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歆揉了揉眼睛,從算不上踏實的睡眠中醒來。身邊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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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入睡時,床鋪似乎都顯得過於寬大冰冷了些。
起身,洗漱。她今天特意挑選了一套略顯優雅的搭配——天藍色的襯衫,布料柔軟,袖口和領口有精致的白色刺繡。
下身是同色係的及膝a字裙,裙擺隨著動作輕盈晃動;腿上包裹著透薄的黑色絲襪,勾勒出纖細筆直的腿部線條。整體清新乾淨,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可愛與精致。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灰色的頭發,血色的眼眸因為初醒還帶著點水汽。鏡中的女孩看起來精神不錯,隻是眼底有一絲睡眠不足的淡淡痕跡。
「流螢應該也快好了吧……」歆輕聲自語,走到客廳,安靜地等待著。
身後傳來輕微而熟悉的腳步聲,帶著一絲與平時不同的丶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歆微笑著回頭,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微微愣在了原地。
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流螢站在晨光裡。
她換下了星核獵手那身製服,穿上了一套素雅的學生製服——潔白的短袖襯衫,領口和袖口點綴著清雅的嫩綠色條紋和領結,襯得她脖頸修長白皙。
下身是一條墨綠色的格紋百褶短裙,裙擺停留在膝蓋上方,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她纖長筆直丶線條優美的雙腿;雙腿被純白色的及膝襪包裹,襪口處有一圈精致的蕾絲邊,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圓頭小皮鞋。
但這身裝扮最動人的,遠不止於此。
流螢似乎是第一次嘗試這種風格,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撥弄了一下垂在肩側的發絲。而那雙總是清澈溫柔的眼眸,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蘊藏著虹彩——湛藍與淡粉的微光如同流淌的星河,在她眼底深處緩緩旋轉丶交融,璀璨奪目,又帶著孩童幻想般的純粹與奇異美麗。
歆感覺自己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傳來一陣陌生而又清晰的悸動。
血液似乎加速流動,耳根微微發熱。她目光怔怔地落在流螢身上,從被白襪包裹的纖細腳踝,到裙擺下線條美好的小腿,再到那身清爽又充滿青春氣息的製服,最後定格在那雙流光溢彩丶含著羞澀笑意的眼眸上。
太漂亮了……
她當然在遊戲裡麵見過流螢穿上的樣子。但與親眼所見,終究是雲泥之彆。隻有真正站在對方麵前,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丶混合著清純丶羞澀與驚人美麗的衝擊,才能體會到這一刻心臟失序丶呼吸微窒的震撼。
仿佛整個世界的光,都彙聚在了眼前這個人身上。
流螢似乎被歆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紅,但她鼓起勇氣,向前走了一步,停在歆麵前。然後,她伸出纖細潔白的手掌,掌心向上,遞到歆的麵前。
她微微歪頭,漂亮的的長發滑過肩頭,臉上綻開一個溫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聲音清澈,帶著一絲俏皮:
「歆同學,準備好……陪我去『校園』裡約會了嗎?」
「……!」歆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
歆紅著臉,用力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流螢溫熱的手心裡。
「嗯!」
————
摺紙大學
寬敞的階梯教室裡,光線明亮。一位教授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講述的內容似乎是某種能量拓撲的結合理論,艱深晦澀,公式與模型在光屏上飛快滾動。
流螢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努力地盯著講臺,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渙散。教授的聲音仿佛化作了最有效的催眠曲,每一個專業術語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她本就對這方麵缺乏基礎的大腦上。
她的腦袋開始不受控製地丶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就像小雞啄米一樣,幅度越來越大。
坐在她旁邊的歆,單手托著腮,目光早已從講臺移開,含笑落在了身邊人身上。看著流螢那強打精神卻最終潰不成軍丶昏昏欲睡的模樣,歆覺得可愛極了。
眼看流螢的腦袋又一次重重一點,差點直接磕到桌子上,歆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流螢軟乎乎的臉頰。
「唔……」流螢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晃了晃,非但冇有清醒,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身體一歪,直接靠在了歆的肩膀上。緊接著,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傳了過來,竟然真的睡著了。
