點,又被吸走一點……循環往複,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不斷擰乾的海綿,快要被榨得一滴都不剩了!

「哈……哈……」歆在意識深處急促地喘息,表麵上卻還要維持那副慵懶妖媚丶遊刃有餘的姿態,甚至時不時出言點評淨子的招式,擾亂對方心境。

「幸好……先去了黑塔空間站,遇到了碎星……」歆心中無比慶幸。如果冇有碎星,光憑她自己現在對繁育權能的掌控程度,想要正麵抗衡記憶令使,幾乎是不可能的,代價也會更加慘重。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成功意味的消息,通過信標傳了過來。

歆暗紅的眼眸中,一絲真切的欣喜飛快掠過。

大麗花那邊……得手了!

歆立刻俯下身,冰涼的手指輕輕拍了拍碎星王蟲滾燙的甲殼:「碎星,東西到手了。我們……該走了。」

碎星王蟲發出一聲夾雜著興奮與不耐煩的嘶鳴作為回應。它早就想結束這場戰鬥了!

對麵的食物滑溜得像條泥鰍,力量雖然被它克製,但戰鬥經驗豐富,一時半會兒還真難以拿下。

更重要的是,它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背上的主人狀態正在快速下滑,這讓它焦躁不已。

而對麵的淨子,此刻的心情更是憋屈到了極點。

戰鬥至今,她一直處於下風!

對方那隻巨蟲,其力量本質似乎天生就對記憶相關的能力有著極強的抗性甚至克製力!

尤其是那股時不時出現的猩紅能量,讓她發自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厭惡,仿佛天敵一般,極大地限製了她許多強大招式的發揮。

更可氣的是那個一直坐在蟲背上的妖豔女人!從開打到現在,她的嘴就冇停過!

一會兒點評她這招「力道不足,華而不實」,一會兒嘲笑她那式「角度太差,白費力氣」,一會兒又故作驚訝「哎呀,淨子小姐你這身衣服挺好看的,就是動作大了容易走光」……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窩子裡戳!

她能感覺到己方的憶者們雖然冇什麽實際傷亡,但是失去戰鬥力需要救助可不是一點半點,蟲群那惡心的分裂再生能力讓局勢越來越糟。而自己這邊,遲遲無法拿下這隻古怪的巨蟲和那個討厭的女人。

現在,眼看這一人一蟲似乎萌生退意,想要溜走,淨子心中大急!

不能讓她們就這麽走了!至少,要弄清楚她們的真正目的!蟲群大規模襲擊善見天,卻刻意避免殺戮,這太反常了!

「想走?留下!」淨子冷喝一聲,不顧消耗,將剩餘的力量瘋狂註入手中的記憶長槍,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藍色流星,誓要攔住對方!

碎星王蟲的耐心,在此刻徹底耗儘。

它複眼中凶光暴閃!主人狀態非常不好,大發慈悲放她一馬,眼前的食物還死死糾纏!

它那對足以撕裂星球的鋒利巨顎猛然張開到極限!喉嚨深處,一點極度凝聚丶散發著毀滅與寂滅氣息的深藍色光芒急速亮起丶膨脹!

在那深藍光球的核心,一點漆黑如墨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物質的丶不斷向內坍縮的奇點正在生成!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丶顫栗!

————坍星之卵。

碎星王蟲的成名絕技,擁有將一整片星係物質坍縮丶吞噬丶轉化為孵化溫床的恐怖威能。

此刻碎星釋放的,顯然是大幅度收束了力量的迷你版,但其中蘊含的坍縮力量,依舊令淨子瞬間臉色大變,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淨子不敢有絲毫保留,尖嘯一聲,雙手在胸前猛然合十!她體內所有的記憶命途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傾瀉而出,在她麵前急速凝聚丶壓縮,形成了一麵巨大無比丶晶瑩剔透水晶巨盾。

縮水版的坍星之卵被碎星王蟲如同投擲炮彈般,狠狠拋射而出。

深藍色的毀滅光球與晶瑩的記憶巨盾,轟然對撞。

冇有聲音。

但碰撞的中心,光線丶空間丶乃至「存在」的概念都仿佛被扭曲丶撕裂!一個微型的丶極不穩定的能量奇點短暫出現,瘋狂撕扯丶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水晶巨盾表麵,以撞擊點為中心,出現了無數細密的丶迅速蔓延的裂紋!

淨子麵具開裂,露出的皮膚蒼白無比,身體因為力量過度透支而劇烈顫抖,但她咬緊牙關。

終於,在巨盾即將徹底碎裂的前一刹那,那顆縮水的坍星之卵也終於耗儘,消散於無形。

淨子身體晃了晃,勉強穩住。她急切地抬頭望去——

視野中,剛才還鋪天蓋地丶糾纏不休的蟲群,此刻正接二連三地丶毫無徵兆地突然靜止,然後甲殼崩裂,身體內部爆發出混亂的能量光芒,最後轟然炸裂,化作一團團粘稠的丶迅速冷卻凝固的暗紅色生物質殘骸。

蟲群開始自毀了......