歆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流螢靠得更舒服些。講臺上的教授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眼,推了推眼鏡,終究冇說什麽——這兩位「插班生」的身份他心知肚明,隻要不打擾課堂,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看著流螢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歆心中柔軟一片,忍不住低下頭,在流螢光潔的額頭上,微微親了一下。
然後,她小心地攬住流螢的肩膀和腿彎,動作輕柔地將她抱了起來,調整姿勢,讓流螢可以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腿上繼續睡。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講臺,仿佛剛才隻是整理了一下衣物。
流螢在睡夢中,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一片溫暖柔軟的雲朵裡,鼻尖縈繞著令人安心的丶熟悉的清甜香氣。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嘴邊碰到了什麽香香軟軟的東西,帶著一絲微甜的體溫。睡意朦朧間,她以為是夢裡好吃的點心,下意識地張嘴,輕輕咬了上去。
「唔……!」
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丶帶著驚訝和一絲吃痛的輕呼。
這聲音讓流螢猛地驚醒!她倏然睜開眼,漂亮的眼眸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和茫然。
映入眼簾的,是歆近在咫尺的丶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一雙帶著水汽丶寫滿了無奈與溫柔的血色眼眸。而自己的嘴唇……正保持著「咬」的姿勢,貼合在……
流螢的視線緩緩下移。
她正枕在歆並攏的腿上,而自己剛才咬的「點心」,赫然是歆隔著絲襪的大腿,雖然冇用力,但口水的濕痕清晰可見。
「!!!」
流螢的臉頰瞬間爆紅,像是煮熟的蝦子,手忙腳亂地想要坐起來,動作太急,腦袋差點直接撞上前排的桌椅靠背。
「小心!」歆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掌心輕輕墊在了流螢的頭頂與桌椅之間,避免了撞擊。
流螢捂著並冇有受傷的額頭,眼眸裡滿是羞赧和慌亂,聲音都結巴了:「我丶我睡了多久?我……我不是故意的!」
歆收回手,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冇多久,剛剛下課而已。教授已經走了。」
「下丶下課了?」流螢鬆了口氣,隨即又垮下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歆,你聽得懂嗎?我聽著……好困呀,完全像天書一樣。」
「還好。」歆微笑著,扶著流螢坐直,「我學東西……比較快。」
流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裙擺上的褶皺。歆卻已經站起身,順便把她也拉了起來。
「走吧,」歆握緊她的手,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期待,「該去食堂吃飯啦~聽說今天有特彆供應哦!」
午餐時間的校園熱鬨非凡。食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歡聲笑語不斷。
歆拉著流螢,靈巧地穿梭在人群中,最終停在了一個看起來頗受歡迎的手作派攤位前。攤位上擺著各種口味的派,香氣誘人,還有客人可以親手製作的體驗區。
「歆,你要做派嗎?」流螢好奇地問,看著攤位上琳琅滿目的材料和工具。
歆哼哼一笑,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
「看我的吧~」歆挽起袖子,向攤主示意後,便開始熟練地挑選材料丶處理麵團丶調製餡料。
她的動作流暢而精準,仿佛演練過許多次。揉麵丶擀皮丶填餡丶捏邊丶刷蛋液……一氣嗬成。很快,一個形狀完美丶色澤誘人的金黃派便在她手中誕生,被送入了旁邊的小型烤箱。
等待的時間裡,歆和流螢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流螢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被歆專註的側臉和靈巧的手指吸引。
「叮!」
提示音響起,歆戴上隔熱手套,取出了烤好的派。派皮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混合了黃油丶水果和一絲奇特香料的濃鬱香氣。
「嘗嘗看?」歆將派切成小塊,用叉子叉起一塊,遞到流螢嘴邊,笑容燦爛,但眼底那抹屑屑的意味更濃了。
流螢看著眼前香氣撲鼻的派,又看看歆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她忽然伸手,接過了歆手裡的叉子,然後……
手腕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小塊派直接塞進了歆自己張著的嘴裡!
「唔——!!!」歆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的眼眸猛地瞪大!
一股極其猛烈丶如同火焰般炸開的辛辣感,瞬間席卷了她的整個口腔,一種純粹丶霸道丶仿佛要燒穿味蕾的辣!
「哈……哈……嘶——!」歆被辣得倒吸涼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下意識地張開嘴,像隻被燙到的貓一樣急促地哈著氣,小巧的舌尖都露了出來,臉頰迅速漲紅。
為什麽?!辣不是痛覺嗎?!為什麽她這副對物理疼痛近乎麻木的身體,能如此清晰地嘗到辣味?!這餡料裡到底加了什麽魔鬼香料?!
看著歆被辣得眼眶泛紅丶吐著舌頭不停哈氣的狼狽模樣,像隻炸毛又可憐的大狗狗,流螢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清脆如銀鈴。
「哈哈哈……誰讓你一臉要使壞的樣子!」流螢笑得彎下了腰,眼睛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歡快。
歆好不容易從那股爆炸性的辣味中緩過一口氣,眼角還帶著生理性的淚花。她看著笑顏如花的流螢,又看看手裡剩下的派,鼓起了臉頰,血色的眼眸裡閃過報複的光芒。
「你丶你也得吃!」她拿起另一塊派,作勢要反擊。
「才不要呢~!」流螢早有準備,靈巧地一轉身,裙擺劃出優美的弧線,扭頭就朝著人群外跑去,留下一串歡快悅耳的笑聲。
「站住!」歆也顧不上辣了,拿著凶器,笑著追了上去。
兩個穿著製服的少女,一個跑,一個追,笑聲灑滿了午後的校園小徑。
————
下午的陽光變得柔和,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一間空曠安靜的美術教室。畫架丶靜物丶石膏像靜靜地立在光影中,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鬆節油和顏料氣味。
流螢被歆拉著,有些懵懂地走進了這間教室。
「歆,我們來這裡……要做什麽呀?」流螢坐在講臺邊緣,晃著裹在白襪裡的小腿,碧綠的眼眸好奇地看著歆從角落推來一個畫架,又搬來一些顏料和畫筆。
歆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朝她眨了眨眼睛,血色的眼眸裡漾開神秘的笑意。
「你猜~~?」
看著歆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再結合這間充滿藝術氣息的教室和畫具,流螢的腦海裡,忽然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之前銀狼分享給她的一些資料裡,偶爾出現的丶帶著唯美又曖昧氣息的場景……
「!」流螢的臉頰騰地一下,以驚人的速度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猛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聲音細若蚊蚋:「你丶你……到底要乾嘛啦!」
歆看著她這個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甚至笑得彎下了腰,捂著肚子。
「哈哈哈……流螢,你丶你好可愛!」歆一邊笑一邊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臉這麽紅……該不會是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吧?我們的小流螢原來是個小色狼呀?」
「才丶才冇有胡思亂想呢!」流螢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抬起泛著水光的眼眸瞪向歆,臉頰鼓成了包子,「到底要做什麽啦!快說!」
歆好不容易止住笑,走到畫架前,開始認真地鋪開畫布,調試顏料。她的側臉在斜陽下顯得格外柔和專註。
「是畫畫啦。」歆的聲音溫柔下來,帶著一種平時少見的寧靜,「我想……給你畫一幅畫。」
流螢怔住了。
歆拿起一支鉛筆,開始在畫布上輕輕勾勒輪廓,語氣平和,像是在敘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我以前……學過很多東西,包括畫畫。有時候,我會試著畫自己的自畫像。」
歆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丶近乎自嘲的弧度:「但總是畫著畫著,就覺得……很無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像是在描摹一個陌生的丶空殼的符號。」
她的目光從畫布上抬起,望向坐在講臺光影裡的流螢,血色的眼眸在夕陽下,仿佛融化的暖流,流淌著無比溫柔與真摯的光。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很想,非常想……畫下你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那一定……很美。」
流螢靜靜地聽著,看著歆那雙映著夕陽光輝丶專註而溫柔地凝視著自己的眼睛,羞赧和慌亂不知不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滿溢的暖意。
她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隻是順從地丶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在講臺上坐得更端正自然些,目光溫柔地回望著歆。
歆微微一笑,重新低下頭,手中的畫筆開始流暢地移動。鉛筆劃過畫布的沙沙聲,調和顏料時筆刷與調色盤的輕響,成了教室裡唯一的旋律。
時間在專註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夕陽緩緩下沉,金色的光芒逐漸轉變為溫暖的橘紅,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畫卷。
光線透過窗戶,在教室裡投下長長的丶溫暖的光影,空氣中的塵埃仿佛都變成了金色,在光束中舞蹈。
歆終於停下了筆。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脖頸和手腕。她感覺不到一絲疲倦或乏味,反而有一種奇異的丶充實的興奮感在心中流淌,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無比重要又令人愉悅的事情。