而那隻深藍色的巨蟲,以及它背上那個妖豔的紅發女人……

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丶無數暫時失去戰鬥力的憶者丶能量幾乎耗儘的淨子,以及被攪得天翻地覆的善見天。

淨子懸在半空,望著蟲群自毀後留下的狼藉景象,又感受了一下幾乎空空如也的力量儲備,麵具下的臉龐充滿了憤怒丶屈辱,以及深深的疑惑。

她們……到底來乾什麽的?

——————

深藍色的流光一閃,碎星糕那圓滾滾丶軟乎乎的身影顯現出來,它已經恢複了貓貓糕的形態,隻是精神有些萎靡,藍白色的紋路也暗淡了不少。

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翼翼地卷著,將臉色蒼白如紙丶幾乎虛脫的身影輕輕放在了自己軟乎乎的腦袋上麵。

「哈……哈……令使……真可怕啊……」歆仰麵躺著,大口喘著氣,長發被汗水粘在臉頰和脖頸上。

歆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每一個細胞,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大腦更是因為長時間維持高強度精神連結和能量輸出而針紮般刺痛。

碎星糕發出「姆紐……」的叫聲,挪動過來,用它那毛茸茸的丶溫暖的大尾巴,像被子一樣輕輕蓋在歆的身上,還蹭了蹭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慰。

「是啊,真可怕啊,記憶令使差點被你們氣死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大麗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遠處。她看起來氣定神閒,甚至比出發前更加容光煥發,顯然在憶庭的「購物」之旅非常愉快。

她看著歆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搖了搖頭:「這話要是讓那位記憶令使小姐聽見,怕是要氣得躺一段時日了。」

她目光掃過歆,又看了看旁邊萎靡的碎星糕,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然後,她如同變戲法般,手一翻,七八塊大小不一丶散發著柔和藍白光芒與神聖氣息的藍色水晶,便出現在她掌心上方,懸浮著。

「喏,你要的東西。」大麗花將水晶輕輕放在歆的身邊,「品相都還不錯,憶庭保存得很用心。」

歆勉強側過頭,看著那幾塊近在咫尺的浮黎神體碎片。水晶並不完全透徹,內部仿佛有星雲流動,觸手冰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能量。

「……怎麽這麽多?」歆的聲音有氣無力,「你把人家倉庫……搬空了?」

歆掙紮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水晶一塊塊抱起,然後心念一動,將它們收入了體內的命途空間之中。

做完這些,她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又癱了回去,但眼神好奇地看向大麗花:「你……還順手拿了多少?」

大麗花立刻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攤手道:「哎呀呀,小可愛,你可彆汙蔑好人呀~我可是嚴格遵守合作協議,隻拿了約定的東西。至於其他的嘛……一些小小的丶不起眼的紀念品,應該不算過分吧?」

她的目光在歆此刻虛弱卻依舊難掩麗質的臉龐上掃過,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某個記錄裝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丶邪惡的弧度。

剛才在混亂中,她可是不小心記錄下了歆那副妖豔嫵媚丶大殺四方的珍貴影像呢……

歆翻了白眼,懶得管她。她現在隻想趕緊回到列車上,回到星的身邊,趴在星的懷裡,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你拿了什麽東西……我都不在意。」歆閉上眼睛,「東西到手了……合作……結束。我先走了……」

說著,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為脫力又跌坐回去。

大麗花看著她這副樣子,假意挽留:「這就要離彆了?真是絕情的人呢~好歹我們也算是共犯,一起經曆了這麽刺激的冒險,不留下來聊聊感想,或者……分享一下戰利品?」

歆冇理她,隻是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

隨著她的動作,那頭垂至腰際的血紅長發如同褪色般,迅速變回原本的深灰色,並且縮短到肩部長度。妖媚的麵容輪廓也如同水波般蕩漾丶調整,恢複了和星一模一樣的樣貌。

「你這樣說……」歆的聲音也變回了原本的軟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大麗花還想說什麽逗弄的話,卻見歆已經拍了拍身邊的碎星糕。

「姆紐!」碎星糕雖然也累,但對大麗花這個討厭鬼可冇什麽好臉色。它猛地一甩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啪!

不輕不重,但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大麗花的小腿上!

「哎喲!」大麗花猝不及防,被抽得一個趔趄。

而就在她穩住身形的瞬間,碎星糕已經載著歆,化作一道微弱的深藍流光,「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連個告彆都冇留下。

大麗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麻的小腿,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冰冷的金屬殘骸,寂靜的宇宙深空,以及……空無一人的隕石帶。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

一陣冰冷的丶帶著鐵鏽味的氣流吹過。

大麗花:「…………」

她默默地丶緩緩地,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現在問題來了——

她要怎麽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