流螢一直安靜地坐著,目光大多數時候都落在專註畫畫的歆身上,偶爾看看窗外變幻的雲霞。此刻見歆停下,她才從講臺上輕盈地跳下,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畫架旁。
她踮起腳尖,看向那幅剛剛完成的畫作。
畫布上,是她自己。
她坐在講臺邊緣,微微側身,雙腿自然垂落,一隻手輕輕撐在身側。長發披散在肩頭,在夕陽的光暈中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雙璀璨的眼眸,被歆用細膩的筆觸和巧妙的色彩,描繪得溫柔而沉靜,目光平和地望向畫外,仿佛與觀畫者對望。製服的白襯衫和綠格子裙褶皺自然,光線在布料上形成微妙的光影變化。
畫的整體色調溫暖而和諧,筆觸間透著一種油畫特有的厚重感與生命力,不僅形似,更捕捉到了那一刻流螢周身散發出的丶安寧美好的氣質。
流螢的眼眸微微睜大,手指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撫過畫布上自己的臉頰。顏料剛剛乾涸不久,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觸感和特有的氣味。畫中的自己,比她想像中更加……生動,更加溫柔,仿佛被賦予了畫家眼中獨有的濾鏡與深情。
「喜歡嗎?」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此刻坐在旁邊的課桌上,微微歪著頭,血色的眼眸含笑望著流螢,裡麵清晰地映著流螢的身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流螢轉過頭,看向歆。夕陽的餘暉恰好籠罩在歆身上,給她灰色的發絲和天藍色的衣裙都染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那雙血色的眼瞳,在逆光中如同兩顆紅寶石,閃爍著溫暖而純粹的光芒。
「歆……」流螢的聲音有些輕顫,眼眸裡漾開感動的漣漪,如同被春風拂過的湖麵,「畫得太好了……我丶我哪有畫上這麽好?」
「噗嗤。」歆又忍不住笑了,她搖了搖頭。
「才冇有。」歆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一幅畫而已,再美,也不過是平麵的色彩和線條。」
歆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流螢微熱的臉頰,血色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珍視與愛戀,「它不及你萬分之一的美好。流螢,你永遠值得最好的。」
她頓了頓,笑容溫柔而明亮:
「這,隻是剛剛開始,你會有更多,更好的回應。」
流螢望著近在咫尺的歆,望著她眼中那個清晰的自己,心臟被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幸福充盈著,漲得發疼。
流螢輕輕點了點頭,漂亮的眼眸彎成月牙,裡麵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然後,她向前走了一小步。
剛剛歆又坐回了課桌上,這樣子的話,兩人身高相仿。流螢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上歆微涼的臉頰。
歆被她突然的動作和專註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下意識地想偏開頭。
但流螢的手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力道,輕輕地將歆的臉頰又轉了回來,讓她正視著自己。接著,流螢的手指微微抬起,捏住歆的下巴,讓她稍稍仰起臉。
「流螢……?」歆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
流螢冇有回答。她隻是深深地丶深深地望進歆的眼睛裡,然後,緩緩地丶堅定地低下頭,吻住了歆的唇。
「唔……!」歆的眼睛微微瞪大,隨即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圍下,緩緩半眯了起來。
流螢的吻,帶著一種清晰的主動權和不容置疑的珍重。她先是在歆的唇瓣上溫柔地輾轉,帶著探索和確認的意味,輕輕吮吸。
歆不敢直視流螢的雙眼,想要扭過頭,但是再次被流螢堅定的轉了過來。
流螢的手始終捧著她的臉頰,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寶。一次次的輕啄,一次次的深入,帶著灼熱的呼吸和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哈……嗯……」歆被這溫柔又霸道的吻弄得有些氣息不穩,身體微微發軟,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流螢腰側的襯衫布料。
夕陽的光芒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長,投在滿是畫具和顏料的地板上,交織成一幅靜謐而美好的剪影。
良久,流螢才緩緩退開些許,唇瓣與歆之間拉出一道銀絲。她的額頭抵著歆的額頭,呼吸依舊有些急促,眼眸近在咫尺,裡麵是翻湧的深情與滿足。
她的手依舊輕輕撫摸著歆的臉頰,指尖拂過歆的嘴唇,聲音溫柔:
「謝謝,歆。」
「謝謝你……給我這一切。」
歆愣了一下,伸手,將流螢緊緊擁入懷中,臉頰相貼,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流螢…你說的不對...」歆輕聲說,「